退婚後，我把渣男骨灰揚了_第10章 下午兩點
第10章
下午兩點，市看守所律師會見室。
我只身一個人進去，沈硯的司機把車停在看守所外面等我。
隔著防爆玻璃，顧宴被兩個獄警帶了出來。他穿著灰色的識別服，手腕上戴著手銬，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剃成了平頭，眼窩深陷，下巴上全是不修邊幅的青胡茬。
看到我坐下，顧宴撲到玻璃前，抓起牆上的電話聽筒。
我也拿起了聽筒。
“初初，你終於來了。”顧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又急又啞，“你聽我說，沈硯在騙你！他從三年前就盯上你了，他跟你在一起，根本不是因為喜歡你，他是為了我們顧氏的商業機密！”
我看著他，沒接話。
我的目的是聽他手裡到底有什麼資訊，如果只是這些毫無根據的廢話，我準備直接掛電話走人。
顧宴見我不出聲，更急了，臉貼在玻璃上，五官擠在一起。
他在心裡盤算著最後一步棋：明天就是他的二審開庭，如果他能把沈硯違法競爭、故意製造車禍的證據交給我，讓我作為核心證人去反咬沈硯一口，沈氏的股價必然大跌。到時候他不僅能借機減刑，還能看我和沈硯決裂。
“三年前，清歡在環城路上出車禍，小腿骨折。”顧宴喘著粗氣，“你還記得嗎？當時我為了照顧她，丟下了公司B輪融資的最後一場談判，是你一個人去和投資人籤的約。”
“記得。”我開口，“那又怎麼樣？”
“那場車禍是沈硯讓人安排的！”顧宴吼了出來，“我進看守所之後，清歡為了爭取立功減刑，全都招了！三年前沈硯的助理給了那個貨車司機兩萬塊錢，讓他故意在環城路上別清歡的車！沈硯就是為了讓我去醫院，讓你一個人去面對投資人，他想趁機在B輪融資的時候做手腳！”
顧宴看著我，等待著我發怒，等待著我臉上露出被背叛的表情。
我握著聽筒，換了個姿勢靠在椅子上。
“顧宴，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顧宴愣住了：“你沒聽懂嗎？沈硯三年前就在算計你！他僱人行兇，他是犯罪！”
我調出手機裡的一份電子檔案，隔著防爆玻璃舉到他面前。
那是上個月我配合經偵大隊清查顧氏賬目時，從許清歡的舊電腦裡恢復出的一份轉賬記錄。
“三年前那場車禍，許清歡提前兩天給那個貨車司機轉了五萬塊錢。”我看著顧宴的眼睛清晰地說道，“她原本的計劃，是讓司機輕輕撞一下她的車尾，偽裝成輕微腦震盪，讓你把注意力從我身上轉走，阻止我順利拿到B輪融資的獎金。”
顧宴呆住了，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我收回手機，繼續說：“沈硯的助理確實找過那個司機，也確實給了錢。不過不是兩萬，是二十萬。”
“沈硯讓司機把輕微追尾，變成了實打實的側面撞擊。許清歡小腿真骨折了，在病房裡躺了整整三個月。你也在醫院裡做了三個月的孝子。”
我看著顧宴灰白的臉色，把剩下的話說完：“正因為你們兩個都在病房裡沒出來，我才用了三個月時間，徹底把顧氏的核心客戶資源全部洗一遍，換成了我個人名下的聯絡方式。沈硯花二十萬，是幫我買三個月沒人打擾的工作時間。”
顧宴抓著聽筒的手開始發抖。
他終於明白了：在我和沈硯眼裡，他和許清歡從三年前開始，就只是兩個隨時可以被用錢打發掉的障眼法。他以為能離間我和沈硯的秘密，不過是沈硯三年前隨手送給我的一份見面禮。
“初初......”顧宴整個人軟了下去，額頭抵在玻璃上，“你從那個時候起......就不愛我了？”
“從來沒愛過一個廢物。”
我把聽筒掛回牆上，站起身，不再看玻璃後面那個瘋狂拍打牆壁的男人，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看守所大門外，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
沈硯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兩杯買好的熱美式。看到我走出來，他把其中一杯遞給我，順手替我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見完了？”他問。
我坐進車裡，喝了一口苦澀的咖啡：“見完了。顧宴說，你三年前多花了二十萬，就為了讓許清歡在醫院多躺三個月。”
沈硯繞到駕駛座上車，發動引擎。
“二十萬買你三個月清淨，很划算。”他轉動方向盤，車子平穩地滑入主幹道，“現在顧氏的技術團隊已經是你的了，下一步打算幹什麼？”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早擬好的商業計劃書，放到他腿上。
“城南那塊地，沈氏前期的基礎建設已經做完了。現在把新收購的技術團隊放進去，做智慧倉儲物流園。我算是技術入股，加上之前顧氏的底層專利，我要新專案百分之三十的利潤分成。”
沈硯遇到紅燈，踩下剎車，拿起那份計劃書看都沒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從車門儲物格里拿出鋼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百分之三十不夠。”沈硯蓋上筆帽，把檔案遞迴給我，“給你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是我的，結婚後作為夫妻共同財產，依然歸你管。”
我接過檔案，核對了一下他的簽字。
“沈總這麼痛快，不怕我哪天把沈氏也掏空了跑路？”
綠燈亮起，邁巴赫加速向前駛去。
沈硯騰出一隻手，握住我放在手剎旁邊的右手，十指扣緊。
“你掏空沈氏需要每天加班看十二個小時的財務報表，嫁給我，沈氏全都是你的，你還能每天多睡四個小時。”沈硯看著前方的路面，“林總監這麼會算賬，應該知道選哪條路效率最高。”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先去民政局。”我說，“下午四點前辦完手續，不耽誤五點回公司開新專案的啟動會。”
沈硯笑了一聲，腳底油門踩到底，車子在路口調了個頭，直接朝著民政局的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