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高鐵買兩張票給琴坐,無座男砸爛後我笑了_第十章 10才過了兩天
第十章
10
才過了兩天,趙明傑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榨乾了一樣。
眼窩深陷,鬍子拉碴,頭髮亂成一團枯草,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層白皮。
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袋子裡裝著幾個蘋果和兩盒什麼東西。
他身後還站著一個女人,看起來是她的妻子,瘦小、瑟縮,手裡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女人一見我就開始哭。
一邊哭一邊推趙明傑,推得他踉踉蹌蹌,嘴裡說著聽不懂的方言,夾雜著哭腔:“你倒是說話呀!你咋不橫了?你橫呀!”
趙明傑“啪”的一下,給我跪下了。
他低著頭,聲音沙啞得像是用砂紙磨過:“姑娘......我錯了。我那天就是豬油蒙了心,我真的不知道那琴值那麼多錢,我以為就是個普通樂器......我就是氣不過,我一輩子窩窩囊囊的,那天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麼渾了......你原諒我......”
他的妻子也在旁邊哭喊:“妹子你原諒他吧!他就是個犟驢,他不是壞人!他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了!”
女人拉著那個女孩也跪了下來,膝蓋砸在地毯上,一個接一個地磕頭。
那孩子的臉上寫滿了困惑。他不懂發生了什麼,不懂為什麼要對著一個陌生人磕頭,不懂自己爸爸到底做錯了什麼才讓媽媽哭成這樣。
但他也跟著磕,一下一下,額頭砰地砸在地毯上。
我站在門口,忽然之間覺得自己也掉進了一個局。
一個沒有人贏的局。
趙明傑的道歉影片我也看到了。
昨晚他發的。
他坐在那間出租屋裡,對著鏡頭結結巴巴地說了五分鐘,大意是“我錯了”“我不是人”“我不該砸人家姑娘的琴”。
但底下的評論區並不買賬。“演的”“被逼的吧”“賠錢就完事了別在這兒演”。
我看向跪在地上的趙明傑。
他還在磕頭。
額頭磕紅了。
我沒有罵他,把門關上了。
那天晚上,我撥通了警方的聯絡電話,明確告知他們,兩百萬的賠償,可以接受趙明傑分期付款。
我不想把他逼上絕路。
不是心軟。
是我知道,狗急跳牆,我怕把趙明傑逼急了,他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