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她眼中的完美丈夫,她卻後悔了_第2章 5盛晚晴盯着那張沾着血跡的離婚協議書
第2章
5
盛晚晴盯著那張沾著血跡的離婚協議書。
一臉驚慌失措。
她抓住我的胳膊,指尖顫抖。
炙熱急促的呼吸打在我的身上。
激起一片戰慄。
可不過片刻後,她緊繃的表情又放鬆下來:
“溫景川,你別裝模作樣了。”
“我不吃欲擒故縱這一套,你別以為這樣我就能......”
她指責的話說到一半,我就堅持不住。
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意識消散前一秒,看見的是盛晚晴因為擔心而失控的表情。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病房。
窗外一片黑。
盛晚晴守在床邊。
眼下一片青黑。
見我睜眼。
她驚喜地瞪大眼。
急忙摁下床頭的呼喚鈴。
醫生和護士一擁而來。
檢查確定我沒問題後,又匆匆離去。
盛晚晴鬆了一口氣。
她語氣放柔,輕聲說:
“你身上都是外傷,好好靜養。”
“之前的事,是我委屈你了,往後我會慢慢補償你的。”
“不過。”
她話音一轉,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
“離婚這種玩笑話不準再提了。”
我無辜地眨了眨眼。
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我沒有開玩笑,離婚是認真的。”
盛晚晴臉上的溫柔僵住。
下一秒她聲音陡然拔高:
“你說什麼?!”
她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溫景川,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不懂她為什麼要生氣。
明明我是為她著想,想要成全她,滿足她的想法。
我看著滿身怒火的盛晚晴,忍不住問: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她眼底一片猩紅,看我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我一樣。
可我依舊一臉無辜。
她盯著我看了許久,最終還是熄了火。
最後,她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門被甩上的聲音很響,走廊裡的護士探頭出來看了一眼。
接下來的日子,盛晚晴再沒來過醫院。
我每天的日子過得平靜又無聊。
護士每天幫我換藥,醫生定期來查房。
我偶爾想到盛晚晴,猜測她這個時候應該在家裡陪蘇辰宇。
沒有礙眼的我,她現在一定很高興。
至於她之前在醫院發的那通火,我想了想,大概是她誤會了。
她以為我拿離婚當籌碼,想要挽回她。
所以才會那麼生氣。
等她明白我是真心實意想成全她和蘇辰宇,她一定會開心的。
我在手機上聯絡好了律師。
約好出院那天見面。
出院那天是個晴天。
我換好衣服,辦好手續。
走出住院部大門,律師的車已經等在門口了。
上了車,駕駛位的周明側過臉問我:
“景川,你真的想好了,什麼都不要,也要跟盛晚晴離婚?”
我點了點頭。
周明看了我一眼,語氣感慨:
“當初你和盛晚晴可是圈裡出了名的恩愛夫妻,走到哪都形影不離的。”
“誰能想到......”
他沒把話說完,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便踩下油門,發動車子。
車子拐出醫院大門,朝別墅的方向駛去。
6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我推門進去。
客廳亮著燈,蘇辰宇穿著我那件真絲睡袍,靠在沙發上吃水果。
看我推門進來,像是家裡原本的男主人一樣,站起身招呼:
“景川哥回來啦,我給你倒茶。”
周明在我身後皺了皺眉毛。
我輕輕拉了他一下,說:“謝謝,不用。”
樓上傳來腳步聲。
盛晚晴走下來。
她看見我站在玄關,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不過很快又沉下來,像是在剋制什麼。
她走上前,攬住蘇辰宇的肩膀。
語氣刻意放得平淡:
“辰宇傷還沒好,為了方便照顧,我讓他搬過來住。”
說完,她抬眼看我,似乎在等我的反應。
以前的我大概會摔東西,會質問她為什麼這樣對我。
但現在我只是安靜地點點頭。
認真地問:
“那我要不要把主臥裡的東西搬出來,給他騰地方?”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蘇辰宇臉上的得意一僵。
盛晚晴的臉色沉下來。
聲音冷硬:“不用搬。”
我點點頭:
“留著也行,反正我以後也用不上了。”
她眉心一跳,像是意識到什麼不對勁的東西。
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很久。
我沒給她細想的時間。
從包裡抽出一份我重新列印的離婚協議書,遞到她面前:
“盛晚晴,我們離婚吧。”
客廳裡徹底安靜了。
蘇辰宇張了張嘴,眼裡閃過一抹暗喜。
盛晚晴瞳孔猛縮,顯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
蘇辰宇被她突如其來的暴怒嚇了一跳。
臉上的暗喜瞬間僵住,下意識往她身後縮了縮。
怯生生地開口:
“晚晴姐,你別生氣,景川哥可能就是一時衝動......”
盛晚晴頭也沒回地低吼:“你閉嘴!”
蘇辰宇從來沒被她這樣吼過,眼圈瞬間紅了。
盛晚晴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
“溫景川你腦子清醒沒有?”
我擔心她還像上次一樣誤會我,連忙解釋:
“我沒鬧,也不是在欲擒故縱。”
“我是真的想成全你和蘇辰宇的。”
我側了側身,讓出身後的周明。
周明上前兩步,公事公辦地開口:
“盛女士,我受溫先生全權委託,正式向您提出離婚請求。”
盛晚晴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盯著眼前的周明,又低頭看看面前的離婚協議書。
終於意識到,我是真的要跟她離婚。
她猛地鬆開蘇辰宇的肩膀。
衝過來拉住我的手。
我清楚地感受到,她指尖在止不住地顫抖。
她聲音發顫,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
近乎祈求地對我說:
“景川,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7
我看著她顫抖的手,真實得不像是裝出來的。
可我真的很困惑。
明明不在意這段婚姻的人是她啊。
她在拍賣會上為蘇辰宇豪擲千金,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為他點燃滿城煙花,全城的人都知道,盛總在哄一個男人開心。
她把我努力掙來的總監職位,耗費半年拿下的專案。
輕飄飄一句話就給了他。
我眼睜睜看著他的攻略值從即將滿格,一天天往下跌。
跌到最後,只剩下一個岌岌可危的“1”。
我以為她早就放棄了我們的婚姻。
所以我接受系統的提議,繫結完美丈夫系統。
可是現在,她紅著眼眶,攥著我的手。
聲音發抖地祈求我不要和她離婚。
我想不明白。
但我是一個不會拒絕妻子任何要求的完美丈夫。
所以我看著她的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好。”
盛晚晴眼裡的驚喜像是煙花一樣炸開。
她猛地把我拉進懷裡,雙手緊箍著我。
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裡。
周明和蘇辰宇愣住了。
我拍了拍盛晚晴的胳膊,從她懷裡退出來,轉身看向周明:
“抱歉,麻煩你了。”
“今天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吧。”
周明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大門輕輕關上。
客廳裡只剩下三個人。
盛晚晴轉過身,看向蘇辰宇。
她開口的語氣冷得像換了個人:
“你走吧。”
蘇辰宇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下意識捂住肚子,聲音發顫:
“晚晴姐,你說什麼?”
盛晚晴從口袋裡抽出一張卡,隨手扔在茶几上:
“這張卡里的錢,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絲毫沒有之前對蘇辰宇寵溺的樣子。
蘇辰宇的臉徹底沒了血色,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盛晚晴瞥了他一眼:
“還不滾?”
蘇辰宇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彎腰撿起那張卡。
踉踉蹌蹌地離開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寒意。
門再一次關上。
盛晚晴重新走到我面前,抬手想摸我的臉。
我下意識偏了一下頭。
完美丈夫系統根植進腦海的,不能拒絕盛晚晴的思維跳動。
我又把頭轉了過來,主動貼近她的手心。
盛晚晴滿意地笑了一下:
“景川,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他太狠了。”
我沒說話。
她又笑了一下,彷彿對我解釋一般地開口:
“我對他好,不過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愛我。”
我渾身一陣發冷。
她對我的冷落,羞辱,背叛,原來不是因為愛蘇辰宇。
而只是想看看我有多愛她?
我看著她眼底的深情,忽然覺得這個女人陌生得可怕。
8
盛晚晴像是變了一個人。
第二天一早。
她就讓人把蘇辰宇住過的痕跡全部清理乾淨。
主臥重新裝修,牆壁刷成我喜歡的淺灰色。
那張被蘇辰宇睡過的床,也被扔了出去。
她還在公司大會上親自宣佈,市場總監的位置只能由我來做。
環宇的專案也重新回到我手上。
她甚至直接把她名下一半股份都轉移到我名下。
現在的她不再試探我了。
推掉所有應酬,每天下班準時回家。
偶爾有男客戶借工作名義湊上來,她也會毫不留情地當面拒絕。
她還開始加倍地對我好。
衣櫃裡多了十幾個她沒打招呼就買回來的定製西裝。
書房裡擺滿她從拍賣會上買回來的名貴鋼筆和腕錶。
週末休息,她開車帶著我去城郊的湖邊。
那是我們戀愛的時候常去的地方。
她望著湖面,輕聲對我說:
“你以前說,等我們老了,要在這裡蓋一棟小房子。”
“這裡我買下來了,下個月就動工。”
我記得這個承諾。
是我們剛戀愛那年說的。
後來她再也沒提過,我還以為她忘了。
我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謝謝,我很喜歡。”
盛晚晴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
不過很快,她便恢復自然。
像是什麼都沒發現一樣。
那天之後,她更加賣力地彌補我。
她把以前我不滿的每一件事都拿出來,一條條彌補。
我說過,結婚紀念日她沒陪我。
她就包下整間餐廳,補上錯過的慶祝。
她知道,我為當年差點累垮身體的事心存遺憾。
特意請來營養師和健康管理專家,想為我調養身體。
我看著攻略值從“1” 又緩緩升到了 99。
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盛晚晴好像終於學會愛我了。
可是我已經不需要了。
那天傍晚,我和她一起走出公司。
剛走出大樓,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蘇辰宇。
他瘦了很多。
顴骨高高地凸出來,眼窩深陷。
可他的眼神卻亮得詭異。
他的目光越過盛晚晴,直直地釘在我身上:
“溫景川,都是你!”
他手裡握著一把水果刀,一邊喊著,一邊衝我衝過來。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盛晚晴已經擋在了我面前。
她張開雙臂,把我整個人牢牢地護在身後。
蘇辰宇撲過來的時候,她沒有躲。
刀刃沒入她的腹部,血洇出來,很快染紅了她的白襯衫。
她悶哼一聲,卻絲毫不動。
直到保安衝上來,扯開蘇辰宇,脊背才彎了下去。
她臉色蒼白得要命,可她的第一件事,卻是轉身看我有沒有受傷。
也就是在這時,腦海裡響起一聲機械的提示音:
【攻略值已達100】
【系統任務已完成,完美丈夫系統即將自動解綁。】
那一瞬間,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我身體裡抽離了出去。
被控制的感覺,消失了。
我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腦海裡時刻提醒自己要體貼懂事,讓妻子滿意的聲音消失了。
9
盛晚晴捂著腹部的傷口,臉色慘白。
可她的眼神還是固執地看著我。
聲音斷斷續續:
“景川,你有沒有,受傷?”
我看著她。
這個女人毫不猶豫地為我擋了一把刀。
可她也冷落過我,羞辱過我。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救護車的鳴笛聲劃破沉默。
醫護人員利落的把她抬上擔架。
我跟著上了車。
車子開到醫院,她被推進急救室。
搶救持續了三個小時。
醫生出來摘了口罩,語氣輕鬆:
“傷口不算深,沒有傷到內臟,縫合之後住院觀察幾天就行。”
我點了點頭。
她沒事最好。
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著盛晚晴被護士推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過來:
“請問是溫景川先生嗎?”
我站起來:“是,怎麼?”
“是關於蘇辰宇的事情,我們想跟你核實些情況。”
我配合地做了筆錄。
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臨結束時,年長些的警官合上本子,低聲補充解釋了幾句:
“蘇辰宇的情況,不太好。”
“他之前行事作風太過高調,得罪了不少人,跟盛女士在一起的時候,有盛女士擋著。”
“跟盛女士分手後,得罪過的人對他家公司報復,導致破產。”
“聽說公司最後破產,還有盛女士的手筆。”
“這件事加速了他的精神崩潰,現在蘇家要求對他做精神鑑定報告。”
“如果鑑定出來他確定精神有問題的話,他後半輩子都只能在精神病院度過了。”
我怔在原地。
原來盛晚晴對我好的方式,就是把另一個男人逼上絕路。
我不覺得蘇辰宇可憐,但還是忍不住齒寒。
警察走後,我在走廊上站了很久。
直到臉被窗外的冷風吹得沒了血色。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周明的電話:
“周明,我要跟盛晚晴離婚,之前的離婚協議還在嗎?”
周明帶著那份離婚協議來得很快。
我拿起筆,在簽名處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盛晚晴是在第二天清晨醒來的。
她睜開眼睛,看見我坐在床邊,明顯鬆了一口氣:
“景川,你沒事就好。”
她掙扎著坐起來,然後看見了那份擺在床頭的離婚協議。
她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比失血時還要白。
我聲音平靜地開口:
“盛晚晴,你為我擋刀,我很感激。”
“但感激不等於原諒。”
“我們離婚吧。”
她嘴唇劇烈顫抖著,一把抓住我的手:
“不,景川,我們不離婚,求你了。”
她帶著哭腔:
“我有錯,我會改,你給我一個機會,只要你不跟我離婚,你讓我做什麼,我都依你。”
我抽出手:
“我給你的機會夠多了。”
“你第一次把蘇辰宇帶進公司,我給了你機會。”
“你為他錯過我們結婚紀念日,我給了你機會。”
“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我把筆遞到她面前:
“你籤也好,不籤也罷。”
“你簽字,我們好聚好散,你不籤,我會向法院起訴離婚。”
她看著那隻筆,眼神抗拒又破碎。
良久,她抬起手,接過筆。
她的手在簽字欄上懸了很久。
最終她顫抖著手,歪歪扭扭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把離婚協議書收好放進包裡,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聽見她在背後喊我的名字:
“溫景川。”
她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
我沒回頭,也沒停下腳步。
徑直推開了病房的門。
身後傳來她撕心裂肺的哭聲。
走廊裡陽光很好。
我踩著那道光,一步一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