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廢太子那天,全京城都在賭我活不過三更_第二章 5謝宴病倒了

我嫁廢太子那天,全京城都在賭我活不過三更發布時間:2026-07-16作者:月亮

第二章

5

謝宴病倒了。

太廟那三天跪得太狠,寒氣入體,高燒不退。

廢太子府裡沒有藥,也沒有大夫肯上門。

我拿著趙楷給的那塊玉佩,跑遍了京城所有的藥鋪。

沒人敢賣藥給我。

“姑娘,不是我們不賣,是上面有令,誰敢給廢太子賣藥,就是跟朝廷作對。”

掌櫃的一臉為難,“您還是請回吧。”

我站在風雪裡,心一點點沉下去。

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逼啊。

回到府裡,謝宴已經燒得說胡話了。

“母后......別走......”

“父皇......為何不信兒臣......”

他緊緊抓著我的手,眼角沁出了淚水。

我看著他燒得通紅的臉,咬了咬牙。

“謝宴,你給我挺住!”

我把他身上的被子裹緊,轉身衝進了廚房。

沒有藥,那就用土法子。

我燒了一大鍋薑湯,又把僅剩的一點烈酒倒進去。

“喝!”

我捏著他的下巴,把薑湯灌進去。

謝宴嗆得直咳嗽,但還是嚥下去了。

折騰了一夜,他的燒終於退了一些。

我累得癱倒在床邊,迷迷糊糊睡著了。

再醒來時,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

“搜!給我搜!”

“任何角落都別放過!”

只見一群官兵衝進了院子,正在翻箱倒櫃。

領頭的,正是那個被我打了耳光的侍衛統領。

“你們幹什麼?”

我衝出去攔住他們。

“幹什麼?”

侍衛統領獰笑一聲,“有人舉報,廢太子府私藏違禁兵器,意圖謀反!奉旨搜查!”

謀反?

我看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是栽贓!”我怒吼。

“是不是栽贓,搜了才知道!”

侍衛統領一揮手,“給我砸!”

官兵們如狼似虎,把本來就破敗的屋子砸得稀巴爛。

連我藏在狗窩裡的私房錢都被翻出來了。

“喲,還藏了不少錢呢。”

侍衛統領把銀票揣進懷裡,“這肯定也是謀反的贓款,沒收!”

“那是我的嫁妝!”

我衝上去要搶。

被他一腳踹開。

“滾開!賤人!”

我摔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血珠滲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官兵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布包。

開啟一看,裡面赫然是一件龍袍!

“找到了!”

侍衛統領大喜,“私藏龍袍!謝宴,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謝宴被吵醒,靠在床頭,臉色慘白。

看著那件龍袍,他眼中閃過絕望。

這是死局。

有人把龍袍塞進來,就是要置他於死地。

“帶走!”

侍衛統領大手一揮,“把這逆賊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兩個官兵衝上去,把謝宴從床上拖下來。

他雙腿無力,重重摔在地上。

“別動他!”

我爬起來,撲過去護住謝宴。

“這龍袍不是他的!是你們栽贓!”

“還敢狡辯?”

侍衛統領一鞭子抽在我背上。

衣服裂開,皮開肉綻。

我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卻死死抱著謝宴不肯鬆手。

“想帶走他,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謝宴看著我,眼底一片猩紅。

“沈寧......放手......”

“不放!”

我咬著牙,“你是我的搖錢樹,誰也別想動你!”

侍衛統領冷笑:“好一對苦命鴛鴦。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他舉起刀,對著我的脖子砍下來。

千鈞一髮之際。

“慢著!”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大門外,走進來一個白衣女子。

她戴著面紗,看不清容貌。

“這龍袍,是我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我。

這女人是誰?

侍衛統領皺眉:“你是何人?”

女子摘下面紗。

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我是前朝公主,蕭靈兒。”

前朝公主?

那個傳說中早已死在亂軍之中的前朝餘孽?

謝宴看著她,瞳孔劇震。

“靈兒......”

他喃喃自語。

我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白月光來了。

我的投資,要出大問題。

6

蕭靈兒的出現,炸翻了整個廢太子府。

她不僅認領了龍袍,還拿出了一塊前朝的玉璽。

“這龍袍是我縫製的,玉璽也是我帶來的。”

她看著侍衛統領,神色淡然,“你想抓謀反的人,抓我便是。”

侍衛統領傻眼了。

抓前朝公主?這功勞可比抓廢太子大多了。

但問題是,這劇情走向不對啊!

“帶走!”

他咬咬牙,決定把兩個都帶走。

“慢著。”

蕭靈兒又開口了,“我跟你們走,但他,你們不能動。”

她指著謝宴。

“為何?”侍衛統領問。

“因為他是當今皇上的親哥哥,若是死在天牢裡,你擔待得起嗎?”

蕭靈兒冷冷道,“所有罪責皆是我所犯。你們若敢動他分毫,我就死在這裡,讓你們什麼都撈不著。”

這招狠。

侍衛統領權衡利弊,最終妥協了。

“好!把這妖女帶走!”

官兵們押著蕭靈兒走了。

臨走前,她回頭深深看了謝宴和我。

那一眼,包含著千言萬語。

還有......對我的的挑釁。

我趴在地上,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這就是傳說中的白月光嗎?

段位真高!

一出場就救了男主,還順便踩了我一腳。

“沈寧。”

謝宴的聲音喚回了我的思緒。

他靠在床邊,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你沒事吧?”

我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扯動了背後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沒事,死不了。”

我沒好氣道,“倒是你,舊情人來了,感動壞了吧?”

謝宴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幽幽開口,“她是為了救孤。”

“是啊,人家是前朝公主,為了救你不惜自投羅網。”

我酸溜溜地說,“哪像我,只會撒潑打滾,還被人打了一鞭子。”

謝宴抬起頭,看著我背後的血痕,眼中閃過愧疚。

“過來,孤給你上藥。”

“你有藥嗎?”

我翻了個白眼,“剛才都被那幫強盜搶光了。”

謝宴抿唇,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靈兒剛才塞給孤的。”

我:“......”

得,連藥都是白月光給的。

我一把搶過瓷瓶,氣呼呼地趴在床上。

“上藥!輕點!”

謝宴的手指冰涼,沾著藥膏塗在我背上。

動作很輕,很溫柔。

我心裡卻堵得慌。

“謝宴,你是不是還喜歡她?”

我忍不住問。

謝宴的手一頓。

“她是孤的青梅竹馬。”

“那就是喜歡嘍?”

“......”

他不說話了。

預設就是承認。

我心裡一陣煩躁,一把推開他的手。

“不上了!睡覺!”

我拉過被子矇住頭,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

我沈寧愛財如命,但這輩子做的最虧本的買賣,大概就是嫁給了謝宴。

不僅賠了錢,還要賠心。

第二天,京城又傳遍了。

前朝公主蕭靈兒為了救廢太子,自投羅網,被關進了天牢。

新帝大喜,準備擇日問斬。

謝宴聽到訊息後,整個人都瘋了。

他開始拼命復健。

哪怕痛得滿頭大汗,也要強撐著站起來。

“孤要救她。”

他一遍遍地說。

我看著他為了另一個女人拼命,居然心裡有點酸澀。

但我什麼也沒說。

只是默默地給他熬藥,給他按摩腿。

畢竟,他是我的搖錢樹。

只要他不死,我就還有回本的希望。

直到有一天。

謝宴突然把我叫到跟前。

“沈寧,孤需要錢。”

他盯著我,“很多錢。”

“幹嘛?去劫獄?”

“買通天牢的獄卒,見靈兒一面。”

我氣笑了。

“謝宴,你是不是忘了,咱們現在連飯都吃不起了?”

“孤知道你有辦法。”

他抓著我的手,“算孤求你。只要能救出靈兒,以後你要什麼,孤都給你。”

“我要你的命,你也給?”

“給。”

他毫不猶豫。

我看著他,心徹底涼了。

為了那個女人,他連命都可以不要。

那我算什麼?

一個墊腳石?一個提款機?

“好。”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道,“我給你錢。但這是最後一筆投資。救出她之後,咱們兩清。”

謝宴愣了一下,剛想開口,我沒給他機會,轉身走了。

我把那塊羊脂玉佩當了。

死當。

換了一千兩銀子。

那是趙楷給的羞辱,也是謝宴最後的尊嚴。

現在,為了救他的白月光,全都沒了。

我把銀票扔給謝宴。

“拿去。”

謝宴看著銀票,眼中閃過痛色。

“沈寧,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太廉價。”

我轉身背對著他,“趕緊滾去救你的心上人吧。”

謝宴走了。

帶著我的錢,去救另一個女人。

我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看著窗外的月亮。

旺財趴在我腳邊,嗚嗚地叫。

“旺財,你說我是不是傻?”

我摸著它的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明明只是想做筆生意,怎麼就把自己賠進去了呢?”

7

謝宴去天牢那天,下著大雨。

我在府裡等了一夜。

等到天亮,謝宴才回來。

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他背上揹著一個血淋淋的人。

是蕭靈兒。

她受了重刑,奄奄一息。

“快!燒水!拿藥!”

謝宴一進門就吼道,聲音裡滿是驚恐和絕望。

我看著他那副樣子,心像被針紮了一樣。

我還是去燒水了。

沒辦法,誰讓我賤呢。

蕭靈兒傷得很重,只剩一口氣。

謝宴守在她床邊,寸步不離。

喂水、喂藥、擦身,全是親力親為。

我像個的丫鬟,在旁邊打打下手。

“宴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蕭靈兒虛弱地睜開眼,看著謝宴。

“別胡說!你不會死的!”

謝宴握著她的手,眼眶通紅,“孤會救你!就算閻王爺來了,也別想把你帶走!”

“可是......我好疼......”

“別怕,孤在這裡。”

兩人深情對視,天地間只剩下彼此。

我站在角落裡,端著一盆血水,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突然,蕭靈兒看到了我。

“沈姑娘......”

她掙扎著要坐起來,“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別動!”

謝宴按住她,“你跟她道什麼歉?這是她應該做的。”

應該做的?

我手一抖,盆裡的血水灑出來一些,濺在我的鞋面上。

原來在他心裡,我伺候他的白月光,是天經地義的?

“謝宴,我累了。”

我放下盆,冷冷道,“你們慢慢聊,我先去睡了。”

說完,我不顧謝宴詫異的目光,轉身走了出去。

那一夜,我發燒了。

大概是之前背上的傷口感染了,又淋了雨。

我縮在被子裡,燒得渾身發抖。

我想喝水,嗓子幹得冒煙,連喊人的力氣都沒有。

我想,謝宴應該會來看我吧?

畢竟我也照顧了他那麼久。

可是沒有。

整整一夜,沒人來看我一眼。

隔壁房間裡,隱約傳來謝宴溫柔的低語聲,還有蕭靈兒虛弱的咳嗽聲。

他們在一起互相取暖。

而我,只能一個人在黑暗裡等死。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有些投資,是血本無歸的。

不管你投入多少,在別人眼裡,都只是一廂情願的犯賤。

第二天早上,我的燒退了一些。

我強撐著爬起來,去廚房找吃的。

結果發現,米缸又空了。

僅剩的一點米,都被謝宴熬成粥給蕭靈兒喝了。

“沈寧,你醒了?”

謝宴端著空碗走進來,看到我,眉頭微皺。

“靈兒想吃燕窩,你去想辦法弄點來。”

我看著他,不可置信。

“燕窩?你知道那東西多貴嗎?”

“孤知道。”

謝宴理所當然道,“你不是很有辦法嗎?再去當點東西,或者去賣字,總能弄到的。”

我氣笑了。

“謝宴,我是你的王妃,不是你的奴隸!我也病了!我也餓著肚子!你沒看見嗎?”

謝宴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我蒼白的臉色。

“你病了?”

他伸手想摸我的額頭。

我躲開了。

“別碰我。”

我冷冷看著他,“想要燕窩?行啊,拿錢來。”

“孤沒錢。”

“沒錢就免談。”

我轉身要走。

謝宴一把拉住我。

“沈寧!靈兒是為了救孤才受的傷!她現在身體虛弱,急需補品!你就不能懂點事嗎?”

懂事?

我懂事得把嫁妝都貼進去了!

還差點把命都搭進去了!

還要我怎麼懂事?

“謝宴,我為你做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是愛財,但我也有尊嚴。”

謝宴被我的眼神震住了。

他鬆開手,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孤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靈兒她......”

“她怎麼樣關我屁事!”

我吼道,“她是你心上人,要想救她,就拿錢來!”

說完,我衝出廚房,一口氣跑到了後院。

我抱著旺財,無奈地看向天空。

“旺財,我是不是變傻了?感情哪有銀錢好,對不?”

“不能和銀子過不去,不就是燕窩嗎,那可是價值千金哦!”

旺財蹭了蹭我的手掌,我放下它,準備出門買銀耳給小綠茶燉糖水。

前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聖旨到——”

我心裡一驚。

又出什麼事了?

我跑去前院。

只見那個老太監又來了。

身後跟著的不是普通侍衛,而是御林軍。

“廢太子妃沈氏,御前失儀,不僅不思悔改,反倒變本加厲,甚至......涉嫌私吞皇室財物。”老太監三角眼一吊,陰惻惻地笑了。

“陛下有旨,著令沈氏即刻充入教坊司,以儆效尤。”

私吞財物?

我摸了摸袖子裡還沒捂熱的玉佩,心裡冷笑。

這欲加之罪,來得真是時候。

謝宴的手緊緊抓住了輪椅扶手。

他剛要開口,蕭靈兒卻突然撲倒在他膝頭,哭得梨花帶雨。

“宴哥哥,千萬別衝動......若是抗旨,陛下定會以此為藉口殺了你!留得青山在啊!”

謝宴低頭,看著哭得渾身顫抖的蕭靈兒,眼底閃過寒意。

隨後,他抬頭看向我。

四目相對。

沒有我想象中的絕望,也沒有那種為了真愛犧牲我的狗血無奈。

謝宴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三下。

那是我們之前約定的暗號:三長兩短——順勢而為,局中有局。

我懂了。

這孫子,是在賭我的命,也是在賭那個還未揭曉的底牌。

“帶走!”老太監一聲令下。

我沒哭也沒鬧,只是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鬢角,得體地衝謝宴行了個禮。

“殿下,記得我的賬。利滾利,等到你還的那天,怕是要把半個國庫都賠給我。”

謝宴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我,眼眶微紅。

我清楚他在演戲,但這紅眼圈裡,至少有一半是真的心疼。

這就夠了。

這筆買賣,還能做。

8

教坊司並不像話本里寫的那樣充滿脂粉香。

這裡只有腐爛的木頭味和絕望的黴味。

我被推進了一間柴房。

屁股還沒坐熱,門就被踹開了。

不是來逼良為娼的老鴇,而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瑞王,趙楷。

他屏退左右,大搖大擺地走到我面前,用靴尖挑起我的下巴。

“皇嫂,別來無恙啊。”

我拍開他的腳,嫌棄地擦了擦下巴:“瑞王殿下也是來看笑話的?”

“我是來給你一條活路的。”

趙楷蹲下身,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那是足以買下一整條街的鉅款。

“只要你在那個人的一日三餐里加點東西......,這些都是你的。”

毒藥。

我看著那疊銀票,眼睛亮了,一把抓了過來,沾著唾沫數一數。

“殿下大氣!早說嘛,這種生意我最喜歡了。”

趙楷眼底閃過鄙夷,不愧是個商賈之女,見錢眼開,毫無底線。

“本王喜歡你的識時務。”

他扔給我一個小瓷瓶,“今晚就動手。事成之後,我會讓人把你接出去,許你側妃之位。”

我把瓷瓶揣進懷裡,笑得見牙不見眼:“側妃就不必了,折現吧。我不喜歡跟人共侍一夫,太擠,影響我數錢。”

趙楷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門關上的那一剎那,我臉上的笑容消失。

我掂了掂那個瓷瓶,加料?

行啊,不過這料加給誰,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深夜,教坊司的大火燒紅了半邊天。

謝宴的訊號。

我在混亂中踹開了柴房的爛木門,還沒跑出兩步,就撞進了一個有血腥味的懷抱。

謝宴來了。

他沒有坐輪椅,手執一把染血的長劍。

“沈寧!”

謝宴一把扣住我的後腦勺,狠狠地吻了下來。

那是混著血腥味和菸灰味的吻,粗魯得像是在確認我還是個活人。

“你瘋了!”我推開他,喘著粗氣,“不是說順勢而為嗎?你來劫什麼獄?”

“勢不可違,孤後悔了。”

謝宴擦了一把臉上的血,那雙鳳眼裡燃著瘋狂。

“我的錢袋子若是被人偷了,孤便是做了皇帝,也是個窮鬼。”

“少貧嘴!”

我心裡一軟,嘴上卻不饒人,“出場費加上精神損失費,這次沒個十萬兩,這事兒沒完!”

“成交。”

謝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反手一劍挑飛了衝上來的追兵。

“這江山都是你的聘禮,夠不夠?”

這時,一聲暴喝傳來。

“誰敢動我沈家女!”

我爹帶著沈家的家丁,還有一群拿著算盤的賬房先生,浩浩蕩蕩地衝了進來。

“給我砸!用錢砸死他們!”

我爹大手一揮。

漫天的銅板、碎銀子砸向那些護衛。

“哎喲!”

“我的頭!”

“是銀子啊,快撿!”

護衛們扔下手中的武器,開始瘋狂地撿地上的銅板和銀子。

這可是真金白銀的攻擊啊!

“爹!”

我驚喜地喊道。

我爹衝過來,一把將我護在身後。

“乖女兒,別怕!爹來接你了!”

看著我爹那圓滾滾的背影,我第一次覺得,這個貪財的爹還不錯。

我爹對著我小聲說:“乖女兒,這一仗打得爹心都在滴血啊!回頭你得讓女婿雙倍補償!”

9

我爹這招金錢雨雖然俗,但管用。

趁著混亂,我們回了沈府。

小廝就來稟報。

“小姐,有位蕭姑娘來了。”

蕭靈兒?

她居然還敢來?

我起身準備離開,謝宴卻握住了我的手。

“讓她進來。”

我疑惑地看向他。

“有些事,該了結了。”

謝宴神色淡漠。

蕭靈兒進來了。

她穿著一身素白衣裙,依舊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宴哥哥......你沒事吧?聽說你受傷了,我擔心死了......”

她撲過去,想要去拉謝宴的手。

謝宴避開了。

蕭靈兒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尷尬。

“宴哥哥?”

“靈兒,那件龍袍,到底是誰給你的?”

謝宴突然問。

蕭靈兒眼神躲閃了一下。

“是......是我做的......”

“你撒謊。”

謝宴冷冷地看著她,“那龍袍上的針腳,是宮裡尚衣局的手法。你一個前朝公主,怎麼可能學會?”

蕭靈兒臉色變了。

“宴哥哥,你不信我?”

“孤給過你機會。”

謝宴閉上眼,“那天在太廟,孤看到你和趙楷在一起。”

什麼?

我震驚了。

蕭靈兒和趙楷?

“原來是你。”

謝宴睜開眼,“是你把龍袍塞進廢太子府,是你跟趙楷勾結,陷害孤謀反。也是你,在孤去救沈寧的時候,故意拖延時間。”

蕭靈兒的臉慘白。

“不......不是這樣的......宴哥哥你聽我解釋......”

“夠了。”

謝宴打斷她,“從今天起,你我恩斷義絕。滾!”

蕭靈兒癱坐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謝宴。

她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竟然早就被謝宴看穿了。

“謝宴!你會後悔的!”

她歇斯底里地吼道,“只有我才能幫你復國!沈寧那個賤人能給你什麼?她只會拖累你!”

“她給了孤一條命。”謝宴看著我,眼神溫柔。

謝宴轉頭看向蕭靈兒,聲音冰冷,“而你,想要孤的命。”

蕭靈兒被趕走了。

“謝宴,你早就知道她是奸細?”我問。

“猜到了幾分。”

“那你為什麼還要救她?”

“因為她是孤曾經的執念。”

謝宴嘆了口氣,“不救她,孤心難安。救了她,從此兩清。”

原來如此。

他救她,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

也是為了徹底斬斷過去。

“那你現在......還愛她嗎?”

謝宴看著我,突然伸手把我拉進懷裡。

“沈寧,孤現在只愛錢。”

“嗯?”

“因為你就是錢。”

他在我耳邊低語,“你是孤這輩子最大的財富。”

我的臉紅了。

這情話說的,還真是......符合我的胃口。

10

謝宴聯絡了舊部,又利用我爹的人脈,暗中積蓄力量。

而我,則重操舊業,開始做生意。

我要賺錢。

賺很多很多的錢。

打仗就是打錢,沒有錢,一切都是空談。

絲綢鋪、銀樓、茶樓、食肆......

生意火爆得一塌糊塗。

京城的貴婦小姐們,都成了我的常客。

短短半年,我就成了京城的首富。

有了錢,謝宴的復國大業也順利了許多。

招兵買馬、打造兵器、收買人心......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趙楷當上了太子,但他生性殘暴,不得人心。

加上我暗中讓人散佈謠言,說他得位不正,天降災禍。

民心倒向了謝宴。

終於,機會來了。

新帝病重,趙楷監國。

他為了鞏固地位,竟然勾結外敵,割讓邊境城池。

訊息傳出,舉國譁然。

謝宴趁機起兵,打著清君側、誅奸佞的旗號,殺回京城。

那一戰,驚天動地。

我站在城牆上,看著謝宴身披金甲,騎著戰馬,率領大軍衝鋒陷陣。

他是戰神。

是天生的帝王。

趙楷節節敗退,最終被圍困在皇宮裡。

當謝宴的劍架在趙楷脖子上時,趙楷還在叫囂。

“我是太子!你敢殺我?”

“你勾結外敵,賣國求榮,人人得而誅之!”

謝宴手起劍落。

趙楷的人頭滾落在地。

一代奸雄,就此落幕。

蕭靈兒也被抓住了。

她跪在地上,哭著求謝宴饒命。

“宴哥哥......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

謝宴沒有看她,只是揮了揮手。

“賜毒酒。”

他對這個女人,已經沒有任何憐憫。

一切塵埃落定。

謝宴登基為帝,改元景和。

11

封后大典那天,京城萬人空巷。

我穿著鳳冠霞帔,一步步走上長長的白玉階梯。

謝宴站在最高處,向我伸出手。

“阿寧,過來。”

我把手放在他掌心。

他的手溫暖而有力,緊緊握住我。

“從此以後,這江山,孤與你共享。”

底下百官跪拜,山呼萬歲。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卻在想:這得花多少錢啊?

“怎麼?心疼錢了?”

謝宴看穿了我的心思,低聲笑道。

“那是。”

我小聲道,“這麼大的排場,夠我開十家店了。”

謝宴忍俊不禁。

“放心,國庫的鑰匙給你。以後整個天下的錢,都歸你管。”

我眼睛一亮。

“真的?”

“君無戲言。”

那就好。

我沈寧,終於實現了這輩子最大的願望——

成了天底下最有錢的女人。

順便收了個皇帝當長工。

這筆買賣,賺翻了。

12

當了皇后之後,日子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清閒。

每天要處理後宮瑣事,還要應付那些命婦們的請安。

最煩的是,總有大臣想給謝宴塞女人。

“陛下,後宮空虛,理應廣納嬪妃,為皇家開枝散葉啊。”

一個老臣苦口婆心地勸諫。

謝宴坐在龍椅上,漫不經心地批著奏摺。

“朕有皇后一人足矣。”

“可是......皇后出身商賈,且善妒......”

“善妒怎麼了?”

謝宴抬起頭,冷冷道,“朕懼內,不行嗎?”

老臣:“......”

懼內?

堂堂皇帝,居然當眾承認懼內?

這簡直是......千古奇聞!

我在屏風後面聽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男人,還挺上道。

晚上,謝宴回到寢宮。

我正趴在桌子上算賬。

“今天又賺了多少?”他湊過來問。

“不多,也就幾萬兩吧。”

我合上賬本,伸了個懶腰,“對了,聽說今天有人罵我善妒?”

“誰敢罵你?朕砍了他。”

謝宴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膀上,“阿寧,咱們什麼時候生個小太子?”

“生孩子?”

我挑眉,“那得加錢。”

“整個江山都給你了,還不夠?”

“不夠。”

我轉身勾住他的脖子,“還得加上你的一輩子。”

謝宴看著我,眼底滿是深情。

“好。生生世世,都給你。”

他低頭吻住我。

窗外,月色如水。

旺財趴在門口,睡得正香。

我想,這就叫圓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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