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偏心小表妹,我不要他了_第5章 日子快起來

夫君偏心小表妹,我不要他了發布時間:2026-07-17作者:遠方的風

第5章

日子快起來。

鋪面的生意越來越好。

再次聽到陸景衍的訊息,是在入秋時。

張嬸子照例來買茶,在櫃檯前數銅板時,順嘴提了一句。

“沈娘子,你知道陸家那位平妻跑了嗎?成親頭一天晚上,人不見了,還捲走了家裡最後那點現銀。”

我的手停了一下。

張嬸子壓著嗓子把聽來的事倒了出來。

姜芷柔是在成親前夜跑的。

她乘人不備,把陸景衍書房暗格裡最後那些銀票全揣走了,從後門溜了出去。

陸景衍是第二天早上發現的。

他站在空蕩蕩的西廂門口,看著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妝匣,站了很久。

姜芷柔走得並不遠。

她一個年輕女子,獨自帶著銀子上路,太扎眼。

還沒出京城地界,就在山道上遇上了山賊。

等陸景衍循著線索找到那處山坳時,人已經沒了。

據說是掙扎時摔下了崖,身子摔得不成樣子,臉上也劃花了。

我沒有問。

只哦了一聲,把茶葉遞給她。

往後半月,陸家的訊息陸續傳到我耳邊。

陸老夫人本就病著,姜芷柔的事一鬧,徹底臥床不起。

陸景衍告了假在家侍疾,朝中卻有人在這當口參了他一本。

說他私德不修、治家無方,連累官聲。

皇上批了,又降了一級,從六品變成了從七品,差事也換了,管的是庫房清點那樣的雜活。

再後來聽說是陸老夫人病重,請了大夫來看,大夫開了方子,裡頭有人參。

陸景衍把宅子最後幾件值錢的傢什當了,湊了錢抓藥。

可人參這種東西,一碗兩碗吊著命行,要治根本,得連著吃。

陸家撐不住了。

那天傍晚下著雨,青禾在灶房煮飯,我在櫃檯後面攏賬。

雨聲淅淅瀝瀝。

門簾響了一聲,我抬頭,陸景衍站在門檻外面。

他渾身溼透了。

頭髮貼在額頭上,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在門檻外站定,沒進來,雨水在他腳邊匯成一小片水漬。

“沈蕎,”他開口,聲音啞得厲害,“我娘病重,大夫說要用老參。我......”

他喉結動了動,“我實在湊不出了。你能不能......借我些銀錢?”

我站在櫃檯後面看著他。

那張臉瘦得幾乎脫了形,眼窩深陷,嘴唇乾裂,比上回見又差了許多。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已經被雨水洇溼了一角。

我低頭看著那張欠條。

紙面皺巴巴的,墨跡被雨水暈開了一些。

我沒有接。

“陸景衍,你娘從前跟我說過一句話。她說商戶女骨頭輕,一壓就彎。”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那時沒還嘴。現在我想告訴你,我骨頭再輕,也不是讓人一壓再壓的東西。”

“你娘生病,你該去求你的同僚、你的舊友、你陸家的遠親,輪不到來求我。”

他站在門檻外,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那隻舉著欠條的手慢慢收回去,紙片被他捏皺了,貼在溼漉漉的掌心。

“好。”他說,聲音很輕。

他轉身走了。

過了大約十來天,張嬸子來買茶時帶了一句話:陸老夫人沒撐住,走了。

喪事辦得極簡,連孝棚都沒搭,只請了幾個近鄰幫忙抬了棺。

陸景衍把最後那間老宅也典了出去,換了銀子辦喪事,剩下的錢賃了間小屋子住。

從前陸家世代清貴,宅子雖不算頂大,但前後三進,花木扶疏。

如今那些都沒了。

花木枯了,宅子易了主。

陸景衍從狀元到七品,從七品到賦閒,前後不過大半年。

陸家的事,從此再沒聽人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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