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給妹妹二十年，我終於贖回我的黎明_第3章 3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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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為了救妹妹，我的自尊是可以像垃圾一樣被踐踏的。

“對不起。”眼淚顆顆往地板上砸，我為自己沒犯過的錯誤道了歉。

“我不應該開車看手機，撞了你的女兒，都是我的錯，求求你原諒我。”

聰哥沒想到我媽下手比他還狠辣。

不由的朝我媽投去了欣賞的目光，“你倒是不包庇孩子。”

“做錯事了就應該罰，這孩子任由你處置。”我媽諂媚一笑，將我往前一推。

我踉蹌著摔在聰哥面前。

“別以為態度好我就會放過她。”聰哥冷笑一聲，抬手指著手術室，

“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能讓你們一家悄悄消失在s市。”

“要怎麼彌補，你們自己看著辦。”

妹妹聽到這樣的威脅，嚇得直往我媽懷裡鑽，“媽，怎麼辦啊，我姐根本就不能讓他們消氣。”

“沒事的，媽媽想辦法。”她心疼的拍著我妹的後背，又剜了趴在地上的我一眼。

她眼珠一轉，抬頭對聰哥說，“要不讓我家風暖為你家女兒祈福吧。”

“就在這個樓層，三步一叩，菩薩見她心誠，一定會保佑你女兒平安無事的。”

我不可置信的抬頭望著我媽，只覺得渾身血液逆流，指尖發冷。

整個人不可控的哆嗦著。

聰哥很滿意，示意我現在就開始。

我媽趕緊過來扶我。

“媽！這樣太丟臉了，我不想替我妹受這個罪！”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哀求到，“至少她該受的懲罰讓她自己承擔。”

“說什麼呢？你妹身子那麼弱，走一圈就得暈倒。”

見拽不動我，我媽盯著我，聲音驟然一冷，

“說到底，這些事情還不是你的錯。”

“如果當初你少搶點妹妹的營養，她不見得生出來比你差。”

“你搶了她的好身體，好智力，卻不想分擔她的處境，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妹妹在保溫箱裡的畫面再次浮現在眼前，

我低頭閉眼，“好，我替她，但這次之後，我們就兩清了。”

我媽不置可否，將我攙扶起來。

原本寂靜的醫院走廊裡，病患們被我“砰砰”磕頭的聲音吸引，紛紛露出腦袋。

“這是幹啥呢？”

有人問。

“這女的開車看手機，人行道把一個小姑娘碾了。”

“呸！現在惺惺作態。”

“厭蠢症犯了，這種人就不該學開車！”

有人掏出手機，開始錄影。

我卻神情麻木，磕的額頭流血也沒有反應。

左胸的地方好像漏風了。

我感覺不到羞恥，也感覺不到傷心。

我感覺不到任何情緒了。

跪了一圈又一圈。

終於，在天亮時小姑娘被推出手術室。

聰哥抱著悠悠轉醒的女孩喜極而泣。

我心中竟莫名生出了一絲羨慕。

“聰哥，小丫頭醒了，也沒有大礙，你看能不能不追責......”

我媽小心翼翼的湊過去。

聰哥睨了她一眼，忽然抬腳朝我猛踹。

我下意識的用手去擋，聽到右手臂發出脆響，人滾出去兩圈。

我半天沒起來，捂著胳膊掉眼淚。

這是我用來畫畫的手啊。

“看著菩薩的面，這事算了。”

他咬牙切齒，“別再讓我見到你們！”

說完，他護著女兒的推車匆匆離開。

我媽和我妹都鬆了口氣。

“媽，嚇死我了。”我妹蹙著眼淚，手拽著我媽。

我媽伸手敲了她額頭一下，卻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下次開車不許玩手機了，聽見沒。”

沒有嚴厲的訓斥。

沒有懲罰。

就像每一次我替她背鍋後那樣，我妹不需要付出半點代價。

她只需要吐一吐舌頭，說一句知道錯了。

我捂著右臂艱難的坐起來，看著她倆母慈女孝。

我媽的目光掃過我，很平淡，

“也辛苦我們風暖了，你幫大忙了，等回去媽媽給你燉牛肉吃。”

右臂的痛蓋過了所有傷口，我拽住我媽的衣角，“媽，我的右臂好像骨折了。”

我媽看著傷痕累累的我，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心疼。

但下一刻，我妹往椅子上一坐。

“媽，我從昨天就沒吃東西，好暈，感覺要低血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