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小青梅病危當天,我反手取消了婚禮_第二章 05齊雲崢的表情僵住了
第二章
05
齊雲崢的表情僵住了。
他愣了幾秒,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喬喬,你說什麼?”
“分手?就因為今天我沒等你試完婚紗?”
“我知道我錯了,可妍妍暈倒了!那是突發情況!我實在不能不管......”
他自認為很有理的模樣很好笑。
出門前我就想過,這一次的錯過,再加上之前兩次他的選擇,足以讓他的“對不起”變得一文不值。
我瞥了眼地上的東西,一束花,一個蛋糕盒。
聲音平靜地問道:“怎麼,又想拿這些小浪漫來粉飾太平嗎?”
他下意識搖頭,語氣帶上幾分急切。
“喬喬,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結婚很重要,但是妍妍她的情況......”
我懶得去深究。
總之把青梅竹馬放在第一位,這是事實。
這一點無可辯駁。
他似乎意識到什麼,蹙著眉頭問:
“就因為我去看了眼妍妍,你就非要現在提分手?”
在他眼裡,一切過錯都在我身上。
而他“孤苦無依”的小青梅,永遠不會錯。
我沒理他,從屋裡拖出一個行李箱。
“分手,我們好聚好散。”
齊雲崢還是不死心,聲音壓得很低:
“喬喬,因為這點小事你至於嗎?”
我直直對上他的眼神,毫不猶豫地回答。
“至於。”
“我給過你三次機會。試婚戒一次,醫院一次,今天一次。”
“說好的三次之後我們再無干系,希望你說到做到。”
見他一副不理解的模樣,我耐著性子給他陳述。
“第一次,試婚戒那天。我一個人在家,你去了方妍病房陪她。”
“第二次,醫院那次。我被擔架床撞倒跪在地上,你抱著方妍跑進病房,從頭到尾沒看過我一眼。”
“第三次,今天我試婚紗,四個小時,你陪在方妍病床前。”
“這樁樁件件擺在這裡,你覺得我為什麼不跟你分手呢?”
他扶著額頭,有些無奈地說:
“再給我一次機會,以後不會這樣了。”
“這都是一些小事,我改了就行,你別因為這種事就......”
小事。
我冷笑一聲。
只要跟方妍有關的事都是大事,說明我在他心裡,從來都不是優先順序。
甚至可能結婚之後,也遠遠比不上方妍和他心裡那份“責任”重要。
作為他的女朋友,我讓他顧著妍妍,讓他體諒一個孤女的艱難,讓他一次次把我的需求往後放。
那結婚以後呢?
難道也要被齊雲崢這樣對待嗎?
我不能忍受。
六年青春換來的教訓,夠了。
我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齊雲崢,這從不是小事。我不想我的未婚夫,一點點地被另一個人佔據。”
戀愛六年。
我在齊雲崢身上整整花了六年的時間。
我的閨蜜、朋友,因為愛我,所以一直勸我。
他創業初期資金緊張,我二話不說把積蓄拿出來給他週轉。
他媽住院手術,我請假陪護,墊了押金。
為了怕他自尊心受挫,我從來不敢居功自傲。
只是一味地鼓勵他,相信他,陪他從出租屋熬到了買下自己的房。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為了一個青梅竹馬,把當年對我的承諾忘得乾乾淨淨。
我接受不了這種巨大的落差。
所以倒不如及時止損,省得浪費彼此的時間。
如果他真的這麼想守護另一個女人,我成全他。
06
突然,齊雲崢的手機又響了。
他有些煩躁地摸出來,我瞥到螢幕上閃爍的名字——“妍妍”。
這一次,他應該是在考慮我的感受,下意識就要結束通話。
我悠悠開口制止了他。
“接吧,難道還差這一次嗎?”
他抿了抿嘴,接通了電話。
那頭,方妍虛弱的聲音立刻傳來:
“雲崢哥,我頭還有點暈......乾媽不在,我一個人害怕。你能不能......再過來陪陪我?”
聲音裡卻滿是委屈和依賴。
齊雲崢像是突然被點醒了,語氣透著明顯的不耐煩。
“害怕你開燈,我去了能幹什麼?我不是醫生,也不是你爸。”
電話那頭的方妍聞言,聲音帶上了哽咽。
“雲崢哥,你怎麼了?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麼跟我說話的......”
她頓了頓,聲音更加猶豫:
“是不是......喬喬姐不高興了?”
“雲崢哥,我知道今天是喬喬姐試婚紗的日子,我不該這個時候打擾你。可是我暈倒也不是故意的......你別怪她,要怪就怪我。”
“這些年多虧你照顧,妍妍心裡都記著。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麻煩你了。”
這番話茶味太濃,連齊雲崢都聽出了不對勁。
他眉頭皺得更緊,沉聲道:
“妍妍,我沒陪喬喬試婚紗,現在總要好好解釋一下。你沒什麼急事的話,我先掛了。”
那頭停頓了幾秒,緊接著傳來方妍壓不住的一句:
“那乾媽一個人照顧不過來怎麼辦?”
齊雲崢沒再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分不清是愧疚,還是終於開始懷疑。
我沒興趣深究。
更沒興趣知道,他對方妍有沒有男女之情以外的感情。
但正是因為他的縱容,才把方妍的依賴養成了理所當然。
他太過自信,仗著我愛他,一次次讓我把底線往後挪。
這樣的愛,我不敢繼續。
我又說了一次好聚好散。
“放過彼此。”
齊雲崢後退一步,搖了搖頭。
“我不會同意。你現在正在生氣,情緒不穩定,這時候做的決定不算數。”
我也沒了耐心。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搬走。”
“到時候我去你公司鬧,你公司那邊的同事、朋友怎麼看,你自己掂量。”
一個男人被未婚妻在婚禮前五天甩了,這個資訊,足夠讓他這幾年苦心經營的人設崩一半。
這裡面的利害關係,他比誰都清楚。
窗外,夜色很深。
我看見齊雲崢站在陽臺上,握著手機久久沒動。
閨蜜發來訊息,問我怎麼樣了。
我說準備分手了。
她秒回:【終於!我機票改簽,明天飛回來幫你搬家。】
我看著那行字,心裡忽然只有慶幸。
慶幸自己提前租了房子。
不然現在,連個安穩覺都沒處睡。
他似乎終於想通了,推門進來。
“我同意分手,但是,喬喬,你不能......”
我心裡那塊壓了六年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也沒聽清他後面的話。
我把他買的花和蛋糕推回去。
“這些東西,拿去給更需要的人吧。”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07
後來我知道,齊雲崢離開之後,本打算去找方妍把話說清楚。
他走到門口,卻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
婆婆的聲音帶著笑意:
“妍妍,你今天這出暈倒演得太及時了。雲崢那媳婦剛試婚紗,雲崢就被你叫走了。女人這個時候肯定記仇,這下她肯定要鬧。”
方妍的聲音少了虛弱,多了幾分得意:
“乾媽,我這不也是為雲崢哥好?喬喬姐那性子太傲,動不動就拿當年那點錢說事,好像咱們家欠她似的。讓她吃點苦頭,以後才懂收斂。”
婆婆嘆了口氣:
“就是可憐你,今天在醫院躺了一天,還得配合演戲。”
“躺一天算什麼,”方妍輕描淡寫,“只要能把他叫回來就行。”
“喬喬姐試婚紗,雲崢哥不在她肯定生氣。他們吵架,雲崢哥肯定先怪我,但我越委屈,他越心疼我。”
“還是你有主意,”婆婆壓低聲音,“等他們分了,一切都好說。雲崢心軟,到時候你多陪陪他,時間長了......”
齊雲崢站在門外,如墜冰窟。
他從來沒想過,這些年方妍的“無助”是演的,“懂事”是裝的,“需要他”全是算計。
更沒想到,他的母親,是這場戲的導演。
他一腳踢開門。
屋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婆婆看見他鐵青的臉色,手裡的茶杯摔在地上。
“雲、雲崢......”
方妍反應最快,立刻換上委屈的表情,眼淚說來就來。
“雲崢哥,你都聽到了?我是說了那些話,可那是因為我......我喜歡你啊!”
她撲過來抓他的衣袖。
“從小我就喜歡你!可你一直把我當妹妹,我只能用這種方式靠近你。我不是想破壞你們,我就是......太想你了......”
齊雲崢甩開她的手,像甩開什麼髒東西。
“我照顧了你六年,把你當親妹妹。”
“喬喬跟我在一起六年,我騙了她六年。”
他聲音發抖。
“我以為是責任,是親情,是你可憐。結果呢?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雲崢哥,我是真的......”方妍還在哭。
“閉嘴。”
他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
“從今天起,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他轉身出門。
婆婆在後面喊:
“雲崢!你不能不管妍妍啊!”
他沒有回頭。
08
據說齊雲崢當晚就把他媽送回了老家,第二天把方妍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黑。
方妍哭過鬧過,甚至堵在他公司門口。
齊雲崢讓保安請她離開,全程沒有露面。
公司裡開始傳閒話,說齊經理不知怎麼突然轉了性,從前對那個青梅有求必應,現在提都不讓提。
可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分手後,我搬回了自己原來的住處。
閨蜜回來幫我收拾東西,把那枚我自己戴上的戒指扔進了垃圾桶。
她沒問我為什麼,只是說:
“早該這樣了。”
齊雲崢來找過我幾次,都被閨蜜攔在門外。
有一次他跪在單元門口,從下午跪到天黑。
閨蜜從貓眼裡看了一眼,轉身繼續給我削蘋果。
“讓他跪。跪給誰看呢。”
我坐在沙發上翻書,沒說話。
第七天他再來時,我終於下了樓。
他瘦了很多,西裝空蕩蕩掛在身上,眼下烏青一片。
“喬喬,”他聲音沙啞,“我知道錯了。這些年我瞎了眼,分不清誰是真心,誰是算計。”
“方妍那邊我徹底斷了。我媽我也送回老家了。以後逢年過節我回去看看,再不會讓任何人摻和到我們之間。”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會好好照顧你。”
他說完,慢慢彎下膝蓋,又要跪。
我開口止住他。
“齊雲崢,你跪多少次都沒用。”
他僵住。
“我給過你三次機會。試婚戒一次,醫院一次,試婚紗一次。”
“你每一次都選了別人,每一次都說下次不會。可下次還是一樣。”
“現在你終於看清方妍是什麼人了,終於知道心疼我了。可我不需要了。”
我看著他,聲音平靜。
“從前我怕你覺得欠我的,處處小心維護你的自尊。怕你覺得壓力大,連借錢給你都讓你寫了借條。”
“可你呢?你寧可相信一個滿嘴謊言的女人,也不信我這個陪你六年的人。”
“齊雲崢,不是你蠢。是你從來沒把我放在第一位。”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轉身往回走。
他在身後喊:
“那六年呢?我們的六年,就這麼算了?”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六年而已。總比一輩子強。”
電梯門合上時,我從縫隙裡看見他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
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靠著電梯壁,慢慢閉上眼睛。
心裡沒有快意,也沒有難過。
只是很輕地舒了一口氣。
09
兩個月後,齊雲崢的公司出了事。
合作三年的客戶突然終止合作,年底那筆本來穩拿的獎金泡了湯。
圈子裡有人說,是因為齊雲崢分手的事傳開了,當初衝著他未婚妻面子來的那幾家公司,現在都不願意續約。
沒有人幫他。
我沒有落井下石,但也不可能再伸手。
我收到他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
【喬喬,欠你的錢,我會還清。】
我沒回復。
把號碼拉黑,微信刪除。
窗外是暮春的天光,閨蜜在廚房哼著歌煮奶茶。
我開啟電腦,開始看旅遊攻略。
“去瑞士看雪山?”閨蜜探出頭來,“還是去冰島看極光?”
“都去。”我笑了笑。
她歡呼一聲:“那我訂票了!”
我聽著這些瑣碎的、真實的、有人在乎我的聲音,忽然覺得很輕很輕。
像那些沉甸甸的六年,終於徹底放下了。
出發那天,在機場安檢口,我遠遠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齊雲崢站在出發大廳的角落,沒有走過來。
他瘦得厲害,西裝空蕩蕩的,領口皺巴巴。
和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他判若兩人。
他看見我了,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喊我的名字。
最後只是低下頭,轉身走進人群裡。
閨蜜挽起我的手:
“走吧,要登機了。”
我收回視線,跟著她走向登機口。
窗外是初春的天光,風裡帶著點暖意。
我站在機場的落地窗前,看著跑道上的飛機起起落落。
六年,兩千多個日子,原來放下只需要一個清晨。
有人說,人這一生,就是在不斷地拿起和放下。
拿起時以為是一輩子,放下時才明白,有些東西本就不該屬於你。
我不怨他,也不恨她。
只是終於懂了,
不是所有的付出和善良都有迴響。
而我要做的,不過是把給錯的人收回,把剩下的日子,好好留給自己。
我看了一眼窗外的陽光。
真好。
冬天過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