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實習生遞我帶菌手術刀_老公的實習生遞我帶菌手術刀2
老公的實習生遞我帶菌手術刀2
當初為了嫁給顧致遠,我跟家裡斷絕關係,甚至發誓這輩子不再求助家裡一分一毫。
可是現在,為了救人,為了清白,我必須低頭。
我顫抖著手指,撥通了那個塵封已久的紅色號碼。
僅僅響了一聲,電話就被接起。
那一頭,傳來一個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丫頭?是你嗎?”
那一瞬間,我的眼淚差點決堤。
但我強忍住了。
我帶著哭腔,卻語速極快:“爸,救命。市一院,蘇老省長大出血,環境汙染,心跳停止。”
“我要秦野。”
手術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是個孤兒,這是顧致遠一直對外宣稱的。
幾秒鐘後,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
林婉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扶著顧致遠的肩膀:“秦野?你是說那個軍區總院的‘鬼醫’秦野?那是國家級泰山北斗,少將軍銜!你個破醫生能請動他?”
“沈南喬,你是瘋出幻覺了吧?隨便打個電話叫聲爸,就能請動秦少將?你怎麼不說你是玉皇大帝的女兒呢?”
顧致遠也搖著頭,一臉的嫌棄:“沈南喬,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這種拙劣的戲碼只會讓你死得更難看!”
然而,電話那頭的父親並沒有結束通話。
即使是在嘈雜的擴音聲中,我也聽到了那邊傳來的椅子翻倒的巨響,還有警衛員急促的腳步聲。
“喬喬別怕!給爸爸頂住!”
“秦野就在附近執行任務!我已經下令了!五分鐘!給他五分鐘!”
“誰敢傷你一根汗毛,老子拆了他的骨頭!”
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
我扔掉手機,再次撲向手術檯。
五分鐘。
我必須為蘇老爭取這最後的五分鐘。
沒有人幫忙,我就自己來。
“01,02,03......”
我一邊按壓,一邊大聲數數,聲音在手術室裡迴盪。
腰傷疼得像是要裂開,汗水混合著淚水流進嘴裡,鹹澀無比。
顧致遠還在那裡喋喋不休地推卸責任,對著張局長點頭哈腰。
看見我還在“搗亂”,他終於忍不住了,衝上來要拉扯我。
“你給我住手!別再破壞屍體了!你是想讓我們醫院罪加一等嗎?”
他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用力往後拽。
“放手!”
我死死扣住手術檯邊緣,指甲都要崩斷了。
就在我們要扭打在一起的時候。
突然!
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從頭頂傳來。
聲音越來越大,如同滾滾雷聲,震耳欲聾。
緊接著,手術室那扇為了採光而設計的防彈玻璃窗,開始劇烈震顫!
“嗡——嗡——嗡——”
那是重型直升機旋翼撕裂空氣的聲音!
狂風捲起,外面的樹木被吹得東倒西歪。
所有人都愣住了,驚恐地抬頭看向窗外。
只見一架塗著深灰色迷彩的軍用直升機,正以一種極其霸道的姿態,強行懸停在住院大樓的頂層!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手術室的大門外傳來一陣騷亂。
一個下屬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嚇得面無人色:
“局......局長!不好了!”
“樓頂......樓頂被軍區直升機強行霸佔了!全是特種兵!拿著槍!”
話音未落。
“砰!”
厚重的手術室大門,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飛!
整扇門板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一群荷槍實彈、全副武裝計程車兵瞬間衝入,迅速控場,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每一個試圖亂動的人。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逆光走來。
他穿著白大褂,但白大褂裡面,赫然是一身筆挺的軍裝。
肩章上的金星,在燈光下閃耀著刺眼的光芒。
那張冷峻如雕塑般的臉,帶著屍山血海的寒意,出現在眾人面前。
正是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鬼醫,秦野。
5.
我力氣終於耗盡,整個人虛脫地向下滑去。
“喬喬!”
秦野瞬間衝到我面前,一把接住了我。
我能感覺到,他那雙平時拿慣了手術刀、穩如磐石的手,此刻竟然在微微顫抖。
他的眼神死死地聚焦在我嘴角的血跡,還有我扶著後腰那極不自然的姿勢上。
隨後抬起頭,環視著滿屋子的權貴和嚇得面如土色的張局長。
“誰動的手?”
哪怕是在這種緊急關頭,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依然是這個。
聲音不大,低沉磁性,卻帶著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寒意。
那是真正見過生死、殺過人的氣場。
顧致遠原本還想擺出院長的架子,被秦野這一眼掃過來,嚇得腿一軟,竟然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撞在了林婉身上。
我強撐著意識,抓住了秦野的衣袖。
“秦野,先別管我......救人。”
我指了指手術檯上面色灰敗的蘇老,“搭橋,修補,快!只有你能做。”
秦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好,聽你的。”
他轉過身,那種溫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專業。
“清場!無關人員全部滾出去!”
他帶來的特種醫療團隊迅速接管了手術室。
原本的麻醉師被擠到一邊,軍醫麻醉師迅速上手,一系列操作行雲流水。
秦野接過無菌手套,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直到這時候,顧致遠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看清了來人的肩章,更認出了那張經常出現在醫學教科書上的臉。
真的是秦野!
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鬼醫!
顧致遠那張貪婪虛榮的臉瞬間變了顏色。
如果能攀上秦野這棵大樹,別說這次事故,以後哪裡都能橫著走!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換上一副自以為得體的笑容,直接湊了上去。
“哎呀,秦少將!沒想到您真的來了!”
顧致遠彎著腰,像條哈巴狗一樣伸出手,“我是市一院的院長顧致遠,這臺手術其實是我們早就為您準備好的,剛才那都是誤會......”
他想去握秦野的手。
秦野正在戴手套,頭都沒抬。
就在顧致遠的手快要碰到秦野的時候,秦野反手一揮。
“啪!”
一記沉悶的響聲。
秦野手裡的無菌持針鉗柄,狠狠地敲在顧致遠的手背上。
力度之大,直接讓顧致遠的手背瞬間紅腫起了一道槓。
“啊!”
顧致遠慘叫一聲,捂著手跳開。
秦野冷冷地吐出幾個字:“滾遠點,汙染源。”
全場死寂。
那些剛才還在心裡盤算怎麼討好顧致遠的副院長們,此刻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縫裡。
林婉這個蠢貨,居然還沒看清形勢。
她看顧致遠被打,覺得是表現“真愛”的時候了,或者是覺得女人有特權。
她衝上來,用楚楚可憐的語氣喊道:“你怎麼打人啊!就算是軍人也不能隨便打人吧!我們顧院長是為了病人好......”
話還沒說完。
秦野帶來的副官,直接上前一步。
冰冷的槍托重重地砸在林婉面前的托盤上,發出巨響。
“妨礙軍務,再多說一個字,按間諜罪論處!”
黑洞洞的槍口距離林婉的額頭只有不到十公分。
“啊——!”
林婉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兩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緊接著,一股尿騷味瀰漫開來。
她竟然被嚇失禁了。
秦野連眼角的餘光都沒給這兩個跳樑小醜。
他站在手術檯前,就像變了一個人。
那就是他的戰場。
“手術刀。”
“止血鉗。”
“4-0縫合線。”
指令簡潔有力。
我靠在牆邊,看著他的背影。
三分鐘止血。
這在普通醫生看來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在他手裡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原本已經是一條直線的心電圖,在經過他十分鐘神乎其技的修補和心臟起搏後。
“滴——”
“滴——”
那一跳一跳的波形,像是最美妙的音符。
奇蹟發生了。
蘇老的生命體徵,竟然真的開始回升了!
張局長和那些主任們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根本不是手術,這是一場藝術表演。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秦野會被稱為“鬼醫”——那是能從閻王爺手裡搶人的鬼斧神工。
二十分鐘後,縫合完畢。
秦野把最後的收尾工作交給助手。
他摘下滿是鮮血的手套,扔進垃圾桶,然後摘下口罩。
那張英俊逼人的臉龐暴露在空氣中。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的恭維,徑直走到角落裡的我面前。
當著所有人的面,這位威震京圈的少將,單膝跪地。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觸碰我的腰,卻又怕弄疼我。
那一雙總是冷若冰霜的眼睛裡,此刻全是紅血絲和愧疚。
“喬喬,對不起。”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我來晚了。”
6.
蘇老被特護團隊推去了ICU,一切指標平穩得不可思議。
隨著病床被推走,手術室裡原本緊繃到極點的關於生死的弦鬆了。
秦野扶著我慢慢站直,他的手很有力,支撐著我幾乎全部的重量,溫熱的掌心貼在我冰冷的後腰上,源源不斷地傳遞著力量。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縮在牆角的顧致遠和林婉。
林婉還在小聲啜泣,地上的尿漬還沒幹,散發著難聞的味道。
顧致遠臉色慘白,眼神遊移,顯然在瘋狂思考對策。
“蘇老活了。”
我開口,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安靜的手術室裡卻像驚雷。
“該履行賭約了。”
顧致遠猛地抬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婆......南喬,你看你這是幹什麼。”
他試圖打感情牌,往前挪了兩步,卻被秦野一個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剛才我是太著急了,我也是為了醫院好啊。你也知道,那個位置壓力有多大......咱們夫妻一場,有什麼事回家說,別讓外人看笑話。”
他又看向秦野,居然還想套近乎:“秦少將,這次多虧了您。其實我和南喬感情一直很好,今天這就是個誤會,純屬誤會......”
“誤會?”
秦野冷笑一聲。
他沒有廢話,直接掏出軍用通訊器,按了幾下。
“把剛才手術室裡的監控錄影,切過來。”
兩秒鐘後。
手術室牆上的顯示大屏突然亮起。
那是剛才發生的一切的高畫質回放。
畫面裡,顧致遠滿身酒氣地推開門,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滾蛋”。
畫面裡,林婉那句嬌滴滴的“林姐姐,你不會是嫉妒吧”。
畫面裡,顧致遠那用盡全力的一推,我撞在臺子上痛苦的表情。
還有林婉那隻沒有戴手套的髒手,撿起持針器遞給我時的惡毒笑容。
最後,是顧致遠那段響徹全院的廣播:“一切後果與醫院及本人無關!”
每一幀,每一句,都清晰無比,如同響亮的耳光,一下下抽在顧致遠和張局長的臉上。
張局長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哪裡是誤會?這就是謀殺未遂!
為了自保,張局長立刻調轉槍頭。
“混賬!”
張局長一腳踹在顧致遠的小腿上,“顧致遠!你身為一院之長,居然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你這是在犯罪!”
顧致遠被踹得踉蹌倒地。
他知道大勢已去,還在垂死掙扎:“局長,都是那個賤人!是林婉!是她勾引我!是她說要來看手術的!那個器械也是她汙染的!”
聽到這話,林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顧致遠!你是不是男人?明明是你說沈南喬那個黃臉婆好欺負,是你為了哄我開心帶我進來的!”
“啪!”
顧致遠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林婉臉上。
“閉嘴!你個婊子!要不是你,老子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林婉尖叫著撲上去,兩人在地板上扭打成一團。
狗咬狗,一嘴毛。
看著這荒誕的一幕,我只覺得無比解氣,又無比悲哀。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夠了。”
我冷冷出聲。
秦野揮了揮手。
兩個士兵走上前,像提死狗一樣,把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分開,然後強行按著他們的肩膀,逼迫他們跪在地上。
正對著我。
“跪下。”
我說。
顧致遠還想掙扎:“沈南喬!你敢!我是你老公!你這是家暴!我要告你!”
士兵猛地一腳踹在他膝窩裡。
“咔嚓”一聲輕響。
顧致遠慘叫著跪了下去,膝蓋重重砸在堅硬的地板上。
林婉早就嚇癱了,都不用按,自己就軟成了一灘泥。
“磕頭。”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我不......啊!”
士兵按著顧致遠的後腦勺,狠狠地往地上撞去。
“咚!”
一聲悶響。
顧致遠的額頭瞬間紅了一片。
“這一聲,是替蘇老磕的。”
“咚!”
第二聲。
顧致遠的額頭破了,血流了下來。
“這一聲,是替差點被你們毀了的市一院磕的。”
“咚!”
第三聲,最重。
“這一聲,是替那個眼瞎了三年的沈南喬磕的。”
我看著滿臉是血的顧致遠,和嚇得瑟瑟發抖的林婉,心中的鬱結終於散去了一些。
“這只是利息。”
我蹲下身,直視顧致遠充滿怨毒的眼睛。
“顧致遠,我們的賬,才剛開始算。”
7.
“沈南喬!”
顧致遠吐出一口血沫,突然像瘋狗一樣大喊大叫起來。
“好啊!我說你怎麼這麼硬氣,原來是揹著我早就勾搭上了野男人!”
“秦少將是吧?你這麼幫她,你們倆肯定有一腿吧!沈南喬,你個不守婦道的蕩婦!你居然給我戴綠帽子!”
他試圖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把水攪渾,把髒水潑到我和秦野身上。
周圍的人臉色都變了。
秦野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剛要抬腳踹過去。
就在這時,醫院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
比剛才特種兵進場還要有壓迫感。
一群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彪形大漢迅速清場,在大門兩側排開。
緊接著,一位身穿中山裝、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的老者,拄著柺杖,在眾人的簇擁下大步走來。
雖然年過七旬,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氣場,讓整個空間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張局長看到來人,膝蓋一軟,這次是真的跪下了。
“沈......沈老?您怎麼親自來了?”
來人正是京圈沈家的家主,衛生部的高階顧問,也是國內最大的醫療集團的掌舵人——沈震南。
顧致遠徹底傻眼了。
他在電視上見過這位大人物。
沈家,那是京圈頂級的豪門,是顧致遠這種鳳凰男做夢都想攀附的存在。
他以為沈老是來視察工作的,或者是為了蘇老的事情來興師問罪的。
他腦子轉得飛快,剛想爬過去喊冤。
卻見沈老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了我面前。
那張威嚴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心疼和愧疚。
“喬喬......”
父親顫抖著伸出手,撫摸了一下我的頭髮,“爸爸來晚了。”
然後,他猛地轉身,用柺杖重重地敲擊地面:
“這就是你非要嫁的男人?”
“我沈家捧在手心裡的明珠,從小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居然跑到這裡來給這種垃圾當牛做馬!還被人這麼欺負!”
轟——!
這句話像是一顆原子彈,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開。
顧致遠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脫臼。
林婉更是停止了哭泣,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
沈家......明珠?
沈南喬......沈家大小姐?
“不......這不可能......”
顧致遠喃喃自語,像是見了鬼一樣,“沈南喬就是個孤兒......她沒爹沒孃......她怎麼可能是沈家大小姐?”
父親冷哼一聲,眼神輕蔑如看螻蟻。
“孤兒?那是因為喬喬不想靠家裡,想憑自己的本事!為了遷就你那可笑的自尊心,她隱姓埋名!”
“顧致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這幾年市一院那些頂級的進口裝置,你以為是憑你的面子批下來的?”
“那都是我女兒嫁妝裡捐的!”
“你以為你那個院長怎麼升得這麼快?那是有人看在沈家的面子上給你開的綠燈!”
“你吃著沈家的軟飯,花著沈家的錢,踩著沈家的資源上位,現在還要打我的女兒?”
字字珠璣,句句誅心。
顧致遠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
原來......
原來他一直引以為傲的“能力”,全是笑話。
原來他一直看不起、覺得帶不出去的“黃臉婆”妻子,才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金大腿。
他親手把一尊真財神,推開,甚至踩在了腳下。
巨大的悔恨和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顧致遠突然像發了瘋一樣,跪行著朝我爬過來。
他不顧額頭上的傷口,拼命地扇自己耳光。
“老婆!老婆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是畜生!我是王八蛋!”
他抓著我的褲腳,痛哭流涕,“老婆你原諒我一次!我真的是一時糊塗!都是林婉!都是這個賤人勾引我!她說她懷了我的孩子我才......”
又把所有責任都推給女人。
我一腳踹開他的手。
“顧致遠,別噁心我了。”
我從秦野手裡接過剛準備的檔案,那是剛才等父親來的時候,我就讓秦野打印出來的。
“這是離婚協議。”
我把那一沓紙甩在他滿是血汙的臉上。
“簽字。淨身出戶。”
顧致遠還要哀嚎。
秦野站在我身後,淡淡地補充了一句,直接封死了他的退路。
“不籤也沒關係。”
秦野整理了一下袖口,“軍區法庭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謀害首長,破壞軍婚,貪汙受賄。這些罪名加起來,夠你在裡面把牢底坐穿了。”
“你是想體面點簽字滾蛋,還是現在就被帶走?”
8.
顧致遠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
在秦野冰冷的注視和父親威嚴的壓迫下,他顫顫巍巍地撿起那份離婚協議書。
血跡蹭在紙上,顯得格外刺眼。
他知道自己完了,但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倖。
只要簽了字,離了婚,說不定沈家能放他一馬,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哪怕淨身出戶,憑他的醫術和資歷,換個城市或許還能東山再起。
“我......我簽好了。”
顧致遠如喪考妣地抬起頭,“南......沈小姐,我可以走了嗎?”
他甚至不敢再叫我老婆,想拉著同樣癱在地上的林婉趕緊逃離這個修羅場。
我接過協議書看了一眼,冷冷一笑。
“離婚是私事,字簽了,我們的私事就算了了。”
我把協議書遞給身後的律師,“現在,我們來談談公事。”
顧致遠剛想爬起來的身子僵住了:“什......什麼公事?”
一直站在旁邊不敢吭聲的衛生局張局長,此刻終於找到了戴罪立功的機會。
他上前一步,拿出一份紅標頭檔案,大聲宣讀:
“經查,顧致遠、林婉二人在執業期間嚴重違反醫療法規,不僅導致重大醫療險情,且存在多項違規操作。”
“現衛生局決定:立即吊銷顧致遠、林婉的《醫師執業證書》,並將二人列入醫療行業黑名單,終身禁入!”
“終身......禁入?”
顧致遠眼前一黑。
這對他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醫生是他的金飯碗,是他作為一個鳳凰男最引以為傲的資本。
被終身禁入,意味著他這輩子徹底廢了,只能去搬磚。
但這還沒完。
手術室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幾個穿著深藍色制服、胸前彆著檢徽的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人亮出證件:“顧致遠是吧?我是反貪局的。”
“有人實名舉報你利用院長職務之便,在藥品和器械採購中收受鉅額回扣,數額特別巨大。跟我們走一趟吧。”
顧致遠徹底癱了。
他驚恐地看向我:“是你......是你舉報的?”
我看著他,目光平靜:“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顧致遠,那些賬本就在你書房保險櫃的夾層裡,密碼是林婉的生日。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這幾年,我雖然在家做“賢內助”,但我不是傻子。
我早就留了一手,只是曾經念在夫妻情分上,不想做得太絕。
是他逼我的。
緊接著,兩名警察也走了進來,直接拿出手銬走向林婉。
“林婉,你涉嫌非法行醫、故意破壞公共設施、危害公共安全罪,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
“不!我不要坐牢!顧致遠救我!我不去!”
林婉尖叫著掙扎,像個潑婦一樣撒潑打滾。
但在警察面前,這毫無用處。
“咔嚓。”
冰冷的手銬鎖住了她的手腕,也鎖住了她那可笑的豪門夢。
兩人像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
走廊裡早已擠滿了圍觀的醫護人員。
看到平日裡作威作福的院長和仗勢欺人的小三落得如此下場,不知道是誰帶頭,全場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好!這才是惡有惡報!”
“活該!早看這對狗男女不順眼了!”
顧致遠在被押上警車前,回頭看了我最後一眼。
那眼神里充滿了絕望、怨毒,還有深深的悔恨。
如果當初他沒有出軌,如果他好好珍惜我,現在的他依然是風光的院長,依然是沈家的乘龍快婿。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我連餘光都沒有給他,只是覺得一陣風吹來,有些涼。
下一秒,一件帶著體溫的軍裝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
秦野站在我身前,高大的身軀替我擋住了所有探究的目光。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這種垃圾,多看一眼都髒了眼睛。”
他輕輕幫我攏了攏衣領,“走吧,沈醫生。蘇老醒了,點名要見他的救命恩人。”
9.
一個月後,ICU病房的陽光有些刺眼。
蘇老的恢復速度讓所有專家都嘖嘖稱奇。
那天,蘇老握著我的手,語氣堅定:“丫頭,這次要是沒有你,我這把老骨頭就交代了。沈家這筆人情,我蘇某記下了。”
訊息不脛而走,沈南喬這個名字,伴隨著那場驚心動魄的手術,重新響徹了整個京圈。
那個只知道圍著丈夫轉的“顧太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沈家的大小姐。
但我拒絕了大部分的邀請,決定正式接手家族的醫療集團。
名利場上的訊息總是傳得很快。
顧致遠的判決書下來了,有期徒刑十五年,林婉五年。
我沒有刻意去打聽,只是聽父親隨口提了一句。
說他在獄中得知我身價千億時,當場悔得拿頭撞牆,逢人就說我是他老婆,結果被獄友們當成瘋子,淪為笑柄。
那些曾經的愛恨,如今聽來,竟像是一個遙遠的故事。
今晚,是沈氏集團的慶功宴。
宴會廳裡光影交錯,我挽著父親的手臂,在人群中穿梭。
直到一束追光燈突然打在舞臺中央。
秦野換下了常年不離身的軍裝,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少了幾分肅殺,多了幾分挺拔。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拿著麥克風,一步步向我走來。
父親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甚至還推了我一把。
秦野走到我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緩緩拿出了那枚粉鑽戒指。
並不誇張,卻是我十八歲那年隨口說過最喜歡的款式。
“喬喬。”
他的聲音有些緊張,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我不做你的泰山北斗,也不想當什麼守護神了。”
“這幾年,我看著你受委屈,比殺了我還難受。”
“以後的路,我想陪你一起走。”
他單膝跪地,舉起戒指,“我想做你的丈夫,可以嗎?”
周圍的掌聲雷動,起鬨聲此起彼伏。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從青梅竹馬到現在的頂天立地,他一直都在。
我釋然一笑,伸出手,讓他把那枚戒指套在我的無名指上。
“秦醫生,那就麻煩你了。”
窗外,盛大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我們彼此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