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罵著死對頭,生死關頭他卻緊緊抱住了她_第11章 11一年後
11
一年後。
盛夏的頒獎典禮上,閃光燈亮如白晝。
我站在領獎臺上,我穿著一身白色高定西裝。
拿著沉甸甸的獎盃。
看著臺下為我鼓掌的萬千讀者和業界大咖。
沒有周硯的日子,我把生活過成了最耀眼的樣子。
我不用再為誰洗手作羹湯。
不用再揣摩誰的喜怒哀樂。
我的筆下有屬於我自己的千軍萬馬。
我的世界裡全都是鮮花與掌聲。
離開聚光燈,我獨自走向後臺的休息室。
推開門的瞬間,我停住了腳步。
是周硯。
他穿著一件深黑色的高定襯衫。
身形比一年前清瘦了太多。
聽到門響,他猛地轉過身。
那雙曾經總是透著不耐煩的眼睛。
此刻佈滿了血絲,在觸及到我的那一瞬間。
盛滿了渴求與狂熱。
“沐晴,恭喜你。”
他的聲音極啞。
我走過去,把獎盃放在桌上。
“周總現在的業務範圍,已經擴充套件到買通主辦方後臺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急忙拿出一份檔案,雙手遞到我面前。
“這是周氏集團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轉讓書。”
“還有我名下所有的不動產和海外信託基金。”
周硯的呼吸急促起來,帶著卑微.
“我全部轉到了你的名下。”
“沐晴,只要你簽字,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什麼都不要了。”
我垂下眼,掃了一眼檔案,沒有伸手去接。
“你這是什麼意思?”
“沐晴,我活在沒有你的地獄裡整整一年了。”
話音剛落,他突然膝蓋一彎。
在安靜的休息室裡,跪在了我的面前。
沒有暴雨,沒有圍觀者。
只有他被摧毀的自尊。
他仰著頭,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地毯上。
“我每天都在吃大把的安眠藥。”
“可只要一閉上眼,全是你躺在急救室裡,臉色青紫抓著我褲腳的樣子。”
“這一年,我把姜音送進了條件最惡劣的監獄。”
“我把曾經所有對你不敬的人全踩死了。”
“可是沒用,一點用都沒有。”
他顫抖著手,想要去碰我的衣角。
“沐晴,我不需要你原諒我。”
“我只求你,讓我留在你身邊。”
“你可以把我當成一條狗,當成一個贖罪的下人,甚至是出氣筒。”
“只要能讓我每天看你一眼。”
“求求你,別把我一個人扔在過去。”
男人的尊嚴、驕傲、地位.
在這一刻被他自己親手碾得粉碎。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曾經愛進骨子裡的男人。
我的心底,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寂靜。
“周硯。”
我終於開口,聲音輕緩而冷淡。
“你覺得,我現在缺你這點錢嗎?”
他渾身一僵。
“我現在的版稅和影視版權,足夠我揮霍幾輩子。”
“我身邊圍繞著最頂級的出版人、導演。”
“還有把我護在手心裡的家人。”
我俯下身,視線與他平齊,目光如刀:
“你手裡的這些股份,對我來說,比不上一杯乾淨的溫水。”
“沐晴”
他眼底的光徹底熄滅了。
“別再演這種遲來的深情了,除了讓你自己感動,什麼也改變不了。”
我站直身體,從桌上拿過一本我剛出版新書。
翻開扉頁,拿起鋼筆。
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利落的沙沙聲。
我把簽好字的書扔在他面前的地上。
“我不恨你,也不怨你。”
“因為在我眼裡,那個叫周硯的男人。”
“在那場暴雨裡掰開我的手時,就已經死了。”
“死人,是不需要原諒的,更沒有資格談挽留。”
周硯癱軟在地上,看著地上的那本書。
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絲靈魂。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擰開休息室的門把手。
門外,走廊的燈光溫暖明亮。
哥哥沈琛正捧著一大束香檳玫瑰站在不遠處,笑著朝我張開手臂:
“我們的大作家,慶功宴都準備好了,走吧!”
“來了。”
我也笑了起來,大步朝前走去。
身後的門緩緩合上。
在最後的一絲門縫裡。
周硯跪在地毯上,抱著那本新書。
將臉埋在紙頁間,哭得肝腸寸斷。
而在那本書的扉頁上,我只留了一句簡短的贈言:
“敬自由,敬新生。”
“至於過往,皆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