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斷手活屍_第四章 我想到這裡

我想到這裡,全身都發顫。

卻還是不放心的朝陳燕道:「那些快遞單查了嗎?還有那輛共享單車,就在你們警察局外面,你們可以查監控,抓到那個人啊!」

如果只是快遞還好點,可直接把那個東西丟在我身上啊……

我一想到這裡,就總能感覺到,冰冷、柔軟的東西滑過胸口,滾到胳膊上,在手背上跳了一下……

眼睛看著的東西都在跳,手不由的抖了起來。

陳燕立馬給我打了杯熱水,遞給我道:「你住處的箱子,是別人的,特意寫了你的名字,蓋住了收發貨地址。你公司的那個,是撿的以前的紙箱,所以收發貨地址都是正確的。日期那裡被火燎了一下,變成了黑的,你沒發現。」

「這些東西,經過很多人手,我們採集到了很多指紋,還要一一比對,暫時還沒有發現。」陳燕握著我的手,輕聲道:「那騎共享單車的,戴了頭盔和口罩,也沒有掃碼,就是直接撬開鎖騎的。」

也就說,一點線索都沒有!

我聽著重重的喘息著:「如果是張帥,他的手和腎都快遞過來了,後面就沒有了吧?」

只要張帥死了,我就感覺世界都安寧了。

「張帥的居住地給出的訊息,確認張帥還活著。」陳燕卻只是沉沉的看著我,輕聲道:「就算是張帥,可如果還有什麼呢?或者,不只是給了你,還給了你父母和孩子呢?」

我聽到這裡,只感覺心一下下的抽緊。

如果只有我,張帥當初發瘋耍狠的時候,我就能跟他同歸於盡。

可我還有父母,還有女兒……

我瞎了狗眼,嫁給張帥,卻害了他們。

看著陳燕堅定的目光,我將杯子放下,雙手捧著臉,搓了幾把,這才感覺臉上沒這麼僵,朝她點了點頭道:「好。」

「那我就去辦。」陳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跟著急急的離開了。

這種跨省的案子,一般是協查的吧,具體的辦案流程,我也不知道。

但確定要回去,我心裡還是打著哆嗦。

一是回去,既然那邊說張帥還活著。那碰到面了,他再對我發瘋,我怎麼辦?

既然不是張帥的手,那為什麼有那道疤,為什麼要快遞給我。

二是如果張帥死了,這兩年誰知道他擺爛成什麼樣,我們沒有離成婚,他如果還跟以前一樣,到處欠債,是不是要讓我還?

蔣隊他們辦事很穩當,或許是對我的境遇有點同情吧,特意由他們這邊打了電話給公司,給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我回去的事情,也沒敢告訴我爸媽,而是直接和蔣隊他們坐的高鐵。

回到自己從小長大的城市,看著熟悉的街道,再多美好的回憶都掩蓋不了,張帥最後對我做的事情。

就在高鐵南站,有一次我帶著女兒走,張帥知道了,直接追了過來,當著整個候車室的人,對我一頓拳打腳踢。

那時我斷了一根肋骨,女兒嚇得一個月睡覺都會從夢裡尖叫著哭醒。

蔣隊他們算很照顧我了,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吃了飯,還直接和當地警局聯絡了,去了張帥家。

張帥父母以前都是事業單位的,退休金都不低,當初結婚的房子,是老兩口全款買的,我和張帥就出了點裝修錢,當然上的也是張帥的名字。

老兩口另外還有一套單位上分的職工住房,和另購的一套商品房。

我走的時候,老兩口已經賣掉了那套商品房給張帥還債。

本以為這次去的,會是單位上的職工房。

可當地的警察告訴我,從事發後,他們上門走訪過幾次,都沒有碰到張帥。

他最近兩年到處躲債,還是到處賭,沒錢了還做一些偷雞摸狗的事,進過幾次局子。

一個人一旦開始擺爛,就會越爛越沒下限。

老兩口的工資卡都是他拿著,連單位的職工房都賣掉了。

所以張帥的爸爸又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張帥的媽就在一家超市做保潔。

兩口子辛辛苦苦掙點生活費,還時常有各種人上門催債,有時張帥還會回家要錢。

便衣上門找人的時候,老兩口直接說張帥死了,聽說是警察,這才提供了幾個地方,他們去了幾次沒碰到人。

據附近幾個經常聚賭的人提供訊息,張帥還在 APP 上跟他們打過牌。

他們也打電話聯絡過了,張帥確實還活著,但不肯去警察局。

蹲了幾天,這傢伙這幾年躲債,躲出經驗來了,跑得也快,打過幾個照面,都沒有抓到人,但可以確定是張帥。

因為昨天蔣隊他們通電話後,他們又去找了一次張帥,在一個地下聚賭的棋牌室見到了他,不過他轉眼都跳河跑了。

那警察還給了我們監控畫面,裡面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手揣衣兜裡,瘦骨嶙峋,臉色青黑,雙眼大瞪著,頭髮油噠噠的貼在額頭上,雖說邋里邋遢的,可依舊能認出是張帥。

還有前幾天,他們調監控的截圖,但都是晚上,在那些魚龍混雜的棋牌室啊,小巷子之類的地方。

「他幾乎都是晝伏夜出,很滑,我們抓了他幾次都沒抓到,有兩次都跳下水道井讓他跑了。」那警察光是說著,都有點來氣:「下水道這麼危險的地方,他居然一點事都沒有,真是陰溝裡的老鼠。」

可還是疑惑的朝蔣隊道:「他人是活著,可你們提供的生物樣本,確實也是他的。這事真的是邪門了!」

我聽到這裡,心裡猛的一緊。

也就是說,那雙手和腎都是張帥的,可他又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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