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盤毛肚，我和男友分手了_第二章 6我看着手機屏幕上
第二章
6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秦川像瘋了一樣連續發來的幾十條微信，只覺得內心毫無波瀾。
“夢瑤，你不在家嗎？我買了電影票，七點半的場。你現在在哪兒，我來接你。”
“你回我一句話啊！”
“怎麼關機了？周夢瑤你別鬧了行不行！”
“你在哪個機場？航站樓發我！”
我連多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更沒有回覆，手指輕輕一劃，直接按下了關機鍵。
螢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隨著飛機在跑道上加速、騰空，強烈的失重感傳來，我看著舷窗外漸漸縮小的城市燈火，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七年。
我的青春，我的執念，都在這一刻，被留在了這座城市。
後來，我是聽孟晚說起，才知道那天晚上，秦川經歷了怎樣的一場兵荒馬亂。
秦川在收到我那條“我要出國了，我們分手吧”的訊息後，徹底慌了神。
他瘋狂地給我打電話，聽到的卻只有冰冷的“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他甚至顧不上換鞋，穿著拖鞋就衝出了家門，發動車子準備往機場趕。
就在他踩下油門的那一刻，他的手機響了。
是徐青青。
電話一接通，徐青青悽慘的哭聲就傳了過來：“秦哥，救救我......我出車禍了，我好害怕，流了好多血......”
“你快來醫院陪陪我好不好？”
秦川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下意識地想要拒絕：“青青，我現在有急事，夢瑤她......”
“秦哥！我好痛啊！醫生說我可能要骨折了，我在這座城市只有你一個依靠了，你如果不來，我該怎麼辦啊嗚嗚嗚......”
徐青青哭得撕心裂肺，甚至帶上了幾分絕望的喘息。
秦川猶豫了。
一邊是已經關機、去意已決的交往七年的女友；另一邊是“身受重傷”、楚楚可憐的紅顏知己。
七年來的習慣，讓他再一次做出了那個讓我毫不意外的選擇。
他猛地打轉方向盤，朝著市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在等紅綠燈的間隙，他還不忘給我發來兩條訊息：
【夢瑤，青青出事了，出了車禍，我得先去找她。】
【我不同意分手！你等我處理完青青的事情就去機場找你。等我！】
發完這兩條訊息，他似乎覺得心安理得了，覺得我已經收到了他的“通牒”，就會像過去七年裡的每一次那樣，乖乖地停留在原地，等著他施捨完善心後再來哄我。
可惜，這一次，他註定要撲空了。
7
市第一醫院，急診科。
秦川一路狂奔，連闖了兩個紅燈，滿頭大汗地衝進急診大廳，焦急地在一張張病床上尋找徐青青的身影。
“青青！青青你在哪？”
他急得眼眶發紅，腦子裡甚至已經腦補出了徐青青渾身是血的慘狀。
直到他在走廊盡頭的留觀室裡，看到了正悠閒地坐在椅子上，拿著手機刷短影片的徐青青。
秦川愣住了。
他大步走過去，上下打量著徐青青。
沒有血跡，沒有骨折，沒有生命危險。
只有小腿肚上，貼著一塊甚至連半個手掌都不到的創可貼。
“你的車禍呢？”秦川的聲音有些發抖，胸膛劇烈起伏著。
徐青青抬頭看到他，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眼眶說紅就紅：
“秦哥，你終於來了！剛才有一輛共享單車逆行，擦到了我的腿，好痛哦。”
她一邊說著，一邊習慣性地伸出手，想要去拉秦川的衣角撒嬌。
“就為了這個？”
秦川死死盯著那塊創可貼，腦海裡突然閃過我發給他的最後一條訊息——【我在機場，我要出國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恐慌瞬間湧上心頭。
他錯過了去機場追我的最後機會，就是為了來看徐青青這連皮都沒擦破多少的“車禍”？！
“秦哥，你怎麼這麼兇啊，人家是真的害怕嘛......”徐青青還在嬌滴滴地抱怨。
“別碰我！”
秦川猛地甩開她的手，力度之大，讓徐青青直接跌回了椅子上。
徐青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秦哥？”
秦川雙眼通紅，咬牙切齒地看著她：
“徐青青，你為什麼要騙人？你知不知道夢瑤要去機場，我要去追她！就因為你撒謊，我可能永遠失去她了！”
“我平時照顧你，是因為大家都是同事，我是你的前輩！我有女朋友！你以後能不能注意一點分寸！”
徐青青被吼得臉色慘白，張了張嘴，眼淚這次是真的在眼眶裡打轉了：“秦川，你現在怪我沒有分寸？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秦川的餘光突然瞥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提著保溫桶，剛從住院部走出來的孟晚。
秦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根本顧不上還在掉眼淚的徐青青，像個瘋子一樣衝了出去。
8
“孟晚！你站住！”
秦川一把攥住孟晚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捏碎。
孟晚皺著眉頭，用力甩開他的手：“秦川，你發什麼神經？”
秦川雙眼充血，氣急敗壞地質問：“夢瑤出國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現在到底在哪趟航班上？你去勸勸她，讓她回來！”
孟晚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樣子，像看一個天大的笑話，冷笑出聲：
“秦川，你腦子有病吧？夢瑤是你女朋友，上面要把她調任國外分公司的訊息半個月前傳出來了，你居然不知道？”
“你自己的女朋友，你問我幹什麼？你早幹嘛去了？”
秦川被懟得啞口無言，嘴唇顫抖著：“我......我最近工作太忙了，我沒注意......”
“忙？忙著陪你的好妹妹吃火鍋，忙著陪她看電影是吧？”孟晚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謊言。
就在這時，被丟在腦後的徐青青一瘸一拐地追了出來。
看到孟晚，徐青青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孟晚瞥了徐青青一眼，眼神里的鄙夷幾乎要溢位來。
她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對男女，聲音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
“喲，這不巧了嗎。前腳我閨蜜剛走，後腳你們倆就在醫院上演生死絕戀呢？”
“秦川，我以前只覺得你渣，現在發現你不僅渣，還不是個男人。你和徐青青這對狗男女，早就暗度陳倉了吧？難怪夢瑤這次走得這麼決絕，連看都不想多看你一眼。”
“你胡說什麼！”秦川急了，大聲反駁，“我和青青清清白白！我們只是普通的同事關係！”
孟晚聽完，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火力全開：
“普通的同事關係？秦川，你騙鬼呢！”
“只是同事，你會在夢瑤生日那天，丟下訂好的餐廳，跑去給徐青青修水管？修水管是物業的事，需要你一個市場部的去獻殷勤？”
“只是同事，你去日本出差，給夢瑤帶的是機場免稅店隨便買的巧克力，給徐青青帶的卻是跑了三個專櫃才買到的限量版香水？”
“只是同事，你會在幾天前的火鍋店裡，僅僅因為徐青青一句‘不愛吃’，就擅自做主刪掉夢瑤最愛吃的毛肚？”
“對同事都這麼好，秦川同志，你還真是善心大發啊。”
孟晚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川的臉上。
秦川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張了張嘴，試圖辯解，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
這些事，他當時做的時候，總覺得自己理直氣壯，覺得夢瑤懂事、不會計較。
可現在被孟晚一件件擺在檯面上，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慌亂中，秦川轉頭一把拉住徐青青的胳膊，像是在抓最後一塊遮羞布：
“青青，你說話啊！你快跟孟晚解釋，告訴她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告訴她我們真的只是同事！”
然而，徐青青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她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過了好半天，徐青青抬起頭，那雙原本總是含情脈脈看著秦川的眼睛裡，此刻滿是自嘲和不可思議。
“秦川，”徐青青甩開他的手，聲音發顫，“你一直說我是你妹妹，一直對我那麼好......難道，你真的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秦川愣住了：“我當然沒有！我有夢瑤啊！”
“哈哈......”徐青青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指著秦川的鼻子，不顧形象地質問，“你沒有喜歡我？那我問你，跨年那天晚上，我說我怕冷，把手塞進你的大衣口袋裡，你為什麼沒有推開我？”
“那是......那是因為我看你凍得發抖，我總不能不管你......”
“那我半夜兩點給你打電話，說我一個人在家害怕打雷，你陪我聊了整整兩個小時的語音！那天根本就沒有下雨！你是傻子嗎聽不出我在騙你？”徐青青步步緊逼。
秦川節節敗退：“我......我以為你真的害怕......”
“還有！”徐青青咬著牙，眼底滿是瘋狂和不甘，“我故意買了一件和周夢瑤一模一樣的襯衫穿到公司，問你我穿好看還是她穿好看，你盯著我看了整整一分鐘，跟我說，我穿更有活力。秦川，這些你都忘了嗎！”
旁邊的孟晚聽得目瞪口呆，連罵人的詞都忘了。
徐青青看著面如死灰的秦川，字字泣血：
“秦川，我不信你看不出我的那些小手段！我不信你不知道我故意在周夢瑤面前挑釁她！我找的那些藉口那麼拙劣，你為什麼每一次都信了？”
“我告訴你為什麼！因為你根本就是享受這種被我依賴、被我仰慕的感覺！你享受周夢瑤為你吃醋，又享受我在你面前裝可憐！”
“現在你把周夢瑤作沒了，你就在這裡裝深情人設？你把所有的鍋都推到我頭上？”
“秦川，你不僅渣，你還虛偽到了極點！”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秦川被徐青青剝得體無完膚，他渾身發抖，憋了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蒼白無力的話：
“我沒有......我發誓，我對你真的只是同事情......”
聽到這句話，孟晚和徐青青同時氣極反笑。
“啪！”
孟晚毫不猶豫地揚起手，狠狠地給了秦川一個清脆的巴掌。
“渣男，這一巴掌，是替夢瑤打的。嫌髒了我的手。”
孟晚抽出紙巾擦了擦手，隨手把紙團砸在秦川臉上，轉身就走。
徐青青也失望透頂地看了秦川一眼，冷笑了一聲。
“秦川，你活該失去周夢瑤。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真愛。”
說完，徐青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醫院走廊。
只留下秦川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半邊臉高高腫起，臉色青白交加，眼底滿是驚恐和絕望。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到底親手毀掉了什麼。
9
到達法國巴黎的時候，已經是當地時間的下午。
倒完時差，我在租好的公寓裡安頓下來，泡了一杯熱茶，這才打開了關機將近三十個小時的手機。
網路剛一連線上，微信的提示音就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
秦川發來的訊息足足有上百條，未接來電更是幾十個。
我一眼都沒有多看，直接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微信也毫不猶豫地點選了刪除。
反倒是孟晚發來的幾十條長語音，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點開第一條，孟晚激動的聲音瞬間在安靜的房間裡炸開。
她繪聲繪色地將醫院裡發生的那場“狗咬狗”的鬧劇，原原本本地給我講述了一遍。
“夢瑤你是沒看到，那個徐青青自己把那些綠茶手段爆出來的時候，秦川那張臉有多精彩！簡直比吃了大便還難看！”
“他還死鴨子嘴硬說什麼只是同事情，我呸！我當場就賞了他一個大逼兜，手都給我打疼了！”
“不過說真的，看徐青青那絕望的樣子，秦川估計在肉體上確實沒出軌。這事兒鬧的，夢瑤，既然他們沒上過床，你會不會......心軟啊？”
聽完最後一句，我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看著窗外巴黎街頭來來往往的異國面孔，我淡淡地笑了。
我按下語音鍵，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有些驚訝：
“晚晚，我不可能心軟的。”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猜到，秦川和徐青青之間大機率沒有發生過實質性的關係。
秦川這個人，骨子裡是個極其愛惜羽毛、注重道德感的人。
他覺得自己只要守住了身體的底線，就是個忠誠的好男友。
但他根本不懂。
不管他心理上是怎麼定義他和徐青青的關係的，越界就是越界。
當他把副駕駛的位置讓給另一個女人，當他深夜接聽另一個女人的電話，當他為了另一個女人刪掉我愛吃的菜時......
他在精神上，已經拋棄我無數次了。
這種軟刀子割肉的鈍痛，比直接出軌還要折磨人。
他用“同事”、“妹妹”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堂而皇之地享受著兩個女人的好，卻逼著我去做那個“不懂事”、“矯情”的惡人。
這個道理，我用了七年才看透。
好在，現在想明白，一切都不算晚。
“晚晚，不說這個掃興的人了。”我換了個輕鬆的語氣，對著手機說，“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還記得我大學時候暗戀過的那個宋柏學長嗎？”
“我今天去分公司報道，你猜怎麼著？他居然是這裡的總經理，也是我現在的直屬上司。”
“他剛才約我，明天晚上一起吃個晚餐，算是為我接風洗塵。”
訊息剛發出去不到三秒鐘。
孟晚的尖叫聲就穿透了螢幕：
“啊啊啊啊啊！宋柏？！那個當年咱們學校的神級校草？！夢瑤你出息了！給我衝！拿下他！讓秦川那個渣男後悔去吧！”
聽著閨蜜中氣十足的吶喊，我嘴角的笑意終於直達了眼底。
七年的陰霾，彷彿在這一刻，被巴黎的陽光徹底驅散。
10
第二天晚上，我如約來到了塞納河畔的一家高階法餐廳。
我特意換上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絨吊帶裙，化了一個精緻的全妝。
看著鏡子裡那個煥然一新、眉眼間再也沒有疲憊和哀怨的女人，我自信地推開了門。
宋柏已經提前到了。
三十三歲的他，褪去了大學時代的青澀，歲月沉澱在他身上，化作了成熟男人獨有的穩重和魅力。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深邃的眼眸在看到我的時候，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豔。
“夢瑤，好久不見。你比以前更漂亮了。”他紳士地為我拉開座椅。
“學長還是這麼會夸人。”我大方地落座。
這頓晚餐吃得異常愉快。
我們聊了大學時代的趣事，聊了這些年的工作經歷，也聊了對未來的規劃。
宋柏是個非常細心的人。他記得我大學時隨口說過的對海鮮過敏，特意避開了所有帶海鮮的菜品；他會在我說話時，微微傾身，用專注而溫柔的眼神注視著我。
這種被完全尊重、被全心全意放在心上的感覺，我已經太久太久沒有體會過了。
彷彿回到了那些沒有猜忌、沒有冷落的美好時光。
吃到甜點環節，餐廳裡響起了悠揚的小提琴聲。
宋柏切了一塊焦糖布丁放在我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我，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
“夢瑤，你這次主動申請調來法國，打算待多久？”
“還有......你現在，是單身嗎？”
我的心跳微微漏了一拍。
正當我張開嘴，準備回答他的問題時——
“砰！”
餐廳的玻璃大門被人粗暴地推開，發出一聲巨響，引得餐廳裡的客人紛紛側目。
我下意識地轉過頭。
當我看清來人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是秦川。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幾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男人是秦川。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外套，頭髮凌亂，眼窩深陷，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雙眼佈滿紅血絲，整個人像是剛從難民營裡逃出來一樣。
他喘著粗氣，目光在餐廳裡瘋狂搜尋，直到鎖定在我的身上。
那一刻，他的眼睛裡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夢瑤！”
他大喊了一聲，不管不顧地衝了過來。
當他衝到桌前，看清坐在我對面的宋柏時，他臉上的狂喜瞬間扭曲成了嫉妒和憤怒。
“你是誰？！”秦川像一隻護食的惡犬，指著宋柏破口大罵，“夢瑤是我的女朋友！你離她遠一點！”
宋柏微微皺眉，並沒有被他嚇到，而是鎮定地站起身，擋在了我的前面。
“秦川，你發什麼瘋？”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聽到我的聲音，秦川眼裡的兇光瞬間散去，他一把推開宋柏，試圖來拉我的手：
“夢瑤！我終於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連夜辦了簽證，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你把我從黑名單裡放出來好不好？”
“我跟徐青青真的什麼都沒有！我已經把她拉黑了，以後我絕對不理她了！你跟我回國吧！”
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碰觸，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秦川，你能不能別再鬧了？這裡是餐廳，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還有，我們已經分手了。”
“沒有分手！我不同意！”
秦川突然崩潰了，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居然當著滿餐廳人的面，紅著眼眶哭了出來。
“夢瑤，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忽略了你，是我沒分寸！我改，我什麼都改！”
他近乎哀求地看著我，語氣急促而卑微：
“你不是想結婚嗎？我們結！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們今年就結婚！不，下個月！下個月我們就辦婚禮！戒指我買最大的，名字寫你的！求求你，別不要我......”
我靜靜地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心裡竟然升起了一股荒謬的悲涼。
“原來......”我輕聲開口，打斷了他的祈求，“原來你也知道，我一直想要一個婚禮啊。”
秦川的哭聲戛然而止，他僵在原地，心虛地避開了我的眼神：“我......我只是前幾年太忙了，我想多賺點錢，給你更好的生活......”
“別拿忙當藉口了，秦川。”
我冷笑出聲，那笑聲裡是對這七年時光最大的嘲諷。
“你不是忙，你只是不想給我。你享受著我的付出，又不想承擔婚姻的責任，所以你一直拖著我。”
“你現在說要結婚，不是因為你多愛我，而是因為你發現，那個像免費保姆一樣隨叫隨到、永遠不會離開你的周夢瑤，真的不見了。你只是接受不了失去這個‘習慣’而已。”
秦川拼命地搖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毯上：“不是的！我愛你！夢瑤，我真的愛你！”
“你的愛太廉價了，我不要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做出了最後的宣判：
“秦川，這七年，我不欠你的。我們徹底完了。請你，以後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說完，我轉過頭，看向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宋柏。
我主動伸出手，挽住了宋柏的胳膊。
“學長，這頓飯吃得有些倒胃口。我們走吧。”
宋柏看了我一眼，眼神溫柔而堅定。
“好，我們走。”
他反手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緊扣，牽著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廳。
身後，傳來秦川絕望而淒厲的哭喊聲。
“夢瑤——！不要走！求求你——！”
我沒有回頭。
一次都沒有。
門外的夜風吹在臉上，我只覺得，這巴黎的夜色，真是前所未有的迷人。
11
後來，關於秦川的訊息，我都是從孟晚那裡零星聽到的。
那晚在餐廳被我徹底拒絕後，秦川失魂落魄地回了國。
但他迎來的不是重新開始，而是毀滅。
徐青青並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被秦川當眾羞辱後，她因愛生恨，直接在離職的當天，將這三年裡她和秦川所有的聊天記錄、曖昧語音，甚至是一起吃飯看電影的消費賬單，做成了一個幾十頁的PDF，發到了公司五百人的大群裡。
【感謝秦哥三年來的深夜陪伴，這就是你說的只是同事情。】
這句話，成了壓死秦川的最後一根稻草。
雖然沒有實質性的開房記錄，但那些噓寒問暖、抱怨正牌女友矯情的綠茶發言，足以讓全公司的人看清秦川的真面目。
公司領導對秦川這種在辦公室搞雌競、敗壞公司風氣的行為極其失望。
沒過多久，就找了個工作失誤的藉口，直接撤了秦川市場部主管的職位，將他降職成了一個邊緣部門的普通員工。
而公司裡的人原本都知道我和秦川在一起七年，如今真相大白，所有人都唾棄他是個渣男。
走到哪裡，都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曾經在公司風光無限的秦川，徹底被孤立了。
在苦苦熬了三個月後，秦川終於承受不住心理壓力，灰溜溜地提交了辭呈，打包行李回了老家的三線城市。
從此，這座城市裡，再也沒有了他的訊息。
而我，在浪漫的法國，迎來了我的新生。
我和宋柏在工作中互相扶持，在生活中逐漸契合。他用成熟男人的包容和偏愛，治癒了我過去七年的所有傷疤。
兩年後，在普羅旺斯的薰衣草花海里，宋柏單膝下跪，為我戴上了那一枚我曾經夢寐以求的鑽戒。
結婚那天，孟晚作為我的伴娘，在臺下哭得比我還大聲。
我穿著潔白的婚紗，看著站在面前，滿眼都是我的宋柏，內心是從未有過的寧靜與充實。
曾經，我以為沒有了秦川，我的世界就會崩塌。
現在我才明白，愛自己，才是終身浪漫的開始。
永遠不要在一個錯的人身上浪費時間，因為遲來的深情，真的比草還要低賤。
我的未來，再無秦川。
只有陽光，自由，和我自己。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