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離婚了,誰還管前夫死活啊_第1章 十年前
十年前,前夫為了和小三在一起,家暴逼我離婚,兒女知道後默不作聲,甚至在前夫與小三在一起時還送上了祝福。
十年後,我已經走出來,過上了自由的獨居生活。每天早上起來鍛鍊身體,上午去社群活動中心與姐妹們打一會兒牌,下午收拾屋子,晚上去跳跳廣場舞。
兒女兩家也不時回來看我,我裝作若無其事,對他們但心裡卻很冷,知道他們是靠不住的。
我每月退休工資2800元,日常生活開銷最多800元,每月固定存款1500元用於以後養老。
這時,小三捲走了前夫的財產,前夫氣得腦溢血住院,之後更是半身不遂。兒子打電話來希望我把前夫接回家照顧,減輕他們的負擔,我直接拒絕了。
後來,兒子又連續打了幾次電話,並帶著兒媳與孫子一起回來勸說,我堅持沒有動搖。
隨後,各種親戚朋友紛紛來勸說,女兒甚至打電話來發脾氣,說我不接收前夫是要拖垮兒女的家庭,但我依然沒有答應他們。
最終,兒女只得把前夫送進養老院,每個月各出1500元錢,而我卻依然過著悠閒的獨居生活。
1.
早上六點,手機響了。
我沒接。
六點十分,又響了。
我還是沒接。
六點十五分,有簡訊進來:媽,求您接電話,我爸出事了。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翻個身繼續睡。
七點鐘起床,洗漱,換上運動服,出門跑步。
初秋的風從河邊吹過來,帶著點潮溼的草腥氣。我沿著河堤慢跑,跑到第三座橋再折返,剛好四十分鐘。
回家衝個澡,煮兩個雞蛋,一杯牛奶,一個蘋果。吃完收拾乾淨,換上乾淨的棉布衫,去社群活動中心。
老姐妹們已經在棋牌室等著了。
“秀芬,今兒來晚了啊。”李桂芳衝我招手,她邊上給我留著座。
“睡過頭了。”我坐下,抓牌。
“難得啊,你不是天天六點起?”
“今兒不想起,就不起了。”
李桂芳瞅我一眼,沒再問。我們打了兩圈,我贏了三十三塊,中午請大家在社群食堂吃了碗炸醬麵,還剩五塊。
下午回家睡午覺。兩點醒來,收拾屋子。
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一個人住,東西少,哪兒都乾乾淨淨。
我就是擦擦這兒,抹抹那兒,把陽臺上的綠蘿葉子一片片擦過去。
手機一直在屋裡響。
我沒理。
擦完綠蘿,又給那盆虎皮蘭澆了水。這盆虎皮蘭跟我十年了,比什麼都親。
四點半,手機終於消停了。
我開啟冰箱看了看,晚上想吃清炒小白菜,再煎塊豆腐。冰箱裡有塊老豆腐,小白菜是早上在菜市場買的,還帶著水珠。
正準備做飯,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往外看,是兒子。
一個人來的。
我開了門。
“媽。”他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那種我熟悉的、為難的表情。
“進來吧。”
他換鞋進來,在沙發上坐下。我去給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後在他對面坐下。
“說吧。”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過了一會兒,才說:“媽,我爸......我爸住院了。”
我沒吭聲。
“腦溢血。”他低著頭,“現在人是救回來了,但是......半身不遂。”
我還是沒吭聲。
“那個......那個女的,跑了。把他的錢都捲走了。他現在......”
“他怎麼樣,跟我沒關係。”我說。
兒子抬起頭,看著我。那眼神里有懇求,有為難,還有一點......我說不上來,也許是埋怨?
“媽,我知道您跟他有過節。但是他現在真的......您能不能......”
“不能。”
我打斷他。
“媽——”
“我說不能。”我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開啟,“你回去吧。”
他沒動。
“媽,我知道當年是爸不對。但是他現在都這樣了,您就不能......”
“你爸當年把我打成那樣的時候,你在哪兒?”
他愣住了。
“你媽被打得躺在地上起不來的時候,你在屋裡,門關著,一聲不吭。”
“媽,我那時候才......”
“你二十四了。”我說,“你妹妹也二十二了。你們不是小孩了。”
他的臉白了。
“你們不但一聲不吭,你爸把那個女人領進門的時候,你們還送了祝福。你妹妹給她買了一條絲巾,你給她買了一個包。我記得清楚著呢。”
“媽,我們那時候也是沒辦法......”
“你們沒辦法,我有辦法?”我說,“我沒辦法。我沒辦法忘記那些事。所以,你回去吧。”
他沒動。
我看著他。我兒子,三十四了,頭髮也有點白了,眼角都是皺紋。
他小時候胖乎乎的,特別愛笑,一笑兩個酒窩。現在他不笑了,臉上總是一種很累的表情。
“媽,我知道您恨我們。”他啞著嗓子說,“但是您不看僧面看佛面,他畢竟是我爸,是您孫子的爺爺......”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又愣住了。
“上次你帶兒子回來,他跟我說什麼?他說,‘奶奶,你是不是以前對爺爺不好,所以爺爺才不要你的?’這是誰教他的?”
兒子的臉更白了。
“我沒教他......”
“你沒教,你媳婦沒教?你爸那邊的人沒教?”我看著他,“我不想說這些,說了沒意思。你回去吧。”
他還是沒動。
我走到門口,把門開得更大些。
“我一個月退休工資兩千八,我每天花多少,存多少,都是算好了的。我以後不用你們養,我也不管你們的事。你爸那邊,你們自己想辦法。”
“可是我們真的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