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台電腦,我註銷了妻子所有親屬卡_第8章 8他們遞過來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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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遞過來一份檔案,聲音冷淡:
“蔣女士,這是周然先生委託我們遞交的起訴書。”
“他向法院申請了離婚。”
“同時,還要起訴你詐騙他父親的養老金,非法轉移共同財產!”
“請準備好應訴吧。”
蔣琬看著檔案,渾身冰涼。
工作人員交待完開庭時間後,便轉身離開。
屋子裡的寂靜只維持了三秒。
緊接著,蔣超第一個跳了起來,
“姐,他這是什麼意思?”
“那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他憑什麼追回?”
“我明天的貸款還沒交呢,銀行剛才又發簡訊催了。”
“姐,你快想想辦法,要是斷了供,我的江景房可就沒了!”
“夠了,你閉嘴!”
蔣琬猛地回頭,眼眶通紅地瞪著蔣超。
“房子房子,你腦子裡除了那套房子還有什麼?”
“周然他爸死了,他現在要把我送進監獄!”
“你還在心疼你的江景房?”
蔣超被吼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道:
“那又不是我讓他去死的......”
“再說,那錢也是你轉給我的,我哪知道是怎麼來的。”
“你......”
蔣琬氣得渾身發抖。
“好了好了,別吵了。”
蔣母雖然也臉色慘白,但還是強撐著坐到蔣琬身邊。
“琬琬,咱們得往好處想。”
“周然這孩子心腸最軟,他肯定只是嚇唬你,想讓你低頭認錯。”
“他是真的愛你,他怎麼可能真的一點情分不念?”
岳父在一旁煩躁地抽著煙,眉頭緊鎖:
“蔣琬,你得趕緊想解決辦法。”
“沒了他,咱們家連這個月的物業費都交不齊。”
“琬琬,你趕緊聯絡他。”
“求他也好,跪他也行,絕對不能讓他把這些錢收回去。”
“要是起訴成功了,咱們全家都得去大街上要飯!”
聯絡他?
蔣琬看著手機上的拉黑提示,只能苦笑。
這五年裡,她從未想過。
如果有一天我不愛她了,她會是什麼樣子。
她以為我會永遠在那兒,當她取之不盡的提款機。
習慣了我的無微不至。
離開我,她已經忘記怎麼獨自生活了。
“我找過他了......”
“電話關機,微信拉黑。”
“公司我也打電話問了,說他辭職了,不知道去哪了。”
蔣琬捂著臉,淚水順著指縫流下來。
她聲音帶著無盡的恐慌:
“爸,媽,我找不到他了。”
她甚至不知道,沒有我,她以後怎麼辦呢?
蔣母急了:“怎麼會找不到呢?”
蔣超在一旁插嘴:
“姐,你不是有他幾個好哥們的聯絡方式嗎?問問他們啊!”
蔣琬猛地抬起頭,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稻草。
“對......對,我去找他們。”
“我一定要找到周然。”
“哪怕跪著求他,我也要讓他原諒我!”
......
在蔣家瘋狂找我的時候,我已經在柏林安頓了下來。
入職後的第一個月。
看著發下來的工資,我竟然有些恍神。
以前,我的工資卡永遠填不滿。
還沒捂熱,就會被蔣琬轉走。
給她買包,給蔣超買名牌包,給岳母交旅遊團費。
我甚至連吃一頓三十塊錢的快餐,都要在心裡反覆算計半天。
可現在。
我住在公司提供的公寓裡,陽臺上放著我剛買的頂級配置電腦。
沒人會再嫌我自私,沒人會再砸掉我的主機。
下班後,幾個同組的中國同事,約我去燒烤聚餐。
煙火氣繚繞間,大家開了幾瓶冰啤酒,氣氛很是熱烈。
“周然,你這技術在那兒擺著,在國內也是高薪吧?”
“怎麼捨得拋下家口,一個人跑來德國吃苦?”
同事老王一邊擼串,一邊半開玩笑地問:
“嫂子漂亮嗎?”
“什麼時候接過來一起聚聚?”
話音落下,席間幾個有家室的同事也跟著起鬨:
“就是啊!”
“你這麼優秀的男人,家裡肯定有個賢內助吧。”
我抿了一口啤酒,語氣格外平靜:
“我離婚了。”
全場瞬間陷入寂靜。
剛才還在說笑的同事們面面相覷。
老王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哎喲,你看我這嘴,對不起啊周然,我不知道......”
“沒什麼不好提的。”
我笑了笑,把手裡的酒一飲而盡:
“就在來德國的前一個星期。”
“我不僅離了婚,還送走了我爸。”
或許是壓抑得太久了。
也或許是這異國鄉愁催化了酒精。
我第一次把這五年來的生活,說給別人聽。
我說起那臺被砸碎的電腦,說起蔣琬把我推出去擋拳頭時的決絕。
說起我爸臨死前,和我說的話......
等我講完,面前那盤炸串已經涼透了。
老王這個四十多歲的漢子,聽得眼眶通紅。
他猛地一拍桌子:
“媽的,這家人還是人嗎?”
“這是吸血鬼,這是謀財害命啊!”
“兄弟,離得好!”
另一個同事也安慰道:
“周然,以前是你太善良了。”
“你好好幹,咱們這行,只要技術在,哪兒都能過得風生水起。”
“來,為新生乾一杯!”
我舉起杯子,和他們一一碰撞。
酒精辛辣,卻遠不及生活帶給我的痛楚。
但也正是在這一刻。
我感覺到胸口那塊壓了五年的大石頭,消散了。
我拿出一張我爸的相片。
“爸,這麼久了,怎麼也不來夢裡看看我?”
“你在那邊吃得好嗎?”
“沒人再跟你要錢了,你多給自己買點肉吃,知道嗎?”
我看著月色,輕聲呢喃。
這時,我的郵箱裡跳出一封新郵件。
是國內律師發來的進度報告。
蔣琬沒錢請厲害的律師,她正像個瘋子一樣在各處尋找我的蹤跡。
她甚至找到了我以前的一個老同學。
我冷笑著點開那張老同學發來的截圖。
截圖裡,蔣琬哭得梨花帶雨。
說她知道錯了,說她想見我。
我隨手回了一句話:
“告訴她,有什麼話,留著跟法官說吧。”
“那些不屬於她的,我會讓她全部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