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靈貓鎮宅_第八章 你喂貓了沒
「你餵貓了沒?」我媽實在不想當著一家人,討論我被誰睡了的問題。
伸手就去抱貓,可就在她伸手的時候,那黑貓猛地伸手,撓了我媽手背一下。
5
我媽被那黑貓抓得痛哼一聲,破了點皮,抬手作勢就要打貓。
可黑貓卻只是朝我媽低咕了一聲,猛地縱身一躍,就到了我肩膀上,有點委屈地朝我蹭了蹭。
我心頭有點煩,本來想罵它兩句的,畢竟貓也是要教的。
可一扭頭,卻對上它溫馴而乖巧,甚至目光中還有著傲嬌的那種想討誇張。
心頭瞬間發軟,實在也沒心思去和一隻貓計較,將黑貓抱起來放在身邊。
拿出醫藥箱給我媽消毒:「這貓才抱回來,得慢慢教,你明天去打針疫苗。」
黑貓又叫了一聲,只不過這次它的叫聲被樓下宋宇他媽的尖叫聲給壓下去了。
奶奶又在房裡跟那個仙姑打電話,我爸給我媽繼續處理傷口。
爺爺站在陽臺看了一眼,朝我揮手道:「警察把她帶走了,你先回房間,別睡。等下警察要來回訪,等警察走了,你再出來。」
我知道爺爺的意思,這種事情,我是當事人,怕警察問話的時候,我難堪,或是說錯了什麼話。
我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每次遇到事情,他們都把我當孩子?
總是他們拿主意?
所以我坐在沙發上沒動,看著我媽手上的碘酒,輕聲道:「宋宇可能自己不想結婚,不想生孩子,就是他爸媽想。」
我對宋宇說不上特別瞭解,但接觸還算多,畢竟後面一個多星期,他天天來接我上下班,準時準點。
下雨會備傘,天冷會幫我多帶件外套,會特意帶點水果和零食讓我路上吃。
貼心細緻到,好像把這當成工作。
他很紳士,可我總能感覺到他有一股疲倦,而且沒有情感上的衝動,就完全是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務。
每次接到我後,都會給他媽發個語音,彙報一下接到我了,準備了什麼,我很好,接下來怎麼安排之類的。
只要我稍微問一下他問題,他的回答永遠是那種適合結婚的標準答案,更甚至超出預期的合適。
然後就問我,可以先同居半個月,然後結婚嗎?
他急著同居結婚,可他自己沒有生理上的衝動,更甚至連我的手都沒牽過。
我隱約感覺是他爸媽想讓他結婚。
所以他不得不結婚!
就像宋宇死了,他就來找過我兩次,可他媽呢?
一天之內來了兩次,又是燒紙引路,又是擺陰婚堂。
怕是明天還要來!
「那他找你做什麼?」我爸當下氣得連碘酒都灑了,「他要死了,還要騙你給他守墳啊!」
他脾氣暴,一把就將碘酒放茶几上:「他不想結婚,那他家死了也不放過你。是誰的意思啊?不行,我要去找他爸媽說清楚。」
可他還沒走,警察就上門了。
宋宇跳樓這件事情,在當地算是大事,警察也知道,更何況我家一天內報了兩次警,驅趕走的都是同一個人,他們自然是知道的。
警察也沒什麼好說的,畢竟宋宇他媽沒做什麼,就是燒紙、擺紙人,影響公共秩序,最多就是口頭教育一下。
最後警察的意思,宋宇他媽怕還會再找我,她兒子慘死,情緒過激,我們還是避避的好。
現在住的小區,門禁太鬆了,保安大爺年紀也大,攔不住,意思是讓我們換個門禁嚴一點的小區。
從頭到尾,對我只是同情地看了兩眼,倒也沒像我爺爺他們想的那樣,為難我什麼的。
只是等警察走了,我們一家面面相覷,都在各自臉上看到了疲倦。
當晚搬是不可能的,我爸和爺爺又檢查了一下貼著的符紙,我泡了濃茶。
見奶奶急得嘴上都起燎泡,卻還拿著手機打電話,說仙姑的電話打不通。
現在對於仙姑,我也沒什麼指望了。
其實宋宇出現就晃兩下,反倒是宋宇他媽,搞得整個小區人盡皆知,又瘮人得慌。
我就讓她和爺爺先睡,讓我爸媽守著我就行了。
我爸又不在放心地到處檢查,還將陽臺窗關好,把請回來的符紙跟貼封一樣地將窗戶封著。
還朝我疑惑地道:「不是一下子就撞死了好幾只鳥嗎?我在家,怎麼就沒碰上。」
我瞥了他一眼,想著也確實奇怪,就我收拾了那隻麻雀後,就沒了。
可能是宋宇他媽燒紙引路了,不需要以血引路了吧。
我媽就拿出了一個連結藍牙的音響,放著《大悲咒》,還不放心,又拿了她砍肉的砍刀放茶几上,說是煞氣也鎮邪。
黑貓就趴在我腿上,尾巴還是習慣性地卷著我胳膊。
我看著我爸媽各種忙,好像怎麼都不放心,心頭一陣陣地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