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之時,夫君要我掩護公主逃跑_第6章 6三日轉瞬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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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轉瞬而過。
新朝善待降民、安撫百姓,政令清明,朝野安穩,萬民歸心。
日子過得反而比以前好了,百姓對於新帝,反而開始接納。
反觀出逃在外的沈清辭與林清鳶,處境日漸窘迫。
他們帶出的殘兵糧草不足、軍心渙散,僅憑几句空話支撐,早已人心浮動。
而沈清辭精心編造的“營救妻主、重振大齊”的忠義人設,是他唯一的依仗。
果不其然,沒多久,沈清辭便找到了餘孽傳信給我,我欣然前往。
我剛走到樹下,就看見皇城外牆陰影處站著兩道人影。
一身銀甲白衣的沈清辭立在暗處,身姿挺拔,依舊是那副溫潤清正、風骨凜然的模樣。
只是眼底,早已沒了半分從前對我的溫柔,只剩算計與野心。
身側,林清鳶一身素衣白裙,眉眼柔弱,面色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與憔悴。
這些日子,她躲在沈清辭身後,享受著他所有的庇護與偏愛,享受著所有殘兵的跪拜敬重。
可漸漸的,殘兵發現信仰並不能讓他們吃飽飯,再加上她棄城出逃,一個個的對他這個公主越發不尊重了。
林清鳶輕聲開口,語氣柔弱委屈:“清辭,如今新朝穩固,民心已定,我們殘兵寥寥,再耗下去,只會全軍覆沒。”
“阿綰還在皇城之中,歸順新朝,受人掌控......我每每想起,心中都愧疚不已。”
她字字柔弱,句句引導。
看似愧疚,實則句句提醒沈清辭——我還在皇城,還有利用價值。
沈清辭抬手安撫她,語氣溫柔,是我從未擁有過的寵溺耐心。
“鳶兒不必自責,一切有我。”
“蘇綰是我妻,她本就該為國盡忠、為我守節。”
“如今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潛入皇城,拿到新朝兵符。只要手握兵權,我們便可重振旗鼓,收復山河。”
林清鳶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面上依舊柔弱無害:“可皇城守備森嚴,如何能拿到兵符?”
沈清辭垂眸,眼底算計盡顯:“簡單,聽聞她在新帝那頗為受寵,她是我的妻子,便該隨時為大齊鞠躬盡瘁,偷出兵符。”
我沒有出現,而是轉身回了宮,然後召來了侍女,讓人將他帶到我院中。
沈清辭踏入院門的那一刻,視線第一時間落在我身上。
見我衣著華貴、端坐高位,他眼底先是錯愕,隨即生出一絲不悅與輕視。
在他看來,我歸順新朝,便是失節、不忠、不守婦道。
他快步上前,深情的握著我的手,聲音悲慼。
“阿綰,我來接你回家。”
他演得深情又懇切,彷彿真的千里奔赴、只為救我脫離囚籠。
沈清辭見我不說話,繼續自顧自表演:“我知你身在敵營,身不由己,我從未怪過你。”
“家國破碎,我苟活至今,唯一執念,便是帶你脫身,護你餘生安穩。”
一番深情說辭,若是旁人見了,定會動容。
可惜,我不會,“是嗎,那你如何護我?”
他見我終於開口,連忙急切出聲:“偷出兵符,屆時我們裡應外合,再建大齊!”
“我偷兵符?若是被發現了呢?”我看著他,唇角勾著笑:“那萬般酷刑加在我身,我只怕連狗都不如!”
他見我這樣說,面色略有不滿,“阿綰,你現在為何這般貪生怕死,你是將軍夫人......”
“我不是!”我看著他,“我們已經和離了。”
他看著我,眼神急切:“阿綰,你沒有以前乖了!”
我冷嗤一聲,我看是我的沒有以前好糊弄了吧:“我偷兵符,那我該是頭功,那皇位是不是到時候該讓我做,不然林清鳶什麼也沒出,憑什麼穩坐皇位?”
“阿綰!”他的語氣換上了責備,“我們是臣,臣子自當為上者鞠躬盡瘁,你怎能貪功?”
“你說錯了,我和她,不是君臣,我已投奔新帝,按理說,你們是餘孽!”我看著他,唇角噙著抹淺笑。
他面色僵住了,“阿綰,你說什麼?人有志,竹有節,你難道已經歸順新帝了嗎,我試問從未負你。”
我看著他,冷笑出聲,“城破那日,你讓我扮公主擋死,替你們承受屈辱,替林清鳶守高潔名聲。”
“你帶著你的心上人安然出逃,留我一人在煉獄等死,這叫從未負我?”
“我高燒臥床,你陪公主賞花遊園,我稍有不悅,便是善妒跋扈,當眾罰我杖責,這叫從未負我?”
“你說,先國後家,可你的國,從來只是林清鳶的立身之地。你的忠義,從來只是為她量身定做。”
字字清晰,句句都透著滔天的恨意。
沈清辭面色徹底發白,狼狽難堪,再也維持不住深情模樣。
他急聲辯解:“家國大義在前,兒女私情當舍!你身為將門之妻,本就該深明大義,犧牲小我!”
“若不是你心性狹隘、善妒偏執,何至於落得如今處境?”
“清鳶身負大齊血脈,是復國唯一希望,護她,是天下大義!犧牲你一人,保全萬千百姓、復國希望,有何不對?”
這番話,徹底暴露了他骨子裡的自私涼薄。
他從頭到尾,從未覺得虧欠我半分。
他覺得犧牲我,天經地義。
“都出來吧!”我看著門外緩緩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