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不抵債的親情,我放棄_第 7 章 蘇映結婚那天我沒回去
第 7 章
蘇映結婚那天我沒回去。
媽媽給我打了三個電話,我都沒接。
後來她發了一條長語音。
我在深夜的出租屋裡點開聽了。
“念念,你姐今天結婚。你不來,親戚們都在問。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你說你在外地工作,什麼工作這麼忙連一天假都請不了?”
“算了。反正你從小就不喜歡熱鬧。”
“你過好自己就行吧。”
最後那句話說得很輕。
幾乎像是嘆息。
我把語音聽完,沒回。
第三個月的轉賬照常打了過去。
第四個月也是。
第五個月的時候,爸爸突然給我發了條訊息。
很短。
“念念,別轉了。”
我以為他是要跟我算新的賬。
等了半天,後面沒有下文。
我也沒追問。
第六個月,照常轉了三千。
這次是媽媽來的訊息。
“念念,真的別轉了。那些錢媽不要了。”
“你什麼時候回家?”
我看著那行字。
發現自己並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不感動,不欣喜,也不憤怒。
只是很平靜地回了一句。
“等還完再說。”
第七個月的某一天。
我下班路上接到一個陌生號碼。
猶豫了一下,接了。
“請問是蘇念小姐嗎?”
“是。”
“我是市中心醫院。您的母親在體檢中被查出肝臟有異常佔位,需要進一步檢查。她在聯絡人一欄填的是您的號碼。”
我站在街邊,夕陽正往下沉。
“她本人呢?”
“剛做完增強CT,在等結果。她說想讓您來一趟。”
我握著手機。
很久沒說話。
那頭的護士又叫了一聲,“喂?蘇小姐?”
“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
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然後轉身回家收拾了幾件衣服,去火車站買了最近一趟回去的票。
不是心軟。
不是原諒。
只是那個聯絡人欄裡,她填了我的名字。
不是蘇映的。
我在火車上坐了六個小時。
到站的時候已經是凌晨。
醫院走廊的燈管嗡嗡響。
護士站的人告訴我媽媽住在哪個病房。
我拐過走廊,遠遠看見一個病房亮著燈。
推門進去的時候,媽媽正側躺在床上。
看到我,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但什麼都沒說。
只是伸出手,像是想拉我。
我在床邊站了一會兒。
最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檢查結果什麼時候出?”
“明天上午。”她聲音沙啞。
“爸呢?”
“你爸在家。映映有事走不開。”
我點點頭。
沒有再問。
病房很安靜,只有儀器偶爾滴一下。
過了很久,媽媽輕聲說。
“念念,你瘦了好多。”
我沒回答。
她又說:“你的藥按時吃了嗎?”
“吃了。”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她用一種我從來沒聽過的語氣,很低很低地說了一句。
“念念,你為什麼不恨我?”
我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恨太貴了。”
“我賬上沒有餘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