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不度,愛意歸零_第2章 205送陳雨柔去醫院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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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送陳雨柔去醫院的路上。
江從周總覺得心神不寧,上一次這樣還是許薇媽媽去世那年,許薇心如死灰的樣子。
他忽然想起臨走前許薇那絕望的眼神。
曾經最無助時,許薇都沒有那麼絕望,他忍不住掏出手機想要給許薇打電話。
陳雨柔卻淚眼汪汪看著他,猛然劇烈咳嗽。
“沒關係的,江哥,你要是想給嫂子打電話就打吧,今天這件事我不會和任何人說的。”
陳雨柔的善解人意讓江從周改了主意。
他輕輕在陳雨柔額頭一吻,“柔柔就是太善良了,許薇做錯了事情就該付出代價。”
江從周將手機關機,安心的陪伴在陳雨柔身邊。
一整個晚上,江從周心亂如麻。
無數次想要給許薇打去電話,卻又停住了手。
他想,一定是自己的縱容慣壞了許薇,一定要讓她知道自己錯了。
直到中午,陳雨柔從睡夢中醒來。
他才打開手機,迫不及待地給許薇撥去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聽。
陳雨柔在一旁溫柔道。
“嫂子是不是還在生氣,沒關係,江哥,等會我就出院回家,親自向嫂子道歉。”
江從週一把將手機砸向牆壁,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望著陳雨柔蒼白的臉龐,他這才意識到,他情緒失控了。
江從周搓了搓臉,強行整理好情緒,小心翼翼將受驚的陳雨柔攬在懷裡。
“好了,我的小管家婆,你只用負責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事都交給我好不好?”
當天下午,經過醫生診斷,陳雨柔可以出院。
江從周迫不及待地帶著她回了家。
一進家門,入目是刺眼的猩紅。
江從周幾乎站立不穩,下意識鬆開了陳雨柔。
大聲呼喊著許薇的名字。
陳雨柔摔倒在地,忍不住呻吟了幾聲。
江從周卻置若罔聞,不管不顧去了主臥。
令他失望的是,他幻想的倩影卻沒有出現。
江從周只覺得心臟傳來一陣頓痛,隨即而來的是遍佈他胸腔的恐慌。
他大聲呼喊著許薇的名字。
可是卻毫無應答。
江從周心亂如麻,卻忽然發現房間裡屬於許薇的東西全部消失了。
他像瘋了一樣開啟衣櫃,那裡所有屬於許薇的衣服也不見了。
只有他的衣服孤零零矗立在那。
江從周只覺得天旋地轉,他連忙衝出來,看向躺倒在地的陳雨柔。
語氣是掩飾不住的焦急。
“那雙拖鞋呢?你把拖鞋放哪了?”
陳玉柔被他滿目猩紅嚇了一跳,連忙指著陽臺。
可等江從周走過去時,那上面卻空空如也。
他忽然意識到,許薇帶著自己的行李走了。
他真的要失去她了。
那個曾經他們許下相伴一生誓言的女孩,真的率先離開了他。
在他最愛她這年。
江從周的淚水一滴滴打溼了臉龐。
陳雨柔手足無措想要安慰他,卻被江從週一把推開。
她不認識這個江從周,江從周在她眼裡從來都是強大,不肯示弱的樣子。
平生第一次,她看見江從周哭的像個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一樣。
06
第二天一早,陳雨柔在客臥裡看見了一夜沒睡,神情狼狽的江從周。
這個在她眼裡無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居然無助弱小的像個孩子。
陳雨柔眼眶含淚,“都是我不好,江哥,我就不該出現在你的世界,不該打擾你和許薇,我現在就走,你去把嫂子追回來好不好。”
一夜未睡的嗓音沙啞。
“不怪你,錯的一直都是我,是我從一開始就讓許薇失望,以至於她連一聲再見都不肯和我說。”
江從周渾渾噩噩了一個月。
他醉生夢死,躺在許薇睡過的床上。
嗅著她的味道,彷彿回到了從前,許薇從未離開過的時光。
所有人都來勸他,讓他振作一點。
江從周卻只是看著拿著兩人大學時的合照。
彷彿那是什麼至寶。
他不再去公司,不再去參加任何聚會。
整天抱著手機向那串不會再回復的號碼傳送著數以萬計的訊息。
打著永遠不會接通的電話。
直到那天陳雨柔在家裡暈倒。
醫生診斷陳雨柔身體虛弱,需要入院觀察。
江從周連忙回家打包行李。
剛一下樓,發現沒帶車鑰匙。
等再次回到病房時。
卻看見本該虛弱的陳雨柔正坐在主治醫生懷裡激情擁吻。
醫生的手遊走在陳雨柔的身上,陳雨柔面色酡紅。
“醫生,只要你幫我造假病例,不讓他去找那個賤女人,你想要我幹什麼我都可以!”
醫生淫邪一笑,“你把身子給我,不怕你的小男友吃醋?”
“他還對那個賤女人有感情,我都這麼陷害她,江從周還是心心念念不肯離婚,可見也不是真愛我!”
江從周只覺得天崩地裂,原來一切都是陳雨柔的陷害。
他雙手抱頭,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他為了一個謊話連篇的女人放棄了最愛他的女孩。
江從周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力度之大讓病房的陳雨柔都聽見了。
陳雨柔循聲望去,江從周雙目血紅的盯著她和主治醫生。
她尖叫一聲,隨即帶著哭腔道。
“江哥,你可算來了,這個醫生對我有不好的想法!”
她話剛說完,主治醫師也慌張解釋,“不是,是這個賤女人主動勾引我的,她說讓我作假病例,她就給我五十萬。”
回答他們的只有江從周冷漠的眼神。
當天下午,主治醫生被警察帶走。
陳雨柔因為涉嫌賄賂醫務人員被判處監獄。
江從周親自送去的監獄,無論一路上陳雨柔哭的梨花帶雨。
他冷冷看著陳雨柔被帶進了監獄,吩咐獄警好好整治這對野鴛鴦。
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做完一切後,江從周顫抖著手點燃了支菸。
他一遍又一遍撥打那熟悉的電話號碼,直到手機沒電關機。
可那頭再也不會傳來嬌俏的女聲。
他恍然意識到,
那個最愛她的女孩被他親手弄丟了。
07
江從周走後,我緩了很久才積蓄起力氣。
將屬於我的東西一件件收拾好。
那個孩子的離開,我和江從周最後一絲羈絆也被我親手斬斷。
我忽然覺得一陣輕鬆。
休息好後,我打車前往機場。
登上了那班前往國外的飛機。
在那裡,有新的生活在等我。
到s國的第二天,我就被同事帶著前往新公司任職。
入職新公司後,一切都格外順利。
我升職加薪,租了市中心最好的房子。
調理好身體。
來公司第三個月,抵不過同事的熱情,我接受了同事介紹的相親物件。
相親物件是同事的哥哥,更巧的是我們曾經是大學同學。
他曾經是我的同門師兄。
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坦言相告這幾年的遭遇。
顧擇在沉默良久後,眼眶裡是掩飾不住的心疼。
見我退縮,顧擇紅著眼眶向我坦誠他的愛意。
坦誠這次相親是他特意安排的。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曾經有個人愛過我這麼多年。
在那之後,顧擇不再隱藏愛意。
我切切實實感受到了他對我的愛意。
如果說江從周的愛熾熱如太陽,那麼顧擇的愛如靜謐的月光。
我再也接受不了那樣轟轟烈烈,飛蛾撲火般絕望的愛了。
過年那天,我和顧擇結婚了。
婚後第三個月,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這個孩子來的巧,檢查出那天剛好是顧擇的29歲生日。
想著給顧擇一個生日驚喜。
我特意提早回家佈置。
臨近傍晚,大門被敲響。
我笑著準備迎接我的丈夫,未來孩子的爸爸。
卻沒想到來人居然是江從周。
看見我第一眼,他眼眶發紅,洶湧的眼淚不斷落下。
說來也是奇怪。
以前江從周落淚,我會心疼到無以復加。
可現在我卻覺得格外厭煩。
我冷漠地準備合上大門,江從周卻用手擋在門縫。
他卑微乞求道。
“許薇,再讓我看一眼好不好,再讓我看一眼,你讓我幹什麼都可以。”
我平靜看著他,江從周比之前瘦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
眉宇間的意氣風發消失不見,看上去格外顯老。
“看夠了嗎?可以走了嗎?”
江從周死死盯著我,“許薇,我錯了,我錯的離譜,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你不能不要我,陳雨柔已經被我送進監獄了,你和我回家,我任憑你處置好不好?”
我不由覺得好笑,這個曾經無數次為了陳雨柔傷害我的人,眼下卻卑微求我回去。
曾幾何時,我多麼希望聽到的話,卻在心如死灰後得到了。
明明當初傷害我最多的也是他。
我搖了搖頭,“江從周,我們再也回不去了,我們的開始是一場欺騙,從一開始,我們之間就註定不會有好結局。”
江從周猛烈搖頭,“你曾經那麼愛我,我也那麼愛你,許薇,我們曾經生死與共,你真的能放下我和別人重新開始嗎?”
我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看著江從周身後。
江從周卻以為我同意了。
“許薇,你和我回家,我把江家一切都給你,我們生個寶寶,一家三口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我卻沒有搭理他,走向他身後,撲在高大儒雅的男人懷裡。
“顧擇,生日快樂。”
我踮起腳尖,在江從周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親吻了上去。
顧擇似乎也是想要宣示主權,我們吻了幾分鐘。
他才鬆開我,我笑著向他介紹。
“江從周,我的前男友。”
說完親撫著肚子,笑吟吟看著江從周,“這是顧擇,我的丈夫,也是我未來孩子的父親。”
顧擇驚喜地看著我,見我點頭。
興奮的將我抱起來,“我們有孩子了,許薇,我太高興了!”
江從周卻好似木頭人一樣呆在原地。
喃喃自語道:“許薇,你是不是故意找人演戲騙我,我知道我做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將孕檢報告拍在他面前。
他顫抖著手接過,一字一句地辨認著。
“不,不可能,許薇,你怎麼能和別人在一起!”
我冷笑著看著他,“當初你為了陳雨柔一次次傷害我,現在我離開了你又來裝深情,江從周,你比陳雨柔還讓我噁心!”
顧擇抱著我關上房門,任憑門外的江從周怎麼發瘋。
第二天一早,江從周因擾民被遣送出境。
七個月後,我和顧擇的女兒顧滿星出生。
我真真正正擁有了一個家。
女兒一歲那年,我收到了江從周的死訊。
他因酒後駕駛,車子失控墜海。
打撈起來時已經沒了呼吸。
顧擇有些擔心的看著我。
我卻只是笑笑,從離開他那天起,我就已經決定,往後人生,我只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