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十五年,她和別人有了孩子_第2章 5我盯着蘇念
第2章
5
我盯著蘇念。
“你讓我給一個一週前就流掉的孩子道歉?”
我把紙舉起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蘇念,你告訴我,我傷害了什麼?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孩子?”
人群瞬間安靜,然後一片譁然。
許星辭的尖叫卡在喉嚨裡。
兩個警察也走到了跟前,看到了我手裡的單子。
又看向蘇念,皺起了眉。
“不是的!是剛才!剛才推撞導致的!”許星辭還想狡辯。
“剛才?”我看著警察,“警察同志,這裡就是醫院。”
“是不是剛才受到撞擊導致流產跡象,立刻做個檢查就知道。”
“我要求現在、當場,由你們指定醫生,給她做檢查。”
“不行!”蘇念立刻擋在許星辭面前,臉色鐵青。
“為什麼不行?”我盯著她。
“如果真是我剛才推撞導致的,檢查結果出來,我立刻認罪。”
“如果不是。”我頓了頓。
“那你們就是報警作偽證,誣告陷害。”
“警察同志,這算違法吧?”
警察不是傻子,看看蘇念慘白的臉,又看看許星辭慌亂的樣子,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一個年長的警察拿過那張人流單看了看,對蘇念說:
“先解釋一下這個,這病歷是這家醫院的,時間對不上,什麼情況?”
許星辭“哇”地一聲哭出來。
抓著蘇唸的胳膊:
“念姐,我胃好痛…我們先去看醫生......”
他想跑。
我一步跨過去,攔在兩人面前。
“痛?那就正好檢查。”
我轉向警察,從包裡拿出手機。
“另外,我要報警。報警蘇念、許星辭,以及許星辭的表哥許勇。”
“三人合謀,製造車禍,意圖殺害我母親。”
“目前我母親重傷在樓上ICU。”
“這是許勇和蘇唸的銀行轉賬記錄。”
“以及我查到的,車禍前他們的通話和見面記錄。”
我早就把這些證據存在了手機裡,就等這一刻。
警察的表情瞬間嚴肅,接過手機檢視。
蘇唸的臉色徹底白了。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她衝我吼,但聲音在抖。
“是不是胡說,查了就知道。”
“車禍是刑事案件,請你們依法調查。”
我看向那個年長的警察。
“至於他們誣告我的事,我也要求追究到底。”
警察迅速行動。
蘇念被女警帶去做檢查。
許星辭被扣下問話。
我作為報案人和當事人,也需要一同去派出所。
離開前,我最後看了一眼蘇念。
她眼神複雜,有恨,有怕,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她大概從沒想過,那個一直退讓、總是相信她的顧言深,會這樣反擊。
“對了,”我停下腳步,對她說。
“你剛才說,我跪下籤協議,就保證我媽能脫離危險期?”
我走近一步,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蘇念,從現在起,我媽要是出任何一點意外。”
“你和許星辭,就是第一嫌疑人。”
“樓上樓下,ICU裡外,我都安排了人看著,也裝了攝像頭。”
“你們倆,還有她那個表哥,最好求神拜佛,求我媽長命百歲。”
“你......”
她瞳孔一縮。
“十五年。”
我打斷她,退後一步,聲音恢復了正常。
“該算總賬了。”
我說完,轉身跟著警察離開,沒再看她一眼。
身後,是圍觀人群的議論紛紛,和蘇念僵在原地的身影。
6
警局裡。
我拿出來我手頭所有的證據。
還有那份錄音。
李警官和旁邊的年輕警察交換了一個眼神。
“顧先生,你提供的這些線索非常重要。”
“誣告陷害的事基本清楚了,蘇唸的檢查結果也出來了。”
“她體內沒有任何新近流產或受傷的跡象,所謂腹痛純屬捏造。”
“現在重點是車禍案,如果真如你所說涉及買兇殺人,這是重罪。”
“我們需要立刻傳喚許勇,重新提審蘇念和許星辭。”
“我要求他們不能取保候審。”我立刻說。
“尤其蘇念,她心思深,我怕她出來後會銷燬證據,或者對我母親不利。”
“這個你放心,案情清晰前,他們走不了。”
李警官合上本子。
“顧先生,你先回去休息。”
“有進展我們會立刻通知你,保持手機暢通。”
走出公安局,已經是深夜。
冷風一吹,我才感到後怕和虛脫,扶著牆才站穩。
但我知道,不能倒下。
媽媽還在醫院。
我直接回了醫院。
重症監護室門口,我僱的兩個護工守在那裡。
我事先叮囑過,除了醫生和指定護士,任何人不能靠近。
尤其是蘇念和許星辭那邊的人。
我還悄悄在走廊角落裝了微型攝像頭,連線到我手機。
“顧先生,您母親情況穩定了一些,但還沒脫離危險。”值班醫生告訴我。
我隔著玻璃看著身上插滿管子的母親,心臟揪痛。
“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專家,錢不是問題。一定要救她。”
“我們一定盡力。”
我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坐了一夜,腦子飛速運轉,梳理著所有細節,查漏補缺。
天快亮時,律師給我打來電話。
“言深,警方連夜審訊有突破。許勇扛不住,招了。”
“確實是蘇念指使他,製造意外撞你母親,目的是重傷,讓她無法管理公司,也無法為你撐腰。”
“報酬是事先給的二十萬,事成後再給三十萬。”
“許勇還交代,是許星辭牽的線,主意也是許星辭先提的。”
“說只要老太太倒了,你亂了陣腳,蘇念就能趁機拿到公司控制權,並逼你就範。”
“然後一腳踢開你,他們倆和未來的孩子就能獨佔家產。”
律師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這是鐵證!蘇念和許星辭這次跑不掉了。”
“故意殺人罪未遂,情節惡劣,量刑不會輕。”
“再加上誣告陷害,數罪併罰。”
“很好。”我捏了捏眉心。
“離婚案呢?”
“材料已經準備好了。”
“以她重大過錯、與他人同居、轉移財產、謀害你直系親屬為由。”
“申請她少分或不分財產,並要求賠償。”
“等警方這邊刑事部分證據固定,我們就可以向法院提交。”
“抓緊辦。我要儘快和她切割乾淨。”
“明白。”
掛了電話。
我看向窗外泛白的天空。
戰鬥才剛剛開始。
7
蘇念和許星辭被刑事拘留的訊息很快在小範圍傳開。
公司里人心浮動。
有幾個蘇念之前安插進來的中層,開始惶惶不安。
我沒有立刻動手清理。
只是讓財務總監和人事總監暗中盯著。
收集他們可能存在的錯處。
第三天,我出現在了公司。
一身黑色西裝,眼神銳利。
我直接召開了臨時高層會議。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幾個蘇唸的親信眼神躲閃。
我坐下,開門見山:
“各位,想必聽到了一些訊息。”
“我太太蘇念,因涉嫌違法犯罪,目前被警方拘留,配合調查。”
“在她配合調查期間,公司所有事務,由我暫代處理。”
下面一片低語。
“公司運營一切照舊,各位做好本職工作即可。”我目光掃過那幾個親信。
“但有一點,我希望各位清楚,公司現在姓顧,不姓蘇。”
“以前有些不合規的流程,或者某些人透過不恰當手段獲取的利益。”
“我希望能在三天內,看到自查報告和糾正方案。”
“否則,等我親自來查,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我的話意有所指,那幾個人臉色都白了。
散會後,我把財務總監和我的心腹助理叫到辦公室。
“盯緊那幾個人,還有和他們有密切往來的賬目。”
“一旦發現任何問題,立刻保留證據,向我彙報。”
“是,顧總。”
處理完公司緊急事務,我又趕回醫院。
母親還沒醒,但指標在一點點好轉。
我每天在她耳邊說話。
告訴她我在做什麼。
告訴她蘇念和許星辭的下場。
告訴她一定要挺過來。
一週後,警方通知我,案件已偵查終結,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
蘇念和許星辭、許勇都被正式批捕。
同時,我的離婚訴訟也被法院正式受理。
我委託律師,向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
凍結了蘇念名下所有銀行卡、證券賬戶。
以及她之前偷偷用夫妻共同財產購買、登記在許星辭名下的一套小公寓。
許星辭的父母跑到公司和我家門口鬧過兩次,哭喊冤枉,說我陷害。
我直接報警,警察以尋釁滋事將他們帶走批評教育。
我又讓律師給他們發了律師函。
警告他們若再騷擾,將追究其法律責任。
他們很快消停了。
8
檢察院提起公訴後,案子排期很快。
開庭前,我去見了蘇念一次。
隔著玻璃,她憔悴了許多,眼裡的銳氣和算計被慌亂取代,早沒了往日的神采。
“言深,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她拿著電話,聲音沙啞。
“都是許星辭那個賤人勾引我,是他出的主意!孩子也是他非要留的!”
“你看在十五年夫妻情分上,撤銷告訴好不好?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對你媽......”
我看著那張曾經讓我迷戀,現在只剩厭惡的臉。
“蘇念,十五年夫妻情分。”
“就是你和別人生孩子,還想害死我媽,侵佔我家產的理由?”
“我沒有想害死你媽!只是想讓她受傷,暫時管不了事......”她急忙辯解。
“所以,車禍是意外?”我冷笑。
“這話你留著對法官說吧。”
“我今天來,是告訴你,離婚官司你也別抱幻想了。”
“你轉移財產、和他人同居生子、意圖謀害我母親,證據確鑿。”
“律師說,你大機率會淨身出戶,還要賠償我的損失。”
“至於刑事部分,你最好祈禱法官能從輕發落。”
“不過,買兇殺人未遂,估計也輕不到哪裡去。”
“顧言深!你別太絕!”她猛地捶了一下玻璃,面目猙獰。
“絕?”我慢慢站起身,俯視著她。
“蘇念,當你和許星辭計劃這一切的時候。”
“有沒有想過對我、對我媽絕不絕?”
“你讓我跪下給他道歉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夫妻情分?”
我不再看她,放下電話,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她憤怒的吼叫和拍打玻璃的聲音。
走出看守所,陽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氣,坐進車裡。
司機問:“顧總,回公司還是醫院?”
“去醫院。”我說。
媽媽今天可能會醒,醫生說的。
到了醫院,剛走到ICU門口,護工就激動地跑出來:
“顧先生!顧女士醒了!手指動了,眼睛也睜開了!”
我衝進去,果然看到媽媽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
“媽!”我撲到床邊,握住她的手,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媽,你醒了!你感覺怎麼樣?我是言深啊!”
媽媽的手很虛弱,但極其緩慢地,回握了我一下。
嘴巴張了張,發出極其輕微的氣音。
醫生很快進來檢查,臉上露出笑容:
“太好了,顧女士意識恢復,算是闖過鬼門關了。”
“不過身體還很虛弱,需要長期康復治療。”
“謝謝醫生!謝謝!”我泣不成聲。
媽媽脫離危險,轉入了普通病房。
雖然還不能說話,四肢也不能動,但眼神清明瞭許多。
我每天給她讀新聞,講公司的事,告訴她蘇念和許星辭的下場。
她聽著,眼神里是心疼,是憤怒,最後慢慢變成平靜和欣慰。
離婚案和刑事案几乎同時開庭。
離婚庭上,蘇念堅持不離婚。
說自己是一時糊塗,懇求我再給她一次機會。
我的律師拿出她和許星辭同居的證據。
她給許星辭購買房產車輛的記錄。
她向許勇轉賬的憑證、以及她意圖陷害我的報警記錄。
許星辭的律師則把責任往蘇念身上推。
說自己是戀愛腦,被蘇唸的花言巧語欺騙。
一切都是蘇念指使,他只是從犯。
許勇對罪行供認不諱。
但聲稱主謀是蘇念和許星辭。
三方狗咬狗,場面難看至極。
法官多次敲槌維持秩序。
我和律師坐在刑事附帶民事的原告席上,冷眼看著。
我媽身體狀況不允許出庭。
我作為被害人近親屬和代理人出席。
最後陳述時。
我站起身。
看向審判席。
“審判長,審判員。”
“我母親顧女士,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此刻還躺在醫院。”
“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未來可能終身殘疾。”
“而我,十五年的婚姻,換來的是妻子的背叛、算計、甚至想要我母親的命。”
“還和情人聯手,想將我送進監獄。”
“她們毀掉的,不僅僅是一個家庭,更是最基本的良知和人倫。”
我的聲音清晰而冷靜。
沒有哭泣,卻更有力量。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我懇請法庭,查明事實,依法嚴懲兇手。”
“還我母親一個公道,還我一個清白。”
“也讓這種為謀財而害命、為私慾而無底線傷害他人的行為。”
“得到應有的制裁!”
庭審結束。
最終,法院判決:
准予離婚。
9
蘇念因存在重大過錯且涉及刑事犯罪。
夫妻共同財產我分得百分之九十。
她名下的存款、投資幾乎全部劃歸我名下,她幾乎淨身出戶。
同時,她需賠償我精神損害撫慰金。
刑事部分,蘇念因故意殺人、誣告陷害,數罪併罰。
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許星辭作為從犯,被判有期徒刑八年。
他表哥許勇被判十年。
宣判時,蘇念癱軟在地,許星辭尖叫哭嚎。
我看著她們被法警帶走,心裡沒有快意,只有一片塵埃落定的平靜。
接下來的日子裡。
我一邊照顧母親,一邊整頓公司。
那幾個蘇唸的親信,在高壓下,有人主動遞交了辭呈。
有人被查出了吃回扣、虛報賬目的問題。
被我直接開除並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公司風氣為之一清。
我還處理掉了那套充滿不堪回憶的婚房。
賣了個不錯的價錢。
和母親搬到了城東一個安靜的高檔小區,方便她康復和休養。
一年後,公司步入正軌,母親身體也穩定了,雖然需要坐輪椅,但精神很好。
在一個慈善晚宴上,我遇到了陸清。
她是我公司新的合作伙伴,沉穩睿智。
她尊重我的過去,欣賞我的現在。
我們因工作接觸漸多,彼此吸引。
她對我母親極為尊重孝順,母親也很喜歡她。
交往兩年後。
我在一個灑滿陽光的早晨向她求婚。
她說,她知道我曾經歷的傷痛,她願用餘生撫平那些傷痕。
給我和母親一個安穩堅實的家。
我答應了。
婚禮簡單而溫馨。
母親坐著輪椅。
眼裡含著淚光,卻是欣慰的笑。
又過了一年,她擁有了我們的孩子。
得知訊息的那天。
陸清高興得像個孩子。
母親也激動得老淚縱橫。
這個孩子。
像是上天對我們這個歷經磨難的家庭最好的補償和祝福。
十個月後。
我們的孩子平安降生,是一個健康的男孩。
產房裡。
陸清緊緊握著我的手。
母親在病房外。
透過玻璃看著她的孫子。
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
窗外陽光正好。
我抱著懷裡柔軟的小生命。
看著身邊愛我、我也深愛的妻子。
還有門外終於可以安享晚年的母親。
心裡被溫暖和踏實填滿。
那些黑暗的過去,真的過去了。
未來。
是握在我們手中的。
嶄新而明亮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