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上縣令夫人後,我掘了自己家的祖墳_第9章 我跪在碑前
第9章
我跪在碑前,將一杯清酒灑在泥土上。
微風拂過,漫山遍野的野花開得極其熱烈。
「阿歡,仇報了。」
「這世上的狼,全都被我們殺光了。」
我伸手輕輕撫摸著墓碑上那個「歡」字。
我原名叫招娣,妹妹叫來娣。
我給自己改名叫陳秋前,妹妹就已經和我說過,她不要叫來娣。
她要叫陳歡,每天都過的歡喜快樂。
可結果,她僅有十幾年裡,看夠了人間的醜惡,吃盡了世間的苦頭。
我起身,離開前對著墓碑最後說道。
「阿歡,下輩子,別再做那麼懂事的孩子了。」
走出向陽坡,夫君蘇珩牽著馬在路口靜靜等候。
一身官袍洗得乾淨,見我眼底泛紅,快步上前將披風裹在我肩頭。
他知曉我心頭積了多年沉鬱,沒有多言勸慰,只穩穩握住我冰涼的手。
此案塵埃落定後,蘇珩秉公上書。
將孫家勾結知府、陳家殘害幼女的全部罪證遞入御史臺。
朝廷下旨整頓地方鄉紳劣俗,嚴禁重男輕女殘害女嬰、私設地牢圈禁人口。
州縣皆需定期巡查私宅暗室。
蘇珩推掉了朝廷許諾的升遷,只求調任江南一處清淨小城。
我應允同他離去。
我們變賣老宅所有田產,銀兩盡數捐給城中善堂。
專門收留無家可歸的孤女,為她們請先生授課,護她們安穩長大。
往後數年,江南水鄉歲月平和。
蘇珩勤於政務,善待百姓。
我常去善堂陪伴那些小姑娘,教她們識字、針線。
閒暇之時,我們會結伴重回故土向陽坡,給陳歡的墳頭添一束野花,靜靜坐上半晌。
我不再被仇恨裹挾,身邊有相知相守的良人,眼底有千千萬萬女孩明媚的笑臉。
往後歲歲年年,皆是安穩歡喜,也算替阿歡,好好看遍人間溫柔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