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高鐵買兩張票給琴坐,無座男砸爛後我笑了_第十一章 11警方再三確認了一遍我的意思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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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再三確認了一遍我的意思,語重心長地說:“林小姐,你想清楚了嗎?我們這邊已經掌握了完整的證據鏈,可以追究他的刑事責任和民事責任。他的行為屬於故意損毀他人財物且數額巨大,如果你不追究,法律上我們只能走調解程式。”
“我確定了。”
我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梧桐樹落下的第一片葉子。它打著旋兒,慢悠悠地落在人行道上。
“我不追究他的刑事責任,賠償金額不變,但他可以分期還。分多少年都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那位中年警察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好的林小姐,我們會轉達你的意願。”
掛了電話,我給媽媽發了條微信,說這件事有結果了。
媽媽很快回復:“琴怎麼樣了?”
我想了很久怎麼回答,眼淚差點又要出來。
最後只給她發:“媽,你不要擔心。琴修不好,但有把新的在等我。”
“我們團長說了,給我換一把新琴。也是瓜達尼尼,年紀比我大,脾氣據說也不錯。”
“我會拉它,也像愛舊琴那樣。”
這一次,媽媽沒有繼續打字。
她給我打來了電話,沉默了很久,最後用一種特別輕特別輕的聲音說:“閨女,你長大了。”
我輕輕掛了電話。
第二天的新聞裡,所有的報道最終都以我的這句話結尾:“我接受道歉,我放棄追究他的刑事責任,賠償分期付款,至於其他的,我沒有時間和他糾纏。”
我最後一次見趙明傑,是在派出所籤調解書。
他的妻子和女兒都不在他身邊。
有民警小聲告訴我:“砸琴這件事出了之後,他在家酗酒打老婆,他老婆帶著女兒跑了。”
我居然不覺得意外。
只是把簽好的調解書遞給他,轉身往外走,頭也不回地鑽進了計程車。
我給司機報了一個地址。
我去的那個地方有全國最好的制琴修復工坊,有我的經紀人和聲樂老師,他們幫我臨時調來了一把代用琴。
它當然不如那把瓜達尼尼,但它在我肩膀上的重量,依然踏實而溫暖。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條簡訊,來自一個陌生號碼,只有兩行字:
“新的琴剛到,你來。我們等你”。
落款是我經紀人的名字。
我把手機鎖屏,靠在後座上,仰頭對著計程車的天花板,深深吸了一口氣。
街道兩邊的梧桐樹葉子紛紛揚揚飄下來,在風裡翻翻滾滾,像一群撲打著翅膀的蝴蝶。
我笑了笑。
南京真是一座美麗的城市。
明年,等新琴過了磨合期,我要帶著它再回這裡,給所有喜歡古典樂的觀眾拉一曲巴赫的大提琴無伴奏組曲。
告訴他們,一個人可以被摧毀,但不會被擊垮。
告訴世界,舊的琴會碎,但新的聲音,正躍躍欲試。
比賽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