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喉，故人長絕_第 9 章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白星野身上

第 9 章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白星野身上。

有震驚，有鄙夷，也有看好戲的嘲弄。

白星野的臉色瞬間慘白，像是一具被抽乾了血的屍體。

“不......不是的......”

他拼命搖頭，語無倫次地想要辯解。

“那是假的！是江慕寒偽造的！”

我站在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影片我已經交給了警方，是不是偽造的，警察自然會查清楚。”

“包括你挪用公司公款，填補自己私人虧空的事。”

我轉頭看向顧曼辭。

她整個人僵在那裡，死死盯著大螢幕。

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和巨大的恐慌。

“顧總。”

我語氣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

“當初在年會上，你口口聲聲說對我痛心疾首。”

“可你早就知道這是個局，對吧。”

“為了你這位前任，你選擇讓我這個現任身敗名裂。”

“現在，看清你拼命保護的人是什麼嘴臉了嗎？”

顧曼辭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

她看向我，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同行們已經開始竊驚私語。

“這顧曼辭也太不是東西了吧。”

“為了個前任，把這麼能幹的現任往死裡整。”

“難怪她公司最近業務一落千丈，活該啊。”

那些鄙夷的目光和話語，像一把把刀子紮在顧曼辭身上。

她引以為傲的面子和尊嚴，在這一刻被扒得乾乾淨淨。

“慕寒......”

她突然上前一步，哀求地看著我。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我被他騙了，我不知道他揹著我幹了這麼多事。”

“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公司股份我給你一半，不，全給你！”

她卑微地彎著腰，試圖去拉我的手。

我往後退了一步。

避開她的觸碰。

“太遲了，顧曼辭。”

“在你任由他撕碎我的獎狀，在你叫保安把我拖出會場的時候。”

“在你輕描淡寫地說，我抗壓能力強，隨便哄哄就行的時候。”

“我們就已經徹底結束了。”

我轉過身。

不再看她那張因為極度悔恨而扭曲的臉。

“沈總，我們走吧。”

我對不遠處的宏泰女老闆點了點頭。

在全場人的注視下，挺直腰板走出了宴會廳。

身後的門關上時。

我聽到裡面傳來了白星野絕望的叫喊聲。

還有顧曼辭崩潰的怒吼。

但我連回頭的興趣都沒有了。

一個月後。

顧曼辭的公司因為資金鍊斷裂，加上大客戶紛紛解約，正式宣佈破產。

白星野因為職務侵佔罪和誹謗罪，被警方批捕。

數額巨大，等待他的將是多年的牢獄之災。

而顧曼辭，為了填補公司的虧空，賣掉了我們曾經住過的那套公寓，還有她的豪車。

聽說她現在租住在一個破舊的城中村裡。

整天借酒澆愁。

立冬那天。

我剛談完一個大專案，從客戶的辦公樓裡出來。

天空飄起了小雪。

我攏了攏大衣的領口。

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慕寒。”

一個沙啞乾澀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

顧曼辭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

頭髮像一團雜草，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再也看不出半點昔日女總裁的影子。

“你要下班了嗎？”

她搓著手，顯得侷促又卑微。

我看著她，心裡沒有任何波動。

沒有恨，也沒有同情。

就像在看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

“有事嗎。”

我語氣平淡。

顧曼辭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生怕惹我厭煩似的停了下來。

“我......我明天就要離開這座城市了。”

“我想在走之前，再看你一眼。”

她吸了吸鼻子。

聲音哽咽。

“慕寒，這段時間我每天都在想你。”

“想我們以前在地下室吃泡麵的日子。”

“那時候我們多好啊。”

“是我被眼前的虛榮矇蔽了，是我太自負，以為能掌控一切。”

“我把最愛我的人，親手弄丟了。”

她終於哭了出來，眼淚順著毫無血色的臉頰流下。

“如果......如果當初我沒有幫星野。”

“如果沒有那些自以為是。”

“我們現在是不是已經結婚了？”

她充滿希冀地看著我，彷彿想從我這裡得到一個能讓她寬慰的答案。

我平靜地看著她在雪中瑟瑟發抖。

“沒有如果。”

“顧曼辭，人都要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

“你不是弄丟了我，你是從來沒有真正尊重過我。”

我拉開車門。

“你的路是你自己選的。”

“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我坐進車裡，關上了門。

車子啟動。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顧曼辭絕望地蹲在了雪地裡。

捂著臉號啕大哭。

像一條失去了主人的喪家之犬。

我收回視線，踩下油門。

車廂裡放著舒緩的音樂。

前面的路口，綠燈亮起。

我握緊方向盤。

向著更寬廣的前方，平穩地駛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