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院葵花開,不見少年歸_第2章 25血滴在地毯上

滿院葵花開,不見少年歸發布時間:2026-07-17作者:嚶嚶

2

5

血滴在地毯上。

我看著被鮮血染紅的右手,感覺不到太多的痛感。

只有徹底的麻木。

謝時璟終於回過神。

他猛地扔掉項鍊,臉色慘白的衝過來。

“安安!”

他聲音發著抖,想捂傷口又不敢碰玻璃碎片。

“別怕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啊。”

那一瞬間,我差點以為十年前的少年回來了。

他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按螢幕。

沙發上傳來林沫的聲音。

“我肚子好不舒服,謝時璟。”

她捂著小腹,臉色蒼白。

“我不管她怎麼樣,你現在立刻送我去醫院!要是孩子出事了我跟你沒完!”

謝時璟撥號的動作猛地停住。

他回頭看我,眼裡閃過掙扎,但很快被冷意取代。

原來他不是不會心疼我,只是我的疼,永遠都會排在別人後面。

我靠在碎玻璃裡,靜靜的看著他。

“安安,你就算恨我,也不該拿沫沫和孩子賭氣。”

謝時璟咬著牙,眼底竟然透著防備。

“你先自己按住傷口,安安。”

“沫沫身體弱我先送她去急診,馬上讓司機來接你!”

說完,他轉身抱起林沫大步衝出別墅。

門被重重關上。

我低下頭,看著地上被丟棄的木雕項鍊。

小狗耳朵摔斷了一隻。

我用左手撐著站起來。

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板拖出長長一道紅線。

扯下沙發上的絲巾,用左手和牙齒把布條死死勒在右腕上方。

撿起那條斷耳的小狗,攥進掌心。

我走出別墅,攔下一輛計程車。

司機看到我渾身是血,嚇的把我送到醫院。

急診室裡,醫生剪開袖子倒吸一口涼氣。

“傷口實在是太深了,肌腱斷裂,神經受損,必須馬上手術。”

醫生看著我。

“做什麼工作的?”

“畫師。”

醫生沉默很久,長長的嘆了口氣。

“馬上就去安排手術。”

“但要有心理準備,這隻手以後重物提不起來,更別說拿筆畫畫。”

醫生說完這句話後,我很久都沒有反應。

低頭看著手。

那隻手曾經握過謝時璟送我的顏料,一筆一筆描出我們約好的未來。

我試著動了動食指。

沒有反應。

再試一次,還是沒有知覺。

我忽然笑了一下,眼淚卻砸在了裙襬上。

原來謝時璟不只是毀了那隻木雕小狗,他還碾碎了謝時璟答應要送給我的所有顏色。

護士替我壓著傷口。

醫生把手術同意書遞來。

我用左手艱難簽下歪斜的名字。

口袋裡的手機再次響起。

我費力的接通。

電話那頭,是紙張被狠狠揉碎的聲音。

“我把志願表撕了,我跟我爸說我死都不進謝家公司,我把能湊的錢全存進你的卡里了!”

十八歲小謝的聲音滿是無助與崩潰。

“可是你還是受傷了,對不對?”

他聲音啞的不行。

“我去你學校找了,我也查了,根本沒有叫林沫的人!”

“怎麼無論怎麼做,我最後還是變成了那個拋棄你的混蛋?”

我閉上眼,眼淚無聲的滑落。

“項鍊碎了,小謝。”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

很久後,聽見小謝壓抑到極致的哭腔。

“誰弄碎的?”

我沒有回答。

少年的呼吸全亂了。

“未來的我,連這個也不肯留給你嗎?”

我張了張嘴,喉嚨被堵住。

“是不是很疼呀安安?”

我沒有去回答。

麻醉藥效發作,陷入黑暗。

再醒來時,我躺在病房裡。

謝時璟坐在床邊,眼睛熬的通紅。

見我醒來,他急忙湊近聲音小心翼翼。

“醫生說手術順利,手保住了。”

“功能恢復多少後續咱們再看。”

他從口袋裡掏出黑卡,塞進我左手。

“沒有額度,密碼是你的生日。”

“想要什麼隨便去買。”

他頓了頓,終於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一般。

“事情既然發生了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手的事不用太擔心,我認識很多國外權威專家。”

我看著黑卡,用左手一點點推回他口袋。

“謝時璟。”

“我們徹底結束了。”

6

謝時璟看著被推回的黑卡,愣住了。

他根本不理解結束了究竟是什麼意思。

在他的認知裡,我鬧脾氣絕食甚至受傷,都只是為了博取關注。

“別再鬧了,安安。”

他把卡重新放在床頭櫃上,語氣透著疲憊。

“沫沫那邊我都安撫好了,她這幾天不會來煩你的。”

“到時候我帶你去國外看手。”

“我養你一輩子就是,畫不了畫也沒關係。”

他伸出手想摸我頭髮。

我偏過頭躲開。

我忽然想起十八歲的謝時璟。

那時我熬夜畫畫,班主任說學美術沒前途。

是他站在辦公室門口,攥著拳頭。

“安安以後一定會成為很厲害的畫家。”

那個少年從來沒說過要養我,他只想要給我買最大的畫室。

可現在的謝時璟,卻連同我的夢一起判了死刑。

“我沒在鬧,謝時璟。”

我看著他,語氣平淡無波。

“你的錢、房子、你給過的東西,我一樣都不要。”

謝時璟臉色鐵青一片。

他猛地站起。

“我絕不同意!”

眼底的血絲紅的嚇人,聲音失控。

“別太過分了安安!”

“都說了會養你你還想讓我怎麼樣啊?”

“非要逼死沫沫才肯甘心嗎?”

看著他暴怒的樣子,我的內心毫無波瀾。

只覺得可憐。

一個連自己做錯什麼都不知道的可憐蟲。

“你可以走了。”

謝時璟在床邊站了很久很久。

呼吸很重,壓抑著怒火。

轉身摔門離開了病房。

房間重新安靜。

我拿起手機,再次接到了十八歲的號碼。

“安安。”

小謝的聲音十分沙啞,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

“我去查了,什麼都查不到。”

“但我絕對相信你。”

“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信。”

我的心猛地緊揪。

“我想了特別久。”

“只要我在這改變命運,他的未來就會變。”

“我今天去查了家裡的公司。”

“只要不接手謝家,不走那條路,未來肯定很多事會變的。”

“可是,我把能改的都改了。”

他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就算我改了路,你還會受傷嗎?”

“每次再打電話,你那邊都沒有變化。”

“我去查了時間悖論。”

“上頭說只要源頭徹底消失,後面的枝杈才會一起斷掉的。”

電話裡傳來滑鼠的清脆響聲。

我沒有說話。

眼淚順著眼角一直流進頭髮。

“我絕對不會讓他再傷害你了。”

“不管去用什麼辦法。”

我猛地睜大眼。

“千萬別做傻事小謝!”

“沒做傻事。”

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別擔心,我只是在好好的想辦法。”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聽著忙音,我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

7

複查那天,醫生讓我試著握筆。

第一次,鉛筆從指縫裡滑了下去。

第二次,還是掉了。

第三次,我終於勉強夾住,卻連一條直線都畫不出來。

醫生嘆了口氣。

“恢復到生活自理問題不大,但精細繪畫......”

出院那天,謝時璟親自來接。

他憔悴許多,下巴長出了胡茬。

小心翼翼扶著我。

我沒有拒絕。

只有我一個人,或許會乾脆一走了之。

可電話那頭的小謝已經開始用命替我找出口了。

我不能讓他的愛只換來我的狼狽逃跑。

“畫室已經恢復原樣了安安。”

他推開二樓的門,語氣帶著討好。

“被弄髒的信找人修復了。”

站在門口,看著重新裱進相框的殘缺信紙。

他以為撿回來洗乾淨,我就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謝謝。”

謝時璟明顯的鬆了口氣。

他甚至找人重新刻了一隻精緻的木雕小狗。

耳朵對稱,紋路漂亮,甚至還鑲了碎鑽。

謝時璟把它塞進我手裡。

“看,賠你一個新的,這個比以前那個好看多了。”

他根本不知道,我捨不得的從來不是一塊木頭。

我沒接。

謝時璟臉色冷了下來。

“宋安安,我已經很低聲下氣了,你不能仗著我愧疚就一直折磨我。”

接下來的幾天,他開始學著做從前會做的事。

不放海鮮的粥,修好的畫室。

可我知道這根本不是愛。

我沒拒絕這些示好。

安靜的吃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再也沒有用右手拿過畫筆。

謝時璟以為被安撫好了。

傲慢和自信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半個月的溫柔讓他確認了一件事。

只要肯低頭去哄我就絕對不會走。

他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半個月後,把林沫帶回了家。

“千萬別讓我為難。”

謝時璟摟著林沫,語氣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我看著他忽然問。

“還記得十八歲說要娶誰嗎,謝時璟?”

他直接皺起眉。

“人總會長大的安安。”

我沒再搭話。

人總是會長大的。

可長大絕不是背叛的藉口。

林沫挽緊謝時璟的胳膊,忽然從包裡拿出一張婚宴請柬。

“安安姐,你以前不是畫畫很厲害嗎?”

她把筆塞進我右手裡,“我和時璟哥的遊輪婚宴缺一張迎賓圖,你幫我們畫一張吧。”

我的手指根本握不住。

筆啪一聲掉在地上。

林沫捂住嘴嬌呼:“哎呀,我忘了,你的手廢了。”

謝時璟皺眉摟住她:“沫沫懷著孕,你別跟她計較。”

看著他們,我點了點頭。

那晚小謝的電話打過來。

“今天又去查了好多東西。”

他的聲音格外安靜。

“試著去想,如果離開謝家不碰公司也不認識那些人。”

停頓了很久。

“可是傷害已經發生了。”

“就算改了,這些痛也回不去了對不對呀?”

我握著手機說不出一句話。

“長大就是為了背叛你嗎,安安?”

沙啞的聲音劃過我的耳朵。

8

圈子裡的朋友聽說我手廢了。

開始頻繁以探望名義跑到別墅。

我知道全都是說客。

下午發小趙明坐在沙發上。

“不是說話難聽安安。”

“你現在這情況重新開始可不容易。”

“畫畫的路斷了,身邊又沒依靠。”

趙明翹起二郎腿。

“時璟哥願意管一輩子是念舊情呢。”

“誰樂意接這種爛攤子,換成別人的話早跑了!”

旁邊的李啟超壓低聲音。

“說句難聽的,她現在右手廢了,畫也畫不了,出去找工作誰要啊?謝總肯讓她住在謝家,已經夠仁至義盡了。”

“林沫雖然任性,但人家已經和謝總結婚。大度一點,以前是未婚妻,現在當個妹妹也挺好,至少後半輩子吃穿不愁。”

我端著水杯,手指一點點收緊。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失去右手之後,連愛恨都不配有了。

我沒有反駁,也沒生氣。

“你們說的太對了。”

趙明愣了一下,沒料到我這麼痛快答應。

他尷尬的笑了笑。

“能想通就好啊。”

“時璟哥說明晚在遊輪補辦婚宴。外面傳你是被拋棄的未婚妻,鬧的太不好看。只要說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妹,傳聞自然散了。”

“也給你個體面身份。”

“以妹妹身份留在謝家就是時璟哥念舊情了。”

傍晚謝時璟回了家。

手裡提著禮服。

“明天婚宴你就穿這件。”

“我讓所有人知道你永遠是咱們謝家的人。”

看著紅裙我點點頭。

“行。”

謝時璟笑了起來。

走過來想親吻額頭。

我拿起水杯避開了觸碰。

夜深時手機再次震動。

十八歲的小謝。

“安安。”

“終於找到辦法了。”

我緊緊握住手機。

“你想幹什麼小謝?”

沉默了很久。

“如果明天之後,傷害你的那個我開始忘記你,千萬不要怕。”

“那說明我真的成功了。”

我心口猛地一陣緊縮。

“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查了很多資料,如果所有改變都沒用,那說明枝杈已經長出來了。想讓枝杈斷掉,只能讓源頭不存在。”

我渾身發冷。

“謝時璟,你別亂來!”

他笑了一下,聲音特別輕柔。

“安安,我今天去看了戒指。有一枚特別漂亮,我本來想等掙錢給你買個最大的。可是我好像等不到了。”

我跟著沉默了好久。

“沒帶你看海沒買戒指,更沒親眼看你穿婚紗。”

“我真的很難過。”

“但我更怕活下去變成那個傷害你的人。”

“用左手也好,慢一點也好。別因為我,把自己丟了。”

9

週五晚,遊輪婚宴。

謝時璟包下整層甲板,燈火通明。

我穿著紅色禮服站在角落陰影裡。

左手端著香檳看被人簇擁的兩人。

林沫挽著謝時璟。

“感謝大家來參加這場婚宴。”

謝時璟拿麥克風走上甲板舞臺。

“今天還有重要的事向大家宣佈。”

“上來吧安安。”

全場目光集中到了我身上。

臺下有人低聲笑:“這就是那個婚禮被拋下的宋安安?聽說手廢了,換成我早把人趕出去了,留著多晦氣。”

我沒有理會走上了舞臺。

謝時璟卻笑容無比溫柔。

“從今天起,安安就是我的乾妹妹。”

“我會照顧她一輩子。”

我看著他,只覺得噁心。

他親手毀了我的婚禮、右手和十年,還想用妹妹兩個字把所有骯髒洗白。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趙明更是帶頭吹口哨。

林沫站在臺下臉色實在不好看。

看著臺下這些虛偽的臉,我突然笑了。

從包裡拿隨身碟插進電腦。

“我也有一份禮物送給你。”

按下回車。

巨大的LED螢幕亮起。

畫面是別墅客廳裡的監控錄影。

謝時璟為了搶項鍊狠狠推我的那一幕被放大出來。

我倒在碎玻璃時候。

謝時璟毫不猶豫抱著林沫轉身就走。

全場死寂。

緊接著切成了錄音。

趙明的聲音直接在甲板迴盪。

“願意管一輩子那是念舊情了。”

“換別人誰還接這爛攤子?”

臺下趙明臉色變的慘白。

謝時璟的笑容徹底僵住。

看著我渾身發抖。

“你在幹什麼安安?”

我沒有理他,面向所有人。

“我今天可不是來求你回頭的謝時璟。”

“是來告訴所有人,從轉身娶林沫那一刻起咱們結束了。”

我抬起纏著繃帶的右手。

“你留給我的最後一件東西。”

摸了摸缺一隻耳朵的木雕小狗。

“是十八歲的你留給我的最後一點點愛。”

“你配不上他,更配不上我!”

我轉身朝出口快步走去。

謝時璟反應過來瘋了一樣衝下臺。

“給我站住安安!”

手快碰到肩膀時,手機忽然響了。

小謝的聲音伴著引擎轟鳴聲傳過來。

“我出發了安安。”

10

電話那頭是呼嘯的風聲。

“你別哭,我其實一點都不怕。”

小謝的聲音帶著顫抖和釋然,“就是有點遺憾,沒能親眼看見你穿婚紗,沒能真的牽著你的手走到二十八歲。”

我跪倒在甲板上,眼淚砸在螢幕上。

“小謝......”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巨響。

緊接著是金屬撕裂的恐怖聲音。

我僵在原地,手機滑落砸在甲板上。

“小謝!”

跪在甲板上一遍遍撥打號碼。

聽筒裡只剩忙音。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他以為源頭不存在,未來那個傷害我的謝時璟就不會出現了。

這是他能想到最笨的辦法。

想殺死的是終有一天會毀掉我的那個未來。

身後的謝時璟猛地停住了。

伸向我的手懸在半空,突然痛苦的捂住胸口。

謝時璟發出慘叫直接跪倒在地。

蜷縮身體額頭青筋暴起。

“看著我謝時璟!”

林沫臉色慘白。

我轉過頭震驚的看著一切。

謝時璟的身體發生詭異變化。

西裝革履的模樣開始扭曲閃爍波紋。

輪廓變淡,燈光從身體穿了過去。

“頭好痛......”

死死抓著頭髮眼神空洞。

“你在哪呀安安......”

他茫然的看著四周,視線忽然落在我脖子上那隻缺了耳朵的小狗上。

他渾身一顫。

“小狗......是我雕的。”

他的眼神變回了那個十八歲的少年。

“安安,我想起來了......我答應過誰欺負你,我第一個跟他拼命......”

他低頭看著自己正在消散的手。

“可是欺負你的人,怎麼會是我......”

林沫伸手去抓只能抓到虛無。

“對不起,安安......”

海風吹過,他最後的一聲呢喃也碎在風裡。

連同遊輪婚宴、林沫的婚戒、請柬扭曲褪色徹底消失。

我心裡沒有大仇得報的痛快。

只有悲涼。

彎下腰撿起手機。

螢幕完全碎了,那頭剩忙音。

再睜眼我站在陌生的海邊街道上。

穿著普通的連衣裙。

沒經過什麼豪門婚約。

沒有過什麼謝氏集團。

更沒有那十年的糾纏。

只有右手腕疤痕和缺耳朵的木雕小狗能證明一切都發生過。

三年後。

我在南方小城開了個畫廊。

右手廢了用了整三年學會左手握筆。

最初半年一條直線都畫的歪歪扭扭。

每到雨天手腕的疤就生疼。

也會想起那通再打不通的電話。

可我一筆一筆全都練了下來。

畫廊牆上掛滿了向日葵畫作。

陽光透過窗戶灑滿畫布,溫暖且明亮。

偶爾客人問起缺耳朵的木雕小狗。

我總是笑著回答,是一個勇敢也犯傻的少年送的呀。

謝時璟這名字再沒出現在新聞裡。

謝氏集團被另一家公司全面取代。

林沫仍是林家千金,偶爾上個新聞邊角。

依舊那麼驕傲漂亮,未曾低過頭。

世界沒人記得叫謝時璟的人存在過。

只有我把一切記得清清楚楚。

有時也懷疑這會不會是場噩夢。

直到摸到小狗斷掉的耳朵,才知道真的有個少年為我自由來過世上。

手機安靜放桌上,再沒響起那個電話。

每次海風吹過門口風鈴,總會想起那個發顫的聲音。

“今天最幸福的新娘是不是你,安安?”

如果還能接電話,我會親口告訴他的。

“我沒有等到你親手給我戴上戒指。”

“可是小謝,我自由了。”

“我有了自己的畫廊,會用左手畫向日葵。”

“你沒能讓我成為最幸福的新娘。”

“但你讓我成為了我自己。”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