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後,我發現准弟媳死了三個月_第1章 國慶時

訂婚後,我發現准弟媳死了三個月發布時間:2026-07-20作者:就愛吃柚子

第1章

國慶時,嫂子給我弟介紹了個物件。

女孩叫許芳,勤快懂事,不要彩禮。

唯一的要求就是,婚後不能回孃家。

全家高興壞了,當晚就擺酒訂婚。

可第二天,我把準弟媳的照片發給閨蜜看,她卻嚇得打來了影片。

“你家這個女孩,我在尋人啟事上見過。”

“三個月前,她進山失蹤了,至今沒人找到。”

我趕緊問嫂子從哪兒認識的她。

嫂子卻說,是在槐樹村趕集時遇見的。

我爸聽完,手裡的碗“啪”地摔在地上。

槐樹村十五年前就發生過泥石流,整村一百多口人無一生還。

當天夜裡,準弟媳站在我家門口,敲響了我的房門。

她隔著門,輕聲說:

“我不能回孃家。”

國慶收假第一天,大家湊在一起聊假期安排。

輪到我時,我舉著手機裡的照片笑:

“我回了趟老家,我弟訂婚,準弟媳叫許芳,不要彩禮......”

話沒說完。

閨蜜張萌突然站起來,臉色煞白:

“林晚,你把你弟媳照片再給我看看!”

我把手機遞過去。

她倒抽一口冷氣,翻了翻手機,懟到我面前:

“你這個弟媳,我在派出所的協查通報上見過!”

“三個月前她遇上山體滑坡失蹤,早就確認遇難了!”

我愣了愣。

笑她看錯:

“別瞎扯,許芳是我嫂子上週在槐樹村趕集認識的,怎麼可能失蹤三個月?”

旁邊的老周聽見“槐樹村”三個字。

手裡的搪瓷杯“啪”地砸在桌上。

熱水濺了一褲子都沒察覺。

“你說你嫂子在哪認識的她?”

“槐樹村集市啊。”

老周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放屁!槐樹村十五年前就發了泥石流,整村一百二十七口全埋在山底下了,哪來的集市?”

辦公室瞬間安靜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突然想起昨晚提到許芳老家是槐樹村的,以後有空可以回去看看。

我爸如出一轍的反應。

他當時臉白得嚇人,只說“喝多了手滑”,什麼都沒解釋。

我還沒回過神,張萌就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你自己看本地新聞!今天剛發的警情!”

我點開推送。

頭條赫然寫著:

失蹤三月女青年許芳遺骸在槐樹村遺址被發現,案件正在進一步偵查中。

配圖裡,女孩穿著紅色毛衣,耳朵上戴著一顆小小的珍珠耳釘。

和我昨天見許芳時。

她戴的那副一模一樣。

寒意順著後脊樑爬上來。

我突然想起,訂婚宴散場已經是夜裡十一點。

剛躺到床上,就聽見有人敲我房門。

門外是許芳的聲音,很輕,像貼著門板傳進來的:

“姐,你睡了嗎?”

我問她什麼事。

她沉默了幾秒,輕聲說:

“嫂子說過,我不能回孃家。”

我當時困得厲害,應了一聲說明天再說。

門外就沒了動靜。

現在想起那句話,我攥著手機的指節全是冷汗。

我沒理辦公室同事的議論,轉身跑進洗手間給我爸打影片電話。

響了兩聲就接了。

鏡頭裡,我家院子熱熱鬧鬧的。

我爸擦著腳踏車。

嫂子周梅蹲在菜畦邊摘辣椒。

許芳穿著那件紅毛衣,正在剝蒜。

看見鏡頭,還笑著抬了抬頭:

“姐,你咋剛走就打影片呀?”

我盯著螢幕裡活生生的人,懸著的心一下落了地。

肯定是張萌和老周看錯了。

要麼就是重名。

我跑出洗手間,把鏡頭轉了一圈,舉給湊過來的同事看。

“你們看,我弟媳好好的在家呢,什麼泥石流什麼失蹤,都是瞎說的。”

同事盯著我的螢幕,臉色一個比一個怪。

張萌聲音發顫:

“林晚......你螢幕裡哪有人啊?你對著你家空院子拍什麼呢?”

我一愣,趕緊低頭看手機。

畫面裡,一切清清楚楚。

“你們瞎說什麼呢?他們這不都在嗎?”

沒人說話。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瘋子。

我心裡發慌,趕緊結束通話影片,打我弟的電話。

響了好久,他才接。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懵:

“姐?你突然給我打啥電話?”

“你媳婦許芳呢?你讓她接電話。”

“啥許芳?”

我弟更懵了。

“我連物件都沒有,哪來的媳婦?”

“你是不是加班加糊塗了?”

“對了,你國慶說要趕專題不回家,什麼時候回來給我帶兩盒你單位旁邊的醬鴨啊?”

我握著手機,渾身的血一下涼了。

“我沒回家?那我昨天吃的訂婚宴是跟鬼吃的?”

“你可別嚇我,”

我弟乾笑了兩聲。

“咱爸上週就去外地幫工了,咱哥和嫂子也在城裡上班,哪來的訂婚宴?”

“我看你是真累糊塗了,趕緊歇會吧。”

電話掛了。

我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看著自己慘白的臉,手都在抖。

我明明回了家。

明明吃了八桌酒。

明明給了許芳兩千塊見面禮。

怎麼在我弟嘴裡,這些根本就沒發生過?

我又翻相簿,想找昨天拍的訂婚宴合照。

相簿裡確實有照片。

可每張照片裡都只有我自己。

我舉著酒杯對著空氣笑。

我夾菜給旁邊的空氣。

背景里根本沒有我爸、我哥、周梅。

更沒有穿紅毛衣的許芳。

我再也待不住,跟主管請了假,開著車往老家趕。

四個小時的車程,我把油門踩到底。

一路上給家裡所有人打電話,全是無法接通。

天擦黑的時候,我終於看見了村口那棵老槐樹。

樹還是我熟悉的樣子。

枝椏歪歪扭扭,上面繫著村裡人祈福的紅布條。

空氣裡飄著熟悉的紅燒肉香味,是我媽最拿手的菜。

可我七歲那年,我媽就病逝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我就看見我媽站在院門口,穿著她常穿的那件藍布圍裙。

看見我還嗔怪地拍了拍手:

“你這孩子,咋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快進來,飯都做好了。”

院子裡燈亮著,我爸、我哥、周梅、許芳、我弟都在。

桌子上擺得滿滿當當,紅燒肉、燉雞、炸丸子,全是我愛吃的菜。

我站在院門口,腿有點軟。

剛才電話裡我弟說家裡沒人,可現在所有人都好好的在這兒。

肯定是他們聯合起來整我惡作劇,故意嚇我。

我鬆了口氣,走進去拍了我弟一下:

“可以啊你們,聯合我同事戲弄我,嚇死我了。”

我弟被我拍得一愣,笑著給我遞筷子:

“姐,你說啥胡話呢?”

“快坐下吃飯,明天許芳還要回門呢。”

周梅給我盛了碗雞湯。

許芳坐在我對面,低著頭笑,耳朵上的珍珠耳釘泛著光。

我喝了兩口熱湯,渾身都暖了。

掏出手機拍下一桌子菜發工作群:

“你們可真夠無聊的,我現在就在家吃飯呢,什麼廢墟什麼失蹤,再亂講我生氣了。”

群裡安安靜靜的,沒人回我。

我媽給我夾了塊紅燒肉,心疼地摸著我的頭髮:

“在外面上班累了就回來休息休息,天塌下來有爸媽給你頂著。”

我爸也笑著開口:

“還記得你小時候發燒,我揹著你走了十幾裡山路去鎮衛生院,你趴在我背上,說以後要賺大錢給我們花。”

“時間真快啊。”

我靠在我媽肩膀上,鼻子有點酸。

是啊,我怎麼會記錯呢!

這就是我家,大家都在,熱熱鬧鬧的。

耳邊是他們聊天的聲音。

我困得睜不開眼,很快就睡著了。

再有意識的時候,是被冷風吹醒的。

我躺在一片爛泥裡,周圍全是齊腰高的荒草,斷壁殘垣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幾道手電光直直照在我臉上。

我眯著眼,看見幾個穿警服的人站在我面前。

蹲在我面前的男人亮出證件,聲音很穩:

“市局刑偵支隊,顧硯川。”

“我們接護林員報警,說有人在槐樹村遇難者遺址獨自逗留了十二個小時,你叫什麼名字?”

我腦子嗡的一聲,爬起來抓住他的胳膊:

“什麼遺址?這是我家!我剛才還在跟我爸媽吃飯呢!他們人呢?”

旁邊的護林員臉色怪異,掏出手機點開一段影片遞到我面前。

影片裡是晚上。

我一個人站在廢墟里,對著空氣舉著碗,笑著說“媽你做的紅燒肉真好吃”。

還伸手往旁邊虛扶了一把,像攬著什麼人的肩膀。

我盯著影片裡瘋瘋癲癲的自己,渾身發冷。

“不可能!這不是我!我明明在家睡覺!”

“姑娘。”

一個上了年紀的村民開口,聲音帶著點後怕。

“我們巡山的時候就看見你一個人在這廢墟里轉,又哭又笑,喊你你也不理。”

“我們守了你一晚上了,你哪來的家人啊?”

“這地方埋了一百多口人,荒了十五年了。”

我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

踩到一塊斷磚,低頭看見磚上刻著我爸的名字。

那是當年我家蓋房子的時候,我爸親手刻在門檻石上的。

現在那塊石頭埋在泥裡,上面長滿了青苔。

顧硯川扶了我一把,聲音沒什麼情緒:

“先回所裡吧,你家人已經在那邊等你了。”

我被帶到派出所的時候,我爸、我哥、周梅、我弟都坐在值班室裡。

我看見他們,眼淚一下就湧上來了。

衝過去抓住我爸的手:

“爸!你快告訴他們,我們昨天剛辦的訂婚宴,許芳還在家裡,你快跟他們說啊!”

我爸紅著眼圈,把手從我手裡抽出去。

轉過身從包裡掏出一份病歷,遞到顧硯川面前。

“警官,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女兒一直有精神分裂,總幻想家裡有別人,我們看了好多醫生都沒看好。”

“昨天她趁我們不注意偷偷跑出去,我們找了一晚上都沒找到。”

我僵在原地。

“爸?你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有精神病?”

周梅在旁邊抹眼淚:

“是啊,你三個月前就說要給小野介紹物件,我們以為你只是說說。”

“誰知道你自己跑到山上去了,你要是出點什麼事,我們可怎麼活啊。”

顧硯川把一疊證據擺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第一張是我的手機相簿恢復記錄。

最近一個月的照片全是我一個人在槐樹村廢墟拍的。

沒有訂婚宴,沒有許芳,沒有家人聚餐。

第二張是許芳失蹤案的現場物證。

我的記者證掉在她被發現的泥坑裡,上面有我的指紋。

最後,是一份簽了我名字的《精神障礙患者自願入院治療同意書》。

周梅湊過來,指著上面的簽字說:

“你看,這是你上個月自己籤的,說等忙完這陣就去住院治療,我們都沒敢逼你。”

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約束帶和針管。

“林晚是吧?跟我們回醫院吧,好好治療,病就好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後背緊緊貼在牆上。

渾身都在抖。

“我沒病!也根本沒簽過什麼同意書!”

“我昨天真的在家吃了訂婚宴!”

“許芳穿著紅毛衣,耳朵上有珍珠耳釘,她還敲我房門說她不能回孃家!”

我拼命掙扎。

兩個醫生上來按住我的胳膊。

眼淚糊得我看不清東西。

我喊得嗓子都啞了,卻沒人信我。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

就在針尖快要扎進皮膚的那一刻。

我的手胡亂掙扎間,插進了外套口袋,摸到一張皺巴巴的硬紙。

那是那天夜裡許芳敲我房門的時候,從門縫裡塞進來的一樣東西。

我當時困得厲害,隨手塞進口袋,根本沒看是什麼。

我用盡全身力氣把那張紙攥在手裡,舉到眼前。

是一張泛黃的死亡證明。

紙邊已經磨得起毛,蓋著十五年前鎮派出所的公章。

死者姓名欄寫著:周梅。

死因:泥石流掩埋。

家屬簽字欄裡,是兩個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許芳。

我猛地抬頭,看向站在我爸旁邊的周梅。

她正看著我。

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沒有溫度的笑。

電光火石間,我什麼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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