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門,不再為謊言敞開_第 9 章 接下來的半個月
第 9 章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的生活終於步入正軌。
在新租的公寓裡,我再也沒有在半夜驚醒過。
沒有奇奇怪怪的安神湯,沒有床頭莫名出現的道具,我的“夢遊症”竟然不藥而癒。
而蘇桃和盛野的日子,顯然並不好過。
律師告訴我,平臺在接到我們的起訴書和完整證據鏈後,不僅永久封禁了他們的賬號,還要求他們退還所有的簽約預付款,並支付高額的違約金。
盛野因為在公司群裡散佈我的謠言,被我直接發了律師函到他們公司HR郵箱。
聽說他不僅被辭退,還在行業內名聲掃地,連夜回了老家。
至於蘇桃。
她每天都在我的黑名單攔截記錄裡瘋狂刷屏。
從一開始的瘋狂道歉,到後來的哀求,再到偶爾深夜發來的崩潰哭訴。
【喻辭,我今天路過你最喜歡的那家店,買了你一直想要的限量手辦。你能不能見我一面?】
【喻辭,我把房子賣了,用來付違約金。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我知道錯了,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一閉眼就是你當初依賴我的樣子。求求你,讓我回到你身邊好不好?】
我沒有回覆過一個字。
所有的攔截資訊,我看一眼就直接清空。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更何況,她的深情裡,永遠夾雜著對失去掌控權的恐慌。
一個月後的某天下午。
我剛走出寫字樓,天突然下起了暴雨。
我沒有帶傘,正準備去旁邊的便利店買一把。
突然,一個人影從雨中衝了出來,擋在我面前。
是蘇桃。
她渾身溼透,頭髮貼在額頭上,整個人瘦得脫了相,眼神中透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
“喻辭......”
她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終於等到你了。”
周圍避雨的人紛紛側目。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蘇桃撲通一聲,在滿是積水的臺階前跪了下來。
“喻辭,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她伸手想去抓我的衣角。
我後退一步,躲開了她髒兮兮的手。
“你擋著我的路了。”
蘇桃跪在雨中,手停在半空,僵硬得像一塊被遺棄的木頭。
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喻辭,你以前最心疼我淋雨的。”
她仰著頭,用那種祈求的目光看著我,試圖喚醒我一絲一毫的心軟。
“大學那次我發高燒,你淋著雨跑了三條街給我買藥。你說過,永遠都不會不管我的。”
她還在做夢。
以為只要拿出過去的回憶,就能抹平她親自劃下的那些刀口。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覺得那張曾經讓我心動的臉,此刻只剩下悲哀和滑稽。
“是啊,我淋著雨給你買藥。”
我語氣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
“可你轉頭就把那盒藥給了打籃球崴腳的盛野。然後怪我買的退燒藥沒有盛野給你衝的感冒劑管用。”
蘇桃渾身一震,嘴唇慘白。
“我......我那是......”
“你那是什麼?習慣性地享受我的付出,又習慣性地用貶低我來討好別人?”
我冷笑出聲。
“蘇桃,你根本不愛任何人。你只愛那種被人無底線包容、被兩個男人圍著轉的虛榮感。”
我跨過她,朝便利店走去。
蘇桃突然爆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從地上爬起來,想再次攔住我。
“喻辭!你非要把事情做這麼絕嗎?我已經遭到報應了!我身敗名裂,一無所有了!”
她指著自己的慘狀,彷彿這樣就能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我。
“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嗎!”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
便利店的燈光打在我的臉上,我看著這個近乎歇斯底里的女人。
“逼死你的是你自己。”
我毫不退讓地直視她的眼睛。
“你把活老鼠塞給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不會被嚇死?”
“你把我的病痛當成笑料賣錢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有多絕望?”
“現在你因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了代價,卻跑來問我是不是要逼死你?”
我一步步走近她,聲音冰冷如刀。
“蘇桃,如果道歉有用,要法院幹什麼?你現在的一無所有,是你應得的下場。你應該感謝我,沒讓你去坐牢。”
蘇桃被我逼得步步後退,最終跌坐在路邊的水坑裡。
她捂著臉,發出一陣類似野獸般的嗚咽。
她終於明白,那個無論她怎麼欺負都會在原地等她的喻辭,已經徹底死了。
我轉身走進便利店,買了一把透明的雨傘。
撐開傘,我走入雨中。
沒有任何停頓,也沒有任何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