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抵押千億股權,可我早把公司上交國家_第2章 4冰冷徹骨的水
第2章
4
冰冷徹骨的水,從我的頭頂兜頭澆下。
我本就發著高燒,這一桶冰水澆下來,整個人瞬間凍得痙攣起來。
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視線變得模糊。
顧辰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個空水桶,笑得像個惡鬼。
“媽,清醒點了嗎?”
“口令到底是什麼?”
我蜷縮在溼透的被子裡,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林若若嫌惡地捂著鼻子退後兩步,生怕水花濺到她昂貴的裙子上。
她目光一轉,落在了床頭櫃的抽屜上。
她走過去,一把拉開抽屜,從裡面翻出了一塊舊懷錶。
那是顧辰他爸留下的唯一遺物。
也是我前世今生,最珍視的東西。
“哎呀,這破錶都生鏽了,還留著當寶貝呢?”
林若若捏著懷錶的鏈子,在半空中晃了晃。
我心裡一緊,拼盡全力朝她撲過去。
“還給我!”
“別碰它!”
顧辰一腳將我踹回床上,順手奪過那塊懷錶。
他看了一眼,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原來是那個短命鬼留下的東西。”
“你守寡一輩子,就養出我這麼個廢物。”
“這破錶留著也是晦氣。”
說完,他當著我的面,將懷錶狠狠砸在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
玻璃錶盤碎裂,裡面的齒輪散落一地。
顧辰還不解氣,抬起鋥亮的皮鞋,在碎片上狠狠碾壓。
“說不說!”
“不說老子連你的骨灰也一起揚了!”
我看著地上那一堆廢銅爛鐵,手指在被底摳出了血。
指甲斷裂的刺痛,遠不及心裡的恨意萬分之一。
我死死盯著顧辰,眼中沒有了偽裝的怯懦,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顧辰被我的眼神盯得心裡發毛,但他自恃重生,很快又恢復了狂妄。
“還敢瞪我?”
“老李!去把黑市那個醫生叫來!”
“既然她不肯說,那就直接把她的眼珠子挖出來!”
“反正虹膜驗證,死人的眼睛也一樣好使!”
老李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不到十分鐘,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黑市醫生走了進來。
他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醫藥箱。
開啟箱子,裡面全是一排排冰冷的手術器械。
“顧少,您要的擴瞳器和虹膜提取裝置帶來了。”
醫生聲音沙啞,語氣平淡。
顧辰指了指我。
“把她的眼皮撐開,強行錄入。”
“要是她敢亂動,就切了她的手指頭!”
醫生點點頭,拿著冰冷的金屬擴瞳器朝我逼近。
老李上前,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和雙腿。
林若若在一旁興奮地舉著手機錄影。
“阿姨,你這又是何必呢。”
“早點說,少受點罪。”
“反正你這把老骨頭,也活不過今晚了。”
擴瞳器冰冷的金屬貼上我的眼瞼。
醫生用力一撐,我的眼角傳來一陣劇痛。
強光手電直射進我的瞳孔,刺得我眼淚直流。
“顧少,她的反抗太激烈,虹膜對焦不準。”
醫生冷冷地彙報道。
顧辰走過來,從醫藥箱裡拿起一把手術刀,抵在我的手指上。
“媽,我數三聲。”
“你不說密碼,我就切你一根手指。”
“切完手指切腳趾。”
“三。”
冰冷的刀刃劃破了我的皮膚,鮮血滲了出來。
“二。”
刀刃壓深,一陣劇痛傳來。
我看著顧辰那張扭曲的臉,突然停止了掙扎。
冰冷的器械即將刺入眼球的那一刻。
我死死盯著顧辰,突然詭異地笑了一下。
“好。”
“我給你。”
5
顧辰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妥協。
他狐疑地盯著我那個詭異的微笑,但很快就被百億鉅款的誘惑矇蔽了心智。
“算你識相。”
“醫生,拿裝置過來錄入!”
醫生撤下擴瞳器,換上了一個精密的虹膜掃描器。
我虛弱地靠在床頭,強忍著眼角的刺痛,配合著睜開眼睛。
“滴——”
掃描器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虹膜資料錄取成功。”醫生將資料線連上一臺加密電腦。
顧辰一把推開醫生,迫不及待地湊到電腦前。
“口令呢!”
“快說!”
我大口喘著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口令是......G-U-C-H-E-N-0-9-1-2......”
我報出了一串長達32位的極其複雜的字母加數字組合。
這根本不是什麼海外金庫的密碼。
而是國家安全域性最高級別的“誘餌追蹤金鑰”。
每一次驗證透過的“滴”聲,都在顧辰耳中如同仙樂。
當最後一個字元輸入完畢,螢幕上彈出了一個“驗證成功,正在連線”的進度條。
顧辰激動得渾身發抖,猛地轉過身,一腳將我連人帶被子踹下床。
“哈哈哈哈!”
“老東西,你終於沒用了!”
我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骨頭髮出沉悶的響聲。
林若若迫不及待地抱住顧辰的胳膊。
“哥哥,錢要到賬了!”
“我們趕緊走吧,這地方我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顧辰嫌棄地看著趴在地上的我。
“老李!”
“把她給我拖出去!”
“佔著高階病房浪費錢,把她扔到地下室的廢棄雜物間去。”
“鎖死門,任她自生自滅。”
老李應了一聲,像拖死狗一樣揪住我的衣領,在地上拖行。
我的背部在粗糙的地板上摩擦,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顧辰和林若若看都沒看我一眼,抱著電腦匆匆離開了病房。
他們要去酒店的總統套房,享受百億富翁的狂歡。
地下室裡陰冷潮溼,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黴味。
老李把我扔在滿是灰塵的破墊子上。
“老太太,別怪我心狠。”
“怪就怪你生了個好兒子。”
“砰”的一聲,厚重的鐵門被關上,落了鎖。
四周頓時一片漆黑。
我躺在冰冷的墊子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
但我沒有絲毫絕望。
相反,我心裡很平靜,甚至有些想笑。
我艱難地翻了個身,從貼身的內衣夾層裡,摸出了那個備用老年機。
螢幕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
我點開趙隊長的簡訊介面,手指微微顫抖著,按下了傳送鍵。
“收網。”
簡訊傳送成功的提示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裡。
顧辰和林若若正坐在真皮沙發上,盯著電腦螢幕。
進度條終於走到了100%。
顧辰吸了口氣,按下了回車鍵。
“一百億,老子來了!”
螢幕閃爍了一下。
然而,並沒有出現預想中堆積如山的數字。
也沒有海外銀行的賬戶介面。
而是瞬間彈出了一個刺眼的、佔據了整個螢幕的紅色國徽標誌。
緊接著,電腦發出了極其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非法入侵國家專項保密系統!”
“警告!正在鎖定物理位置!”
顧辰頓時愣住了。
6
“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顧辰看著滿屏閃爍的紅色警告,瘋狂地敲擊著鍵盤。
“退出去!趕緊退出去!”
可是電腦就像宕機了一樣,除了那刺耳的警報聲,沒有任何反應。
林若若嚇得臉都白了,手裡的香檳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哥哥,怎麼回事啊?”
“這電腦是不是中病毒了?”
“你找的什麼破網站啊!”
顧辰氣急敗壞地扇了她一巴掌。
“閉嘴!”
“這電腦是你找人弄的,你問我!”
他猛地拔掉電源線,企圖強行關機。
但螢幕依然亮著,那個紅色的國徽彷彿在嘲笑他的愚蠢。
突然,套房內的燈光全部熄滅。
中央空調停止運轉,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林若若尖叫起來:“停電了!網路也斷了!”
顧辰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心裡湧起一陣恐慌。
他抓起手機想打電話,卻發現沒有任何訊號。
“走!趕緊離開這兒!”
他拉起林若若,跌跌撞撞地朝門口跑去。
還沒等他的手碰到門把手。
“砰!”
一聲巨響,厚重的實木防盜門被定向爆破直接炸開。
木屑橫飛中,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衝了進來。
無數紅外線瞄準點,瞬間落在了顧辰和林若若身上。
“不許動!”
“雙手抱頭!蹲下!”
林若若嚇得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發出一聲慘叫。
顧辰雖然雙腿發抖,但依然強撐著囂張的氣焰。
他以為這只是普通的掃黃打非,或者是商業對手的惡作劇。
“你們幹什麼!”
“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顧氏集團董事長!我媽是沈清秋!”
“你們敢動我一根指頭,我讓你們全家在江城混不下去!”
帶隊的經偵大隊趙隊長從特警身後走出來。
他冷笑一聲,將一份蓋著紅印的檔案甩在顧辰臉上。
“顧氏集團董事長?”
“顧辰,你的夢該醒了。”
“顧氏集團三天前已由沈清秋女士無償捐贈給國家。”
“你剛才試圖轉移的,根本不是什麼海外儲備金。”
“而是國家專項國防保密資金!”
“涉案金額極其巨大,性質極其惡劣!”
顧辰身體一僵,愣在原地。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手裡有股權轉讓書!是我媽親筆籤的!”
“我是合法繼承人!”
趙隊長直接揭穿了他的幻想。
“你那份轉讓書,籤的是沈女士故意留下的廢棄空殼公司。”
“你現在不是什麼千億富翁。”
“你是涉嫌詐騙鉅額國資、危害國家安全的主犯!”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狠狠砸在顧辰的手腕上。
顧辰終於意識到,自己被親媽當猴耍了。
他引以為傲的重生,他以為掌控全域性的資訊差。
全都是我為他精心編織的絞刑架。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起來,拼命掙扎。
“我要見我媽!”
“沈清秋!你個毒婦!你敢陰我!”
“讓我見她!”
一名特警一腳踹在他的膝彎上,顧辰重重地跪倒在地。
“老實點!”
趙隊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沈女士現在是受國家保護的核心證人。”
“你涉嫌非法拘禁、虐待老人、買兇殺人未遂。”
“準備把牢底坐穿吧,帶走!”
7
市公安局,審訊室。
慘白的燈光打在顧辰的臉上,他被死死銬在審訊椅上。
兩天的高強度審訊,讓他原本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
但他依然死鴨子嘴硬,做著重生的春秋大夢。
他知道自己罪名極大,於是開始故伎重施。
上一世,他被我送進了精神病院。
這一世,他企圖用精神病來逃脫法律的制裁。
“嘿嘿......嘿嘿嘿......”
顧辰突然翻起白眼,嘴角流下口水。
他對著審訊桌上的麥克風瘋狂吐口水。
“我是玉皇大帝!我要吃蟠桃!”
“你們這些凡人,還不快給我下跪!”
負責審訊的警察冷冷地看著他表演,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顧辰,別裝了。”
“你以為裝瘋賣傻就能逃過死刑?”
顧辰不理會,繼續在椅子上扭動,發出怪異的叫聲。
警察按下了桌上的遙控器。
牆上的液晶螢幕亮起,開始播放一段審訊錄影。
錄影裡的人,正是林若若。
她穿著囚服,頭髮凌亂,哭哭啼啼。
為了爭取寬大處理,她把顧辰賣得乾乾淨淨。
“警察同志,我全招!都是顧辰逼我乾的!”
“他虐待他親媽,斷水斷食,還用冰水澆她。”
“轉移資金的主意也是他出的!”
“他還私下辱罵國家,說國家算個屁,只要有錢他就是王法。”
“我只是個弱女子,我不敢不聽他的啊!”
林若若在錄影裡把所有的鍋都甩給了顧辰。
甚至連顧辰私下裡那些大逆不道的話,都像倒豆子一樣交代了。
顧辰看著螢幕上那個平時一口一個“哥哥”的女人。
現在一口一個“變態啃老族”地罵他。
他氣得渾身發抖,再也裝不下去。
“賤人!”
“林若若你個毒婦!老子要殺了你!”
他破口大罵,嗓子都喊破了。
警察關掉螢幕,又扔出一疊檔案。
“你的同夥,護工老李和那個黑市醫生,也全都招了。”
“老李交出了你買兇殺人的轉賬記錄和完整錄音。”
“你威脅醫生強取沈女士虹膜的監控,我們也復原了。”
“證據確鑿,你無從抵賴。”
“顧辰,你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
顧辰徹底慌了。
他終於明白,自己重生不僅沒能翻盤。
反而把自己加速送上了斷頭臺。
他以為的先機,不過是我冷眼旁觀他作死的倒計時。
他癱倒在審訊椅上,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不......我不想死......”
“警察同志,我要見我媽!”
“我媽最疼我了,她就我這一個兒子!”
“她一定是在考驗我,她不會讓我死的!”
他跪不下來,只能拼命用頭磕著審訊椅的擋板。
“求求你們,讓我見見她。”
“只要她出具諒解書,我就不用死了對不對?”
警察冷漠地收拾好卷宗,站起身。
“沈女士是國家級證人,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不過,她確實申請了探視。”
顧辰猛地抬起頭,臉上閃過狂喜。
“真的?她要來看我?”
“我就知道,她捨不得我死!”
警察用看死人般的眼神看著他。
“明天上午,探視室見。”
“希望你到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8
第二天上午,看守所探視室。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顧辰焦急地張望著。
當探視室的門被推開時,他的眼睛一亮。
但我並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坐著輪椅、滿臉憔悴地出現。
我穿著一身得體的深藍色國家企業顧問制服。
胸前佩戴著國徽徽章,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在兩名持槍特警的陪同下,我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來。
再也沒有了病房裡的虛弱與怯懦。
我的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顧辰愣住了,他撲到玻璃上,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媽......你怎麼......”
他拿起電話筒,聲音都在發抖。
“媽,你救救我!”
“我是你唯一的兒子啊,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好好孝順你!”
我優雅地在椅子上坐下,拿起話筒。
沒有理會他的哭喊,我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
那是他逼我簽下的“股權轉讓書”原件。
我將它舉在玻璃前,當著他的面,一點一點撕得粉碎。
雪白的紙屑像雪花一樣落在桌面上。
“辰辰,這千億家產,你還想要嗎?”
我微笑著問他,語氣雖溫柔卻透著寒意。
顧辰看著碎紙,震驚得呆住了,渾身冰冷。
“媽......你到底在幹什麼......”
我貼近玻璃,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懂的語氣,低聲說道。
“乖兒子。”
“上一世你拔我管子的時候,可沒叫過一聲媽。”
顧辰倒抽一口氣,驚恐地盯著我。
“你......你也......”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以為只有自己是天命之子,帶著記憶重生。
卻不知道,我比他更早醒來。
“怎麼?很驚訝嗎?”
我欣賞著他臉上極度恐懼的表情。
“你以為買通老李,斷我水電,就能拿捏我?”
“你以為那三十個億的地皮,一百個億的密碼,是天上掉的餡餅?”
“那都是我親手為你打造的棺材。”
顧辰瘋狂地搖著頭,淚水湧了出來。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是你兒子!虎毒不食子啊!”
我冷笑一聲,眼神銳利。
“虎毒不食子?那你拔我氧氣管的時候,想過我是你媽嗎?”
“你不是一直想進精神病院嗎?”
“抱歉,這次我給你安排的,是死刑。”
“你轉移的那筆國防資金,數額足夠你死十次了。”
顧辰徹底崩潰了。
他扔掉話筒,瘋狂地用頭撞擊著防彈玻璃。
“砰!砰!砰!”
“你是個惡魔!你不得好死!”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兩名獄警立刻衝上前,將他死死按在桌子上。
他像一條瀕死的野狗,發出絕望的嘶吼。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的下襬。
將亡夫修好的懷錶重新戴在胸前。
“不用送了。”
“法庭上見。”
我轉身離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身後,是顧辰絕望的慘叫。
9
半個月後,市中級人民法院,一號法庭。
庭審現場座無虛席。
因為案件涉及鉅額國資詐騙和國家安全,引發了極大的社會關注。
顧辰和林若若穿著囚服,被法警押上被告席。
顧辰瘦脫了相,眼神渙散,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
林若若則一直在哭,連站都站不穩。
庭審進入辯論階段。
顧辰的辯護律師丟擲了他們最後的底牌。
一份偽造的家族遺傳精神病史鑑定報告。
“審判長,我的當事人顧辰,長期患有嚴重的間歇性精神分裂症。”
“案發時,他正處於發病期,完全喪失了辨認和控制自己行為的能力。”
“根據刑法規定,他屬於無刑事責任能力人,應當免除死刑。”
旁聽席上頓時一陣騷動。
顧辰聽到這話,立刻配合地翻起白眼,在被告席上抽搐起來。
公訴人冷笑一聲,站起身。
“審判長,檢方申請核心證人沈清秋女士出庭。”
我穿著制服,神色肅穆地走上證人席。
我向法庭提交了那支微型錄音筆。
“這是顧辰在病房內,條理清晰、邏輯嚴密地策劃轉移國資的完整錄音。”
錄音在法庭上播放。
顧辰那句“我是顧氏唯一的爹,天王老子來了這地也是我的”響徹大廳。
邏輯之清晰,態度之囂張,根本不像一個精神病人。
隨後,公訴人又請出了一組重量級證人。
國家級權威精神科專家組。
首席專家拿出一份厚厚的強制鑑定報告。
“經過我們專家組長達一週的全天候觀察和腦電波測試。”
“證實被告人顧辰,精神狀態完全正常。”
“他不僅沒有精神病,而且具備極高的反偵察意識和極強的主觀惡性。”
“所謂的精神病鑑定,純屬偽造。”
專家的話,徹底擊碎了顧辰最後的希望。
顧辰停止了抽搐,絕望地盯著專家。
公訴人厲聲宣讀了顧辰的罪狀。
“被告人顧辰,犯詐騙國家鉅額資產罪、危害國家安全罪、故意殺人未遂罪、非法拘禁罪。”
“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手段極其殘忍,社會影響極其惡劣。”
“檢方建議,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聽到“死刑”兩個字。
林若若在被告席上發出一聲尖叫,直接昏了過去。
法警立刻上前將她拖走。
顧辰則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
他渾身抖得像篩糠,褲襠處洇出一大片水漬。
他竟然嚇尿了。
法官敲響了法槌,全場肅靜。
“現在休庭,擇期宣判。”
顧辰被法警架起來的時候,死死盯著我所在的方向。
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知道,屬於他的終局,已經到來了。
10
三天後,法院進行了公開宣判。
法官莊嚴的聲音響徹大廳。
“全體起立!”
“本院認為,被告人顧辰數罪併罰,性質極其惡劣,後果特別嚴重。”
“判處顧辰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被告人林若若,作為從犯,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護工李某,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聽到宣判結果的那一刻,顧辰直接失禁了。
他癱軟在地,像一灘爛泥,無論法警怎麼拉都拉不起來。
“媽!我不想死!”
“我可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你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像瘋狗一樣衝著旁聽席上的我慘叫。
我坐在位子上,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他。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被法警像拖死狗一樣拖出法庭。
行刑前夜。
死囚牢房裡陰冷。
顧辰蜷縮在角落裡,看著牆上的倒計時。
他終於體會到了恐懼。
在生命的最後幾個小時裡,他回憶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我對他是何等的百般溺愛。
他要跑車,我給;他要女人,我給。
哪怕他最後拔了我的氧氣管,我也只當他是被矇蔽了雙眼。
可是現在,一切都毀了。
是他親手毀了那個愛他如命的母親。
他悔不當初。
他瘋狂地抓撓著牆壁,直到指甲剝落,鮮血淋漓。
“媽......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他在黑暗中絕望地哭泣,卻再也換不來母親的一句心疼。
第二天清晨。
一聲槍響,一切塵埃落定。
顧辰罪惡的一生就此終結。
我走出法院大門。
陽光正好,微風和煦。
空氣中再也沒有了病房裡的消毒水味和地下室的黴味。
我將亡夫修好的懷錶拿在手裡,輕輕擦拭了一下表盤。
指標滴答滴答地走著,彷彿在訴說著新的開始。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趙隊長衝我敬了個禮。
“沈顧問,國資委的會議快開始了,首長在等您。”
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好,我們走吧。”
我坐進專車,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
長舒了一口氣。
上一世的爛賬,終於清了。
那個被白眼狼吸血、被親情綁架的沈清秋,已經死了。
現在的我,是不受任何人羈絆、受人敬仰的沈顧問。
未來的路,乾乾淨淨,坦坦蕩蕩。
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