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造福世界,我放過自己_第4章 4醫生用除顫器恢復了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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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用除顫器恢復了他的心跳。
準備聯絡家屬簽字後進手術室。
可我正在手術中。
他們打電話給祁敘,前幾次無人接聽,後面直接無法接通。
所有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沒有家屬簽字。
醫生和護士站成一排。
眼睜睜看著我爸的心電監護儀變成一條直線。
到晚上十點,祁敘總算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是護士幫忙接的。
“祁先生,岑小姐正在手術,沒辦法接電話。”
祁敘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慌亂。
“手術?小溪怎麼了?”
“您不知道嗎?她心肌嚴重紊亂,今天在醫院暈倒了。”
手機那頭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護士把聽筒拿遠了一點。
但依然聽得出祁敘語氣裡的急切和顫抖。
“我馬上過來!”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醫院,衝到護士站問我在哪兒。
護士被他嚇到了,捂著胸口直往後退。
“在......在太平間。”
祁敘一下子安靜下來。
他覺得自己聽錯了,或者是護士搞錯了人。
“你再說一遍!”
祁敘的臉色慘白,護士小心翼翼的又確認了一遍。
“您說的是岑溪小姐嗎?她......她的確在太平間,剛剛才下去的。”
“不可能!”
“怎麼可能呢!”
祁敘一邊後退一邊喃喃自語,小腿撞到了旁邊的鐵椅上。
他重心一歪,後背狠狠撞上牆壁。
可他完全感受不到痛,爬起來一遍一遍找護士確認。
“小溪幾個小時前才給我打過電話,怎麼可能......”
他把手機遞過去。
護士看到滿屏的紅色未接來電,表情變得難看起來。
“這些電話是我們給你打的,當時岑小姐正在手術。”
聽到這句話,祁敘的手指開始發抖。
手機從掌心滑落。
他沒去撿,一路狂奔到負二層。
冷氣撲面而來,整個負二層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祁敘的出現打破了這裡的平靜。
他看了一眼門口的標誌,直奔女停屍間。
然後他像瘋了一樣掀開屍體上面那些白布。
緊跟而來的醫生護士們看到這場面,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祁先生,你在幹什麼!”
他們衝上去抱住他,四五個人扣住他的身體。
但祁敘掙扎得太厲害了,像一隻瀕臨絕望的獅子。
嘴裡一直喊著。
“小溪——小溪在哪兒?”
我就站在門口。
看著他近乎發狂的樣子,像在看一場和自己無關的戲。
祁敘終於轉頭看到我。
那一瞬間他眼眶通紅,推開醫生跑過來抱住我。
他抱得很緊,恨不得把我揉進血肉裡。
“小溪,以後不要開這種玩笑了,一點都不好笑。”
他語氣中,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
我也希望這是一個玩笑。
從睜開眼那一瞬間,我就希望這是老天爺和我開的一個玩笑。
醫生說我爸死了。
因為沒有家屬簽字他們不敢手術。
我拔掉針孔,血濺得到處都是。
等我跑到病房時,看到父親就躺在床上。
面容平和,和睡著了沒區別。
我像以前那樣跪在他面前叫他。
叫了很久他都沒有反應。
我握著他的手,手心裡傳來的溫度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
我爸是真的死了。
不是被病痛折磨死,是因為沒有家屬簽字。
而那個被所有人寄予希望的家屬。
此刻正緊緊抱著我。
我沒有掙扎,只是輕輕說了一句。
“祁敘,我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