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特軟軟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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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帖子,從一開始的憤怒和警惕。
慢慢變成了帶著點小傲嬌的默許。
怪可愛的。
那天,趕稿子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走出小區。
腦子裡想的第一件事。
就是我的小貓今天還沒吃飯。
我強撐著精神,買了貓糧。
來到那個熟悉的巷口。
它正焦急地在牆角來回踱步,時不時地朝巷口張望。
看到我出現的那一刻,它明顯鬆了口氣。
然後又立刻恢復了那副傲嬌的模樣。
扭過頭去,假裝在看風景。
我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它在等我。
我把貓糧放下,因為熬了通宵,頭暈眼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就在那一瞬間,那隻一直與我保持距離的狸花貓,像一道閃電般衝了過來。
停在我腳邊,衝著我「喵嗚喵嗚」地叫著。
聲音裡滿是焦急。
我愣住了,看著它近在咫尺的、毛茸茸的臉。
這一次,我沒有伸手。
雖然我穿的還是純棉的衣服。
但以防萬一。
我走到旁邊的一排金屬欄杆前,伸出雙手。
緊緊地握住了冰冷的鐵管。
寒意順著指尖瞬間傳遍全身,我不禁打了個哆嗦。
狸花貓看著我這奇怪的舉動。
歪了歪頭,滿臉問號。
我一邊哆嗦著,一邊小聲對它解釋:
「我在放電......馬上就好......這次保證不電你了......」
它似乎聽懂了,也可能沒聽懂。
但它眼裡的警惕明顯少了一些。
我堅持了足足一分鐘,感覺自己快要變成一根冰棒了。
才鬆開手,哈著白氣走回它面前。
我蹲下身,再次朝它伸出手。
這次掌心向上,動作極盡溫柔。
然後,我用這輩子最卑微的語氣。
悄悄地問它:
「咪咪,人錯了。這次先把電放了,再讓我摸一下,可以嗎?」
5
狸花貓似乎被我這番操作給震驚到了。
它呆呆地看著我,又看看我放在地上的美食。
再看看我凍得通紅的手。
我們就這樣,一個蹲著,一個趴著。
在冬日的冷風裡對峙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的腿都快麻了。
就在我以為它不會原諒我的時候。
它動了。
它站起來,優雅地伸了個懶腰,然後邁著小碎步。
一點點地朝我挪了過來。
它走到我面前,沒有去碰我的手,而是低頭。
用鼻子小心翼翼地嗅了嗅我指尖的空氣。
似乎在確認。
是否還有電的殘留。
確認安全後,它才終於放鬆下來。
用它的小腦袋,輕輕地、試探性地。
蹭了蹭我的手心。
溫熱的、毛茸茸的觸感傳來。
我幾乎要熱淚盈眶。
它蹭完我的手,就自顧自地走到貓糧旁邊。
矜持地吃了起來。
我蹲在原地,看著它小口小口地進食。
心裡湧上一股巨大的滿足感。
真是個善良又可愛的小貓咪!
6
「對不起。」
我誠懇地道歉。
「之前用靜電電到你,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之前的衣服......是聚酯纖維的,便宜。我保證,以後見你都穿純棉的。」
它歪著頭。
我知道它在聽。
「還有,謝謝你。」
我又說。
狸花貓的琥珀色眼睛裡露出一絲疑惑。
我的聲音有些哽咽。
「這段時間,生活很糟糕,感覺快要撐不下去了。每天來看看你,看你過得好是我唯一的樂趣和動力。」
我沒有說謊。
這隻嘴硬心軟的小貓。
在我最黑暗的日子裡。
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
它以為我在投餵它,殊不知,是它在療愈我。
一旁的狸花貓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
真動聽。
7
那天過後,我每次來見咪咪都會先放電,再摸它。
它可太軟乎乎、毛茸茸的。
它的 ID 叫「衚衕一枝花」。
我就給它起了個名字,叫花花。
今天陽光很好,但我的心情卻跌到了谷底。
手機螢幕上,是我媽發來的一連串語音訊息,每一條都像一把小刀。
精準地紮在我最脆弱的神經上。
「江萊!你表姐下個月結婚,男方是市裡設計院的副院長,有車有房!你呢?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都 26 了,工作丟了,男朋友沒有,整天窩在那個狗窩裡畫些不三不四的東西,你丟不丟人!」
「我跟你說,下週六你必須給我回來一趟!你小姨她們都要來,我沒臉說你現在是無業遊民,就說你在家做自由設計師,你給我穿得體面點,別像個撿破爛的!」
「還有,你那個叫什麼......插畫,別畫了,沒前途!我託人給你找了個班上,去一家公司做前臺,雖然工資不高,但穩定,說出去也好聽!下週回來正好去面試!」
我關掉手機,感覺??口悶得透不過氣。
這就是我的母親。
一個將「為你好」當作武器。
將親情化為控制的女人。
在她的世界裡,女兒的價值只有兩個衡量標準:一份體面的工作,一個有錢的丈夫。
至於我的夢想,我的熱愛。
我的喜怒哀樂,在她看來,都一文不值。
我辭職,是因為那份工作讓我患上了中度抑鬱。
每天靠藥物維持。
可在我媽眼裡,這只是「吃不了苦」、「矯情」。
我畫插畫,雖然收入微薄,但那是我唯一能感受到自己還「活著」
的方式。
但在我媽眼裡,這是「不務正業」、「丟人現眼」。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戳在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