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指我命格不詳,我逆轉陰陽殺瘋了_第7章 送陸清音回家那天
第7章
送陸清音回家那天,天降異象。
一道光柱從太廟正上方落下來,把地牢照得慘白。
她坐在牢房角落裡,遞給我一沓厚厚的冊子。
有神奇的農具鍛造之法,有種子的培育方法。
還有鹽的提取方法,肥皂的製作。
每一種,都足以惠及百姓。
她嚅囁道:
“就這些了。我腦子裡的東西就這麼多。”
“夠了。”
我說。
大楚皇室的禁術秘卷裡記載著時空通道的開啟之法,是一枚麒麟血淬鍊的玉符。
我把最後一枚陰陽玉遞給她,她接過去的時候手在抖。
“為什麼?”
她忽然問。
“我以為穿越的人......是天命所歸。”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曾經全是貪念、傲慢、對這個世界的輕視。
但現在反而空了。
我看著她,緩緩道:
“你那個時代很好。”
“好到讓你對這個時代滋生了不該有的傲慢。”
“你覺得這裡是書,我們是紙片人,所以你忘了本心,只剩貪婪。”
我頓了頓。
“但韓修、齊曜、程鳳樓,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
“人心不是系統資料,攻略不了的。”
她低下頭,眼淚砸在玉符上。
光柱越來越亮,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多謝。”
她衝我露出一個笑。
然後她消失了。
地牢恢復了昏暗,我轉身走出去。
戰事平定後的第五天,蕭衍在御書房召我。
我去的時候他背對著門站在案前,手裡捏著一道空白聖旨。
他已經不是那個趴御書房門口的小男孩了。
肩膀寬了,下巴上有了青色的胡茬。
眉心那道疤是陰陽玉劃的。
“阿姐。”
他叫了我一聲,又不知道怎麼往下接。
那日殿上被迷情丹控制後他說過的那些混賬話,我都沒提。
但他自己記得清楚。
我在他對面坐下。
他喉結滾動,眼圈是紅的。
“朕......對不住你。”
御書房裡還擺著我從前替他批摺子時用的那張矮案。
我把那摞摺子碼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江山還給你,好好守著。”
他猛地抬頭。
“阿姐。”
“你長大了!我能做的都做了。餘下的,該你了。“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最後死死抿住,用力點了點頭。
我笑得輕鬆。
“而且,阿姐也想走出去看看。”
他一怔。
“阿姐......你想去哪?”
“南邊,之前跟你提過。”
“就你一個人?”
“不知道。”
蕭衍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他轉身從案上抽了一張新宣紙鋪開,提筆蘸墨,寫了幾行字。
我探頭去看,是賜婚聖旨。
措辭很正式。
“特賜婚長公主蕭長瀾與太傅之子程鳳樓,擇吉日完婚,欽此。”
他寫完擱筆,眼裡帶了一點少年人的亮。
“阿姐,當日殿上,程鳳樓挺身護你。”
“那時候朕就想著,若有朝一日能補上這道旨意......”
他說到這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
“這是朕欠你的。”
我看了幾遍,把聖旨疊好收進袖中。
蕭衍站在我面前,身量已經比我高了半個頭。
“你長大了。”
我說。
他眼眶一紅,聲音有點啞。
“阿姐,那天朕說的那些話,你怪我嗎?”
我抬手敲了他腦袋一下。
“怪,怎麼不怪。”
“所以你以後好好批摺子,別讓我操心。”
“程鳳樓這事你做得好,算將功補過。”
他愣了一下,然後忽然笑了。
走出宮門時,午後的日頭正烈。
程鳳樓站在走廊盡頭的榕樹下等我。
他換了身乾淨的月白長衫,目光溫潤如玉。
我把袖中的聖旨抽出來遞給他。
他展開看了兩行,目光顫抖。
“殿下......”
“怎麼?”
我揹著手看他。
“不願意?”
“願意!”
他攥住我的手腕,聲音顫抖。
“從國子監第一天認識你開始,我就願意。”
我側頭看他。
陽光透過葉子碎碎地落在他臉上。
那雙眼睛裡乾乾淨淨,就映著我一個人的影子。
很多年前在國子監,他拉著我去城牆上放紙鳶。
說長公主該像這風箏,天高地闊任爾飛。
那時候我十二歲,被趙玉瑾的婚約纏得喘不過氣.
他一個太傅家的小公子,頂著滿城風言風語陪我爬城牆。
紙鳶斷了線,飄過宮牆往南邊去了.
我看著它飛遠,說“可惜”。
他拉著我的手,說不可惜。
線斷了,才飛得高。
我說:
“我想去南邊看看。”
“當年那隻紙鳶,不知道落哪了。”
他看著我,嘴角彎起來。
“我陪你去。”
“你......新科探花的前程不要了?”
“前程算什麼。”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我很近。
“只要是你,我什麼都願意。”
城牆上的風從身後吹過來。
遠處有號角聲,大概是齊曜在城外整頓降兵。
韓修應該還在大理寺忙得腳不沾地。
蕭衍這會兒大概在御書房對著我留下來的那摞摺子發愁。
我伸手。
“行,一起走吧。”
他笑了,伸手來牽我。
兩個人並肩走下石階,午後的陽光把影子拉得很長。
這一次,天高地闊,任爾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