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初戀的骨灰盒放進主卧後,我笑了_第2章 4今晚你哪裡也不許去
第2章
4
“今晚你哪裡也不許去,就待在主臥。”
剛回到家,顧宴臣就反鎖了別墅的大門,連窗戶都拉上了厚厚的遮光窗簾。
整個屋子陷入了一種死寂的昏暗中。
他將我強行拉進主臥,一把推倒在床上。
床頭櫃上的紫檀木盒已經被他移到了房間正中央的法陣上。
法陣是用硃砂畫的,四周點著四根白色的蠟燭,火苗泛著幽綠的光。
“宴臣,你在幹什麼?我害怕。”
我縮在床角,看著他近乎癲狂的舉動,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顧宴臣根本不理會我的恐懼。
他脫下西裝外套,換上了一件黑色的長袍,手裡拿著一串招魂鈴。
“別怕,櫻櫻,很快就不疼了。”
他轉過頭,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了狂熱和殘忍。
“只要過了今晚,婉婉就能用你的身體活過來了。你應該感到榮幸。”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手裡拿著一根浸過黑狗血的紅繩。
我拼命掙扎,卻還是被他死死按在床上,將雙手綁在了床頭。
粗糙的紅繩勒進肉裡,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顧宴臣滿意地看著被綁住的我,轉身走到法陣中央。
他盤腿坐下,嘴裡開始唸誦那些晦澀難懂的咒語。
隨著他的唸誦,房間裡的溫度驟然下降,白蠟燭的火苗開始劇烈搖晃。
我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拉扯著我的身體,像是要把我的靈魂生生抽離。
那種痛楚深入骨髓,讓我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顧宴臣聽到了我的痛苦,唸咒的聲音反而越來越大,臉上滿是即將得逞的狂喜。
“婉婉,回來吧!我把這個容器獻給你!”
他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抓起地上的紫檀木盒。
按照妖道的囑咐,他需要在最後一刻,將骨灰灑在法陣的陣眼上。
他顫抖著手,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木盒的蓋子。
準備抓起一把骨灰時,他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手指在盒子裡摸索了兩下,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根本不是骨灰細膩乾燥的觸感,而是一團受潮結塊、黏糊糊的東西。
他猛地將盒子傾倒在地上。
一坨發黃的麵糰混著草木灰砸在硃砂陣法上,甚至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酵母酸味。
顧宴臣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這是什麼東西?!”
他猛地轉過頭,雙眼猩紅地盯著我,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林婉的骨灰呢!你把她的骨灰弄到哪裡去了!”
他瘋了一樣衝過來,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間湧上來,我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
就在他準備收緊手指,將我活活掐死的那一瞬間。
顧宴臣的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一聲詭異的“咯咯”聲。
緊接著,兩行殷紅的鮮血從他的鼻孔裡噴湧而出,直接滴在了我的臉上。
他不可置信地鬆開手,捂住自己的臉。
鮮血順著他的眼角、耳朵、嘴角瘋狂地向外湧。
“你......你到底往盒子裡放了什麼東西!”
5
“放了點高筋麵粉,順便加了點酵母,想看看你的初戀能不能發酵膨脹一下。”
我大口喘著粗氣,冷眼看著顧宴臣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
反噬陣法生效了。
他剛才用多大的惡意想抽走我的命,現在就要承受十倍的痛苦。
顧宴臣痛苦地在地上翻滾,七竅流出的血將他那件黑色的長袍染得更加可怖。
他試圖伸出手抓我,但手指只是無力地痙攣著。
“你......你這個毒婦......”
他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般的嘶吼,每一個字都伴隨著血沫噴出。
我慢條斯理地解開手腕上的紅繩,從床上坐了起來。
走到他面前,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曾經讓我覺得噁心透頂的臉。
“毒婦?顧宴臣,比起你處心積慮要抽乾我的命去換一個死人,我這頂多算是正當防衛。”
我伸出腳,毫不客氣地踩在他那隻曾經掐過我脖子的手上。
顧宴臣痛得渾身一顫,卻連把手抽回去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四肢正在迅速失去知覺,脖子以下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
“我的腿......我的手......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絕望地嘶吼著,眼裡的狂妄終於被恐懼所取代。
我蹲下身,好心地替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沒做什麼,只是把你放在我身上的陣法,原封不動地還給你了而已。”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沾了他鮮血的黃符,在他眼前晃了晃。
“借命還魂這種陰損的招數,一旦被打斷,施術者就會遭到天道反噬。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在被螞蟻咬?”
顧宴臣的瞳孔劇烈震顫,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傳來一陣劇烈的撞擊聲。
“哥!哥你在裡面嗎!開門啊!”
是顧青青的聲音,她顯然是接到了那個妖道的通知,察覺到陣法出了問題。
“救......救我......”
顧宴臣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朝著門的方向發出微弱的呼救。
我沒有阻止他,只是靜靜地退到一旁。
“砰”的一聲巨響,臥室的門被強行撞開。
顧青青帶著幾個保鏢衝了進來。
當她看到倒在血泊中、七竅流血的顧宴臣時,發出了一聲極其尖銳的慘叫。
“哥!”
她撲倒在顧宴臣身邊,雙手顫抖著不敢碰他。
隨後,她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你個賤人,你對我哥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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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做什麼?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替身啊。”
我靠在衣櫃上,雙手環胸,語氣裡滿是無辜和嘲弄。
顧青青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一定是你搞的鬼!那個大師說了,陣法如果出問題,就是你這個容器不乾淨!”
她轉頭對著身後的保鏢大吼。
“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個賤人給我抓起來!”
兩個保鏢對視了一眼,剛準備上前,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個乾瘦的妖道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他一看到地上的顧宴臣和那一灘發酵的麵糰,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難看。
“完了......全完了......陣眼被汙,反噬已成定局!”
老頭渾身哆嗦著,從隨身的布袋裡掏出一把銅錢,試圖在顧宴臣周圍重新佈陣。
“大師,你快救救我哥啊!他不能有事!”
顧青青死死抓住老頭的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老頭咬破指尖,將鮮血點在顧宴臣的眉心,嘴裡快速念動咒語。
我冷眼看著他的垂死掙扎,悄悄按下了口袋裡手機的通話鍵。
“師傅,那老匹夫開始作法了。”
耳機裡傳來張師傅冷哼的聲音。
“不自量力。你把剛才那張沾血的符紙燒了,給他點顏色看看。”
我背過身,用打火機點燃了那張黃符。
符紙燃燒的瞬間,房間裡平地颳起一陣陰風。
老頭剛布好的銅錢陣瞬間炸裂,銅錢像子彈一樣四處飛射。
“噗!”
老頭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
他驚恐萬分地看著我,彷彿看到了什麼怪物。
“你......你背後有高人指點!”
老頭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連法器都顧不上拿,頭也不回地跑了。
“大師!你別走啊!”
顧青青徹底慌了,她看著癱在地上的顧宴臣,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顧宴臣此時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他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哀求。
“櫻櫻......我錯了......你放過我......”
他艱難地蠕動著嘴唇,試圖用曾經的溫情打動我。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放過你?你抽我的血,要我的命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過我?”
顧宴臣的眼淚混著鮮血流下來,顯得滑稽又可悲。
“只要你停手,我把顧家一半的財產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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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你借我的命,就只值顧家一半的財產?”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就是高高在上的京圈霸總,到了生死關頭,能拿出來的籌碼依然充滿了算計。
顧宴臣看著我的笑容,眼底的恐懼越來越深。
他終於明白,我根本不是那個任由他拿捏的乖順替身。
“你......你到底想要什麼......”
他虛弱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腔裡破風箱般的拉扯聲。
我沒有回答他,因為房間裡的溫度突然降到了冰點。
牆壁上的白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那四根被吹滅的白蠟燭竟然詭異地重新亮了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火苗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哥......好冷啊......”
顧青青凍得瑟瑟發抖,緊緊抱住自己的胳膊。
法陣中央,那一灘發酵的麵糰上方,漸漸凝聚出一團黑灰色的霧氣。
霧氣在半空中扭曲、掙扎,最終幻化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那是林婉的魂魄。
只不過,因為陣法被強行打斷,加上面粉和草木灰的汙染,她的魂魄已經發生了嚴重的變異。
原本清純美麗的白月光,此刻面容極度扭曲,雙眼變成了兩個空洞的黑窟窿,嘴裡不斷髮出淒厲的慘叫。
“好痛......宴臣......我好痛......”
林婉的殘魂在半空中盤旋,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顧宴臣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半空中那個醜陋的怪物。
他心心念唸的初戀,竟然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婉婉......不,你不是婉婉!”
他驚恐地搖著頭,試圖往後退,但癱瘓的身體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林婉的殘魂聞到了顧宴臣身上的氣息,那是當初立下契約時留下的羈絆。
她猛地俯衝下來,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顧宴臣。
“宴臣......你不是說要讓我活過來嗎......”
殘魂伸出長滿黑毛的爪子,一把掐住了顧宴臣的脖子。
陰冷的氣息瞬間侵入他的四肢百骸,顧宴臣凍得渾身結起了一層薄冰。
他驚恐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猙獰面孔,曾經的深情在這一刻化為了極致的恐懼。
“滾開!別碰我!”
他拼命轉動著眼珠,試圖向我求救。
林婉的殘魂卻不依不饒,她身上的怨氣因為儀式失敗而徹底爆發。
“宴臣......我好冷,你把你的命給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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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你是個什麼怪物!”
顧宴臣爆發出極度的恐懼,喉嚨裡擠出破音的嘶吼。
他曾經對著那張照片深情款款,如今面對真實的惡鬼,卻只剩下生理性的厭惡。
林婉的殘魂被他的抗拒激怒了。
她空洞的眼眶裡流出黑色的血淚,爪子更加用力地收緊。
“你騙我......你說過會永遠愛我的......”
怨氣化作實質的黑霧,順著顧宴臣的七竅往裡鑽。
顧宴臣痛得渾身痙攣,眼珠子幾乎要凸出眼眶。
他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絕望的目光突然掃向了縮在牆角的顧青青。
妖道說過,如果陣法反噬,必須要有至親之人的血脈來抵擋煞氣。
“青青......救我......”
顧宴臣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猛地咬破舌尖,將一口心頭血噴向了顧青青的方向。
血霧在半空中化作一道詭異的紅光,瞬間連線了顧宴臣和顧青青。
原本掐著顧宴臣的林婉殘魂,像是聞到了更美味的獵物,猛地轉過頭看向顧青青。
顧青青嚇得尖叫起來,連滾帶爬地想要逃出房間。
但那道紅光就像一條鎖鏈,死死地將她釘在原地。
“哥!你幹什麼!放開我!”
顧青青驚恐地拍打著那道無形的枷鎖,看著林婉的殘魂一步步向她逼近。
顧宴臣大口喘著氣,臉上露出一抹劫後餘生的瘋狂。
“青青,我是顧家的獨苗,我不能死!你替哥擋一擋,哥以後會多給你燒紙錢的!”
他竟然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親妹妹推出去當替死鬼。
顧青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淚奪眶而出。
她一直以為哥哥是最疼她的,為了哥哥,她甚至不惜幫著他謀害我的性命。
可現在,這個她最敬愛的哥哥,卻親手把她送進了地獄。
林婉的殘魂撲到了顧青青身上,瘋狂地吸食著她的生氣。
顧青青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頭髮也瞬間變得枯黃。
她痛苦地掙扎著,向顧宴臣伸出手。
“哥!我是你親妹妹啊,你怎麼能拿我擋煞!”
9
“只要能活下去,別說是妹妹,就是我親媽我也照樣推出去!”
顧宴臣的臉孔在昏暗的燭光下扭曲得如同惡鬼,徹底撕下了偽善的面具。
他看著顧青青在林婉殘魂的吸食下痛苦翻滾,眼底竟沒有一絲憐憫,只有保住性命的狂喜。
我冷眼旁觀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就是他口口聲聲的深情與親情,在生死麵前,廉價得不如一張廢紙。
顧青青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她的身體已經乾癟得像一具枯骨。
林婉的殘魂吸飽了生氣,體型暴漲了一倍,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惡臭。
顧宴臣以為自己逃過一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沈櫻,你以為你贏了嗎?等婉婉消化了青青的生氣,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我被惡鬼撕碎的下場,笑得極其猖狂。
我憐憫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顧宴臣,你是不是忘了,這陣法的核心,是用你的氣運來借命。”
我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拿出一面八卦鏡。
“你以為把煞氣轉移給顧青青就沒事了?陣法一旦逆轉,吸的可是你的根基。”
我將八卦鏡對準了半空中的林婉殘魂,同時咬破指尖,將一滴血彈在鏡面上。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破!”
隨著我的一聲厲喝,八卦鏡爆發出一道刺眼的金光,直直射入法陣中央。
整個房間劇烈震動起來,那些被顧宴臣強行掠奪來的氣運,化作點點金光,瘋狂地湧入我的體內。
而林婉的殘魂在金光的照射下,發出了極其淒厲的慘叫。
她的身體開始像冰雪一樣消融,化作黑色的膿水滴落在地上。
“不!婉婉!”
顧宴臣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原本癱瘓的身體開始迅速衰老。
頭髮變得花白,皮膚長滿老年斑,牙齒一顆顆脫落。
他眼睜睜地看著林婉的殘魂在金光中徹底魂飛魄散,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的白月光,他處心積慮的算計,全都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我對著耳機,語氣平靜地開口。
“師傅,收網咖,這出戲我看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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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歸塵,土歸土,妄動天機者,必受天譴。”
張師傅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宣判。
隨著最後一道金光消散,房間裡的陰冷氣息徹底褪去。
窗簾被風吹開,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我站在陽光下,感受著體內充盈的氣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顧宴臣已經徹底癱成了一灘爛泥。
他看起來像個九十多歲的垂死老頭,渾身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他張著嘴,口水順著嘴角流下,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啊啊”聲。
而在房間的角落裡,顧青青雖然保住了一條命,但已經被嚇瘋了。
她抱著自己的膝蓋,縮在牆角又哭又笑,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有鬼”。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走到顧宴臣面前。
“顧總,籤個字吧。”
我將協議書拍在他面前,順手抓起他乾枯的手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後重重地蓋在簽名處。
“你名下的所有財產,就當是對我這三年精神損失的賠償了。畢竟,你現在這副尊容,也用不上錢了。”
顧宴臣死死盯著那份協議書,眼底流淌出悔恨和絕望的淚水。
他費力地抬起眼皮看著我,似乎想祈求我的原諒。
我冷漠地抽回手,將協議書收進包裡。
原諒?他把我當成容器,在法陣裡看著我掙扎的時候,可沒想過原諒。
我轉身走向門口,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走到那個紫檀木盒前,我停下腳步,嫌惡地將裡面發酸的麵糰倒進了垃圾桶。
然後,我把空盒子踢到了顧宴臣的腳邊。
“這骨灰盒的材質不錯,留著給你自己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