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我靠代收賺錢後,全小區都悔瘋了_第2章 25急促的敲門聲一下接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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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敲門聲一下接著一下。
我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整理近期的工作檔案,指尖頓了頓,緩緩抬眼。
我放下手裡的檔案,起身走到玄關,抬手拉開了房門。
門外烏泱泱站了十幾個人,幾乎囊括了平日裡總找我幫忙的住戶。
宋冉站在最前方,臉上早已沒了當初那種張揚又輕蔑的神態,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疲憊與窘迫。
她見我開門,硬著頭皮往前站了半步,率先開口:“虞見月,今天大家過來,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好好談談。”
我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四樓的張嬸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臉上帶著不自然的尷尬。
一旁的李哥撓了撓頭,嘴角動了動,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還有幾位平日裡總把孩子送來我家照看的寶媽,以及經常讓我幫忙代收大件包裹的住戶,此刻全都低著頭,氣氛一時變得格外微妙。
人群末尾,王大爺拄著柺杖靜靜站立。
他看著眼前這群人,輕輕嘆了一口氣,渾濁的眼眸裡滿是無奈。
我沒有主動開口,只是安靜地等著他們說話。
既然是他們主動找上門,那就聽聽他們到底想說些什麼。
宋冉見我神色淡然,沒有發怒,也沒有驅趕,稍稍定了定神,繼續道:
“這段時間由我負責代收快遞、照看孩子。我承認,是我當初太過自大,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我本以為只是簡單收收東西、看看孩子,上手之後才知道里面有這麼多彎彎繞繞,實在是做的不夠好,比不上你,所以大家都想你重新接手。”
話音落下,人群裡立刻響起一陣細碎的附和聲。
張嬸清了清嗓子,臉上擠出一抹牽強的笑容:“見月啊,咱們鄰里一場,低頭不見抬頭見。”
“之前的事,是我們不對,是我們聽信了旁人的閒話,胡亂猜忌你,說話也不好聽,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往心裡去。”
這話聽著像是道歉,可語氣裡毫無半分愧疚,反倒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意味。
彷彿只要輕飄飄說一句認錯,所作的事就都可以一筆勾銷。
我心中瞭然,這群人從來沒有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他們不是來道歉的,只是因為眼下的生活變得不便,沒人再像我一樣為他們兜底。
這才想著重新把我推回那個費力不討好的位置。
李哥也連忙接話:“是啊是啊,見月。這幾天真是太不方便了。快遞堆得亂七八糟,找個包裹要翻半天。我家孩子偶爾臨時沒人看管,送到宋冉那邊,她也沒耐心照看。”
“我家裡還有不少大件貨物,宋冉力氣小,也不肯幫忙搬運。我們實在是折騰不起。”
“對啊,所以我們仔細想過了,整個小區裡,也就你做這件事做得最穩妥。”
一位寶媽接話,“所以我們今天特意一起過來,就是想讓你重新接手代收快遞和照看孩子這些事。”
“大家以後一定好好配合你,再也不會亂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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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句勸說接連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在他們看來,我既然曾經無償幫忙七年,就理應繼續做下去。
哪怕他們曾經惡語相向,如今只要開口相求,我就該不計前嫌,繼續為他們服務。
宋冉見狀,也連忙趁熱打鐵:
“虞見月,我知道之前我說話難聽,故意針對你,是我的不對。我在這裡跟你道歉。”
“大家都離不開你,你就回來繼續幫忙吧。只要你願意接手,我立刻把所有東西都清理好,以後這些事我再也不插手了。”
我看著眼前這一群人,笑了,反問道:“當初我收手的時候,話說得很清楚。從今往後,代收快遞、看管孩子,所有相關的事情,我一概不再插手。”
“你們現在還來幹什麼?”
一句話,讓喧鬧的門口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不敢相信我會如此乾脆地拒絕。
張嬸臉色一沉,先前的尷尬消失不見,又恢復了往日那種頤指氣使的模樣:
“虞見月,你這話就不對了。大家都是鄰居,互相幫忙本就是應該的。之前我們是說了幾句重話,可也不至於記仇到現在吧?”
“不就是搭把手的小事嗎,何必做得這麼絕情?”
“絕情?”
我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她身上,“七年時間,我幫你扛過幾十袋米麵糧油上樓,颳風下雨從未間斷。你孫子半夜哭鬧,敲開我家門,我放下手頭的事幫忙照看。”
“生鮮壞了、包裹丟了,我自掏腰包賠付,半句怨言都沒有。那個時候,你怎麼不說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張嬸被我問得啞口無言,嘴唇翕動了幾下,卻說不出反駁的話語。
我又看向一旁的李哥:“你家孩子半夜發燒,是我深夜打車送孩子去醫院,墊付了醫藥費。平日裡大大小小的瑣事,我能幫的全都幫了。”
“當初你們跟著旁人一起揣測我靠代收快遞牟利,冷言冷語嘲諷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鄰里情分?”
李哥臉頰漲得通紅,頭埋得更低了,不敢再與我對視。
“從前我願意幫忙,是我念著遠親不如近鄰,願意拿出自己的時間、精力,甚至錢財,為大家行個方便。”
我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說得清晰有力,“但善意從來都不是理所當然的,更不是可以被肆意踐踏的。”
“你們聽信挑唆,不分青紅皂白就給我帽子。宋冉當眾嘲諷我,你們跟著冷眼旁觀、落井下石。”
“如今宋冉接手之後,應付不來這些麻煩,你們覺得生活不便了,就轉頭來找我,希望我重新回去任勞任怨。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宋冉聽到這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羞又惱。
她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不甘:
“不就是幫個忙嗎?你至於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大家不過是一時糊塗,你就不能原諒我們一次?”
“再說了,你天天待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又能損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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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閒不閒,是我自己的事,與你們無關。”
我淡淡回應,“我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規劃。現在我只想好好經營自己的日子,沒有義務再為你們的懶惰和自私買單。”
“驛站距離這裡不過十分鐘路程,腿腳不便的可以慢慢走,上班忙碌的可以提前安排時間。”
“路就在腳下,選擇權一直都在你們自己手裡,不是必須要依靠某一個人無償付出。”
人群裡有人開始小聲抱怨:“十分鐘路程也太遠了,年紀大了走不動啊。”
“以前多方便,下樓就能取件,現在非要折騰我們自己跑,太不近人情了。”
各種各樣的抱怨聲再次響起。
他們始終不願反思自身,只覺得是我太過冷漠。
在他們的思維裡,別人的幫助永遠是義務,一旦拒絕,就是不近人情。
王大爺拄著柺杖,慢慢從人群后方走了上來,走到我身側,對著一眾鄰居開口:“你們都別再說了。”
老人的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議論聲漸漸平息。
他看向眾人,眼神里滿是失望:
“我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形形色色的人。見月這孩子,心地善良,七年如一日幫大家做事,真心實意對待每一位鄰居。”
“當初你們不分黑白地汙衊她,把她的好心當成驢肝肺,如今遇到難處了,又上門要求她繼續幫忙。捫心自問,你們對得起她這七年的付出嗎?”
“人家願意幫忙,是情分。不願意幫忙,是本分。驛站確實遠了些,但這不是你們一味依賴別人的理由。”
“宋冉當初主動攬下差事,許下承諾,那就該自己承擔對應的責任。做不來,是她考慮不周,不該轉頭逼迫旁人。”
有王大爺出面說話,一部分住戶面露愧色,不再出聲。
可依舊有幾個人心裡不服氣,尤其是張嬸,依舊梗著脖子:
“王叔,話不能這麼說。大家住在一起,互相幫襯本來就是常態。她之前做了七年,再多做一段時間又怎麼了?”
“總不能看著大家每天都這麼麻煩吧。”
“麻煩是一時的,可一味依賴別人,永遠學不會獨立。”
王大爺搖了搖頭,不再和她爭辯。
宋冉見勸說無用,又搬出另一套說辭:“虞見月,就算你不為大家考慮,也想想鄰里關係。你一直拒絕幫忙,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彼此相處也尷尬。”
“不如你重新接手,我們以後都記著你的好,不再亂說話,這樣對大家都好。”
我看著她,“從你們選擇聽信謠言、肆意詆譭我的那一刻起鄰里情分就已經斷了。”
“我不在乎這些,我只知道,我不是爛好人。”
說完,我往後退了半步,做出送客的姿態:
“今天話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各位回去吧。以後快遞、照看孩子之類的事情,不用再來找我。”
“宋冉當初既然答應替我做,那就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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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我態度堅決,沒有絲毫迴轉的餘地,臉上的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一部分住戶垂頭喪氣,轉身準備離開。
還有幾個人依舊不死心,站在原地繼續軟磨硬泡,不停地說著好話,試圖打動我。
“見月,就再幫我們一次吧,最後一次行不行?”
“我們真的太不習慣了,每天找快遞都要浪費好久時間。”
我始終面無表情,不為所動。
心軟一次,就會有無數次的得寸進尺。
七年的教訓已經夠了。
僵持了許久,見我始終不肯鬆口,門外的人群終於慢慢散去。
宋冉走在最後,她狠狠瞪了我一眼,眼底滿是怨懟。
她本以為聯合眾人施壓,我一定會妥協,沒想到最後依舊一無所獲。
之後所有的麻煩,還得繼續由她承擔。
人群漸漸走遠,樓道里恢復了安靜。
王大爺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門口,看著我,溫和地說:“孩子,你做得沒錯。”
“善良要有鋒芒,不能一味縱容別人的索取。這七年,委屈你了。”
我對著王大爺淺淺一笑:“謝謝您,王大爺。也謝謝您之前站出來為我說話。”
“我只是說了幾句公道話罷了。”王大爺擺了擺手。
“我知道你心軟,但是這群人的性子,我活這麼久看得透徹。你一旦再次接手,用不了多久,他們又會覺得一切理所當然,舊態復萌。”
“你守住自己的底線,是對的。我年紀大了,腿腳不便,偶爾確實需要搭把手,但我分得清分寸,不會像其他人一樣一味索取。以後我真有難處,再麻煩你。”
“沒問題,您儘管開口。”我應聲答道。
王大爺滿意地點點頭,拄著柺杖,一步一步緩緩上樓。
目送老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我輕輕關上房門,落了鎖。
我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看向隔壁。
此刻,宋冉正站在自家門口,面對著堆積如山的快遞包裹,滿臉愁容。
陸續有住戶下樓取件,依舊是亂糟糟地翻找,時不時傳出幾句抱怨的聲音。
有人找不到自己的包裹,對著宋冉高聲質問。
有生鮮快遞再次因為存放不當出現問題,雙方又開始爭執不休。
短短半個時辰,隔壁的吵鬧聲就沒有停歇過。
我收回目光,拉上窗簾,不再去看外面的亂象。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宋冉當初為了博取好感、刻意打壓我,主動攬下這份吃力不討好的工作。
如今就要承受這份工作帶來的所有麻煩。
接下來的幾日,小區裡的矛盾愈演愈烈。
宋冉每天都被各種瑣事和糾紛包圍。
八九點,快遞員就會把整車的快件堆在她家門口。
幾百個大小包裹散落一地,從單元門口一直延伸到樓道里。
她每天第一件事就是整理快遞,可快件數量實在太多,她一個人手忙腳亂。
就算從清晨忙到中午,也很難做到逐一分類。
住戶們取件全靠自行翻找,有時候找十幾分鍾都找不到自己的東西,怨氣越來越重。
丟件的頻率越來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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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最初的小件物品,慢慢變成了價值不菲的服飾、生活用品,甚至還有人丟失了重要的合同檔案。
每次丟件,失主都會第一時間找到宋冉討要說法。
一開始宋冉還會試著辯解,強調自己只是免費幫忙,不該承擔賠償責任。
可住戶們根本不接受這套說辭,紛紛拿我當年的做法做對比,指責她不負責任。
“以前虞見月代收,從來不會出現這麼多丟件,就算真的丟了,人家也會主動賠償,哪像你,一齣事就推卸責任!”
“既然接了這份活,就要擔起對應的責任,免費幫忙不是敷衍了事的藉口!”
各種指責壓得宋冉喘不過氣。
為了平息眾怒,避免矛盾進一步激化,她只能一次次自掏腰包進行賠付。
短短幾天下來,她光是賠償的錢款就不是一筆小數目。
原本只是想博個好名聲,沒想到名聲沒賺到,錢財反倒不斷往外流。
生鮮快遞的問題更是反覆出現。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有人提醒宋冉效仿我,購置冰箱存放生鮮。
可宋冉心疼花銷,嘴上答應,卻遲遲沒有行動。
依舊只是把生鮮快件隨意堆放在門口。
遇上晴天烈日暴曬,遇上陰雨天雨水浸泡,食材變質損壞成了常態。
幾乎每天都有人拿著壞掉的食材找上門要求賠償。
宋冉的耐心被一點點消磨殆盡。
除了快遞問題,臨時託管孩子也成了一大難題。
小區裡寶媽居多,平日裡上班、買菜、出門辦事,總喜歡把孩子臨時託付出去。
以前在我這裡,孩子們就算哭鬧,我也會耐心安撫,陪著玩耍。
從不會有半句怨言。
可宋冉本身就沒有照看孩子的耐心。
小孩子天性活潑好動,吵吵鬧鬧是常事。
一開始她還能勉強應付,時間久了,聽到孩子的哭鬧聲就心煩意亂。
遇到調皮搗蛋的孩子,她會厲聲呵斥,甚至直接把孩子推出門外。
有一次,一位寶媽臨時出門買菜,把三歲的孩子放在宋冉家門口。
孩子年紀小,離開了家長就不停哭鬧,宋冉被吵得頭疼,一氣之下,直接把孩子獨自留在了樓道里。
孩子害怕得哇哇大哭,哭聲引來了不少鄰居。
寶媽回來看到孩子,當場就和宋冉爭執起來。
“我把孩子託付給你,是信任你,你怎麼能把這麼小的孩子單獨丟在外面?多危險啊!”
宋冉也憋了一肚子火氣,當場爆發:
“我又不是專職看孩子的!我免費幫你們照看,還要被孩子吵一整天,我憑什麼受這份罪?你們自己的孩子,為什麼不自己看好?”
兩人吵得面紅耳赤,周圍的鄰居紛紛圍觀議論。
有人指責宋冉做事不負責任,有人也理解她整日勞累。
雙方各執一詞,鬧得整個小區人盡皆知。
大件貨物搬運的問題,更是成了所有人的心結。
張嬸腿腳不便,網購了整箱的米麵糧油、桶裝飲用水,送到樓下之後,堆在樓道里寸步難行。
她厚著臉皮去找宋冉幫忙搬運上樓。
宋冉看著沉重的貨物,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東西太重了,我搬不動,你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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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嬸又氣又急,只能一點點搬,折騰了大半天,才把東西挪到樓梯口。
年紀大了體力不濟,累得氣喘吁吁,心裡的怨氣也越來越深。
她逢人就抱怨,說宋冉做事太不近人情,和以前的我相比差得太遠。
李哥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
網上購置的健身器材送到樓下,體積大、分量重,他一個人很難搬運上樓。
他去找宋冉幫忙,同樣遭到了拒絕。
無奈之下,他只能聯絡朋友過來幫忙,來回折騰,耽誤了不少時間。
一時間,整個小區對宋冉的不滿達到了頂峰。
大家聚在一起閒聊,無一不是在吐槽如今的種種不便。
“還是虞見月靠譜啊,不管多重的東西,人家都願意幫忙扛上樓,從來沒有一句推辭。”
“以前取件多省心,分門別類擺放得整整齊齊,丟件壞件也不用我們操心,現在倒好,天天鬧矛盾。”
“當初真是被豬油蒙了心,聽信別人的閒話,錯怪了好人。現在日子過得這麼彆扭,也是我們自己活該。”
不少人開始心生悔意。
可即便心生後悔,大部分人依舊拉不下臉面再次登門道歉勸說。
只有幾戶實在不堪其擾的住戶,又動了再次來找我的心思。
短短兩天時間,先後有兩三戶人家單獨上門勸說我重新接手。
有人帶著自家的水果、零食上門,試圖用小恩小惠打動我。
有人不停訴說著日常的難處,打感情牌希望我心軟。
面對每一位上門的住戶,我都禮貌地開門,平靜地拒絕,再客氣地送客。
一次次的拒絕讓上門的人也就慢慢變少了。
日子一天天平穩地流逝。
我按照自己的節奏生活,線上的工作有條不紊地推進。
閒暇之餘看書、養花、出門散步,偶爾和朋友影片聊天,規劃許久的旅行也提上了日程。
一週後,我收拾好簡單的行李,準備出發和朋友匯合,外出遊玩幾天。
走出單元樓時,恰好遇到了下樓取快遞的張嬸。
她看到我手裡的行李箱,先是一愣,隨即上前幾步,臉上帶著複雜的神色:“見月,你這是要出門?”
“嗯,和朋友出去走走。”我淡淡回應。
“要出去多久啊?”
張嬸下意識問道,說完又覺得不妥,尷尬地笑了笑,“也是,你之前總被家裡的瑣事牽絆,難得有空出去散心。”
她目光不自覺地瞟向一旁宋冉家門口,依舊是快遞堆積如山,亂糟糟一片。
不遠處,宋冉正和一位住戶因為丟件的事情爭執不休。
張嬸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這段時間,真是鬧得雞犬不寧。我們也知道,當初是我們不對,不該亂說話冤枉你。現在每天取件、辦事都不方便,大家心裡都挺後悔的。”
我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頷首。
後悔是他們的事,而我,不會因為他們的後悔,就改變自己的決定。
“其實大家也不是故意要針對你,就是一時被旁人挑唆了。”
張嬸還在試圖說著什麼,“你要是哪天有空了,能不能......”
“張嬸,”我打斷她的話,“過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也都要承擔選擇帶來的結果。我出去遊玩幾天,就先不聊了。”
說完,我提著行李箱,徑直朝著小區大門走去。
身後的張嬸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久久沒有挪動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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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遊玩的幾日,我徹底放鬆身心,走遍了周邊的景點,品嚐各地的美食。
和朋友談天說地,日子過得愜意又自在。
期間偶爾會想起小區裡的人和事,也只是淡淡一笑,再無波瀾。
數日之後,我結束旅行,重新回到小區。
剛走進小區院落,就感受到氣氛和我離開之前又有了不同。
往日里大家圍在一起閒聊的場景少了很多,每個人行色匆匆,臉上都帶著幾分煩躁。
宋冉家門口的快遞依舊堆積如山,比之前還要雜亂。
地上散落著廢棄的快遞盒、包裝袋,垃圾遍地,看著一片狼藉。
保潔阿姨拿著掃帚,一邊清理垃圾,一邊小聲抱怨。
說這半個月以來,這裡的垃圾就從來沒有斷過,工作量翻了好幾倍。
宋冉整個人的狀態更是差到了極點。
任由快遞堆在門口,有人前來取件,她也只是冷眼旁觀,連話都懶得說一句。
一旦發生糾紛,她也不再試圖辯解,更不會主動掏錢賠償。
不管對方如何指責、吵鬧,她都置若罔聞,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住戶們對此怨聲載道,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不肯繞路去十分鐘外的驛站,只能在抱怨中繼續忍受。
我提著行李箱,一路走到單元樓樓下。
剛準備上樓,就看到三樓的王大爺慢慢走下來。
他看到我,笑著打招呼:“見月,回來啦?玩得開心嗎?”
“挺開心的,謝謝您掛念,王大爺。”我停下腳步回應道。
“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
王大爺看向一旁亂糟糟的快遞堆,搖了搖頭,“這半個月,小區裡就沒安生過。宋冉小姑娘一開始心氣高,想做出點樣子給大家看,現在也徹底熬垮了。”
“鄰里之間,天天因為快遞、孩子的事情吵架,好好的小區,鬧得烏煙瘴氣。”
“大家現在也都明白了,你當年能堅持七年,有多不容易。不少人心裡都愧疚得很,只是拉不下面子正式上門道歉。”
我笑了笑:“明白就好。人生在世,總要經歷一些事情,才能看清很多東西。”
“是啊。”王大爺感慨道,“人心不足,習慣了別人的付出,就會當成理所當然。”
“一旦失去,才知道曾經擁有的有多珍貴。可惜啊,明白得太晚了。”
和王大爺簡單聊了幾句,我便提著行李箱上樓回家。
日子依舊緩緩向前推進。
小區裡的矛盾沒有因為我的歸來而平息。
快遞混亂、丟件頻發、託管糾紛、重物無人搬運......一系列問題日復一日地上演。
有人實在無法忍受,再次組織了一批人,第三次來到我家門口請求我重新接手。
這一次,他們甚至主動提出可以湊一點費用當作辛苦費,彌補我的時間和精力損耗。
“見月,我們知道之前錯得離譜。只要你願意重新幫忙代收快遞、照看孩子,我們每戶每月都願意出一點辛苦費,絕對不讓你再白白付出。”
“我們再也不會亂嚼舌根、胡亂猜忌了,以後你說什麼我們都聽,一定好好配合你。”
面對眾人的懇求,我依舊地搖了搖頭。
“謝謝大家的好意。”
我語氣平和,“我不可能再接手的,驛站就在不遠處,十分鐘的路程,試著去適應,慢慢就習慣了。”
“依賴別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靠自己,才能一勞永逸。”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上門勸說我。
大家無奈之下,一部分人開始慢慢學著自行前往驛站取件。
一開始還有諸多抱怨,時間久了,也漸漸習慣了。
還有一部分人,依舊想把快遞放在宋冉那裡。
只不過在我回來後不久,她就搬走了。
見這一次徹底沒了人看管幫忙,他們終於開始自行前往驛站。
張嬸、李哥等人,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傲慢與偏見。
每次遠遠看到我,都會下意識地低下頭,快步走開。
偶爾在路上偶遇,也只是尷尬地打一聲招呼,再也不敢像從前那樣隨意使喚我做事。
小區裡的風氣,也在悄然發生改變。
所有人都慢慢明白,沒有誰有義務一直無償為他人付出。
別人的幫助是情分,應當心懷感恩,而不是肆意索取、惡意揣測。
曾經那種理所當然依賴他人的心態,漸漸收斂了不少。
我依舊過著獨屬於自己的安穩生活。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屋內,暖意融融。
窗外的喧囂與紛擾,都與我無關。
守著一方安穩天地,善待值得善待的人,過好屬於自己的每一天,便是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