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去世，鄰居只准樓梯走活人_第9章 9你個千刀萬剮的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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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千刀萬剮的騙子！我的大孫子呢？！”

“你這些日子竟然拿塊破矽膠糊弄我？！”

張素梅歇斯底里地高喊，拼命朝上探著身子，死死扯住李娟的裙角：

“我還拿棺材本給你付了房子的首付啊！”

“我每個月還拿五千塊錢讓你去高階私立醫院產檢？”

“好吃好喝伺候你大半年啊，你這個天殺的騙子！我要殺了你！”

李娟被扯著頭皮，疼得尖叫，也揮舞著指甲抓撓張素梅的臉：

“死老太婆，你鬆手！不裝懷孕你能心甘情願給我掏那三十萬彩禮？”

“要不然誰願意跟著你兒子那個幹啥啥不行的廢物！滾開！”

趙錚目眥欲裂，崩潰大吼：

“怪不得你查出懷孕後就死活要跟我分房睡。”

“平時洗澡上廁所都要反鎖門，連我碰一下肚子都不讓！”

“你個臭婊子！你他媽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劉隊長一揮手，“行了，別丟人現眼了！”

“把人銬上，直接帶回局裡！”

幾名民警上前將他們全部銬上，劉隊長走到我面前。

“姑娘，是我們片區的民警沒做好協調，讓你和逝者受委屈了。”

“現在的證據足以判刑，法律一定會嚴懲他們！”

我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眼淚滑落。

“謝謝您，劉隊長，可是......”

我看向滿地狼藉的樓道，地上的穢物依然散發惡臭。

這條下樓的路被徹底弄髒了。

“這樣的路，我爺爺不能走，他的最後一程不能這樣走髒路。”

我死死咬著嘴唇。

五爺爺嘆了口氣，剛要揮手讓漢子們脫衣服鋪路。

王主任攔住了他。

“大叔，別髒了衣服，交給我們。”

王主任紅著眼眶，衝著樓上大喊。

“街坊鄰居們！老趙家被抓走了！”

“人家宋家老先生要出殯，路被弄髒了。”

“大夥能不能搭把手，給宋老先生送送行？！”

樓道里安靜了幾秒鐘。

緊接著，三樓的張大爺拿著掃帚走下來。

四樓的王阿姨提著兩桶清水和拖把。

提供影片的直播小夥拿來空氣清新劑和溼巾。

鄰居們全都走了出來。

張大爺掃著地上的草木灰。

“老趙家遭了報應，真是老天有眼！”

“姑娘別哭，咱們給你爺爺把路洗乾淨！”

王阿姨把清水潑在地上衝刷汙穢。

警察也挽起袖子幫忙清理，王主任用抹布將牆角的血跡擦淨。

不到二十分鐘，樓道被打掃乾淨。

五爺爺看著這一幕，老淚縱橫。

他帶頭朝大家鞠躬。

“多謝城裡的好人們！俺們老宋家承情了！”

身後的漢子也齊刷刷鞠躬。

我走到遺體旁，撫摸著擔架邊緣。

“爺爺，惡人有了報應，這下路總算是乾淨了。”

“咱們堂堂正正地回老家。”

“起靈！”五爺爺呼喊。

八個漢子抬起擔架，我雙手捧著遺照走在最前面。

看著身後浩浩蕩蕩護送的宗族親人和兩旁鞠躬送行的鄰居，我眼眶溼潤了。

爺爺，您看到了嗎？

您沒有走他們逼迫的髒路。

您是靠著自己一輩子攢下的威望和善緣，堂堂正正被鄉親們抬著走出去的。

您確實是“自己”走出的這條大路。

擔架越過防盜門時，樓道里刮過一陣風。

我聞到想起了老家村口那棵老槐樹的花香。

我知道爺爺他很高興，可以安心上路了。

三個月後，老家村口，風吹過老槐樹發出沙沙聲。

我在爺爺墓碑前倒了一杯老白乾。

判決已經下來了。

趙錚因尋釁滋事、侮辱屍體及指使地痞暴力襲警，數罪併罰判了七年。

李娟因詐騙罪進了監獄，飛哥等涉黑團伙也被一網打盡。

張素梅摔斷腿落下殘疾，失去一切流落街頭撿垃圾為生。

陽光透過老槐樹的縫隙灑下來，照在墓碑上。

我抬頭看著天空，嘴角露出一抹釋然。

“爺爺，您安息吧，孫女沒讓您走彎路，咱們是堂堂正正走的正門。”

“至於那些妄圖擋道、潑人髒水的人......”

我把剩下的半杯老白乾灑在風中，

“他們這輩子，也只能在爛泥裡跪著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