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太後她突然不裝了_第二章 5第二天
第二章
5
第二天,宮內外就傳出我病重的訊息。
同時我告訴趙昀,讓他把沈清音從冷宮放出來,還提出讓所有嬪妃來輪流侍疾。
不然,他永遠拿不到先帝的遺詔。
表面上我依然在慈寧宮躺著,每天不是吃藥就是昏睡。
沈清音一邊養傷,一邊替我診治。
可暗地裡,我們已經開始一步一步佈局。
趙昀偶爾會來請安,態度明顯不一樣了。
以前他還會裝裝樣子,喊幾聲“母后”。
這回他連裝都懶得裝,往那一坐,開門見山。
“你以為這樣就能拿捏住朕?”
我靠在軟榻上,咳出一灘血。
“皇帝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起身。
“茶水涼了,兒臣先行告退。”
這茶水明明是剛斟上的,他哪裡說的是茶水涼了,怕是覺得我該死了。
我和沈清音只能加快進度。
這天,我跟她正在商量對策,房門卻被一腳踹開。
跟在皇帝身後走進來的玉貴妃,指著桌子的書興奮地說。
“皇上,你看,臣妾沒有騙你,太后跟沈貴人在密謀造反!”
她一把搶過我手裡那本《女帝的自我修養》,轉身把書舉到趙昀面前。
“皇上!您看看,臣妾說得不錯吧?”
“太后日日稱病,又把罪婦沈氏救出來,肯定是在謀劃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趙昀接過書,只看了一眼封面。
再看向端坐在凳子上的我,面色就沉了下來。
“母后,你不是應該臥床不起嗎?現在是不是該給朕一個解釋?”
屋裡靜得可怕。
沈清音站在我身側,臉色微微發白。
玉貴妃得意洋洋地看著我,嘴角噙著笑。
我看向趙昀。
“皇帝想要什麼解釋?”
他把書往桌上一摔。
“這書裡寫的什麼?女帝的自我修養又是什麼?你這是要造反嗎?!”
他的質問一句比一句冷厲,眼裡露出了殺意,嚇得周圍的人跪了一片。
沈清音急忙想要開口,我卻阻止了她。
我平靜地開口。
“皇帝,何出此言?”
見我一點不慌,玉貴妃尖聲道。
“人贓並獲,你們還想抵賴!”
我沒理她,輕笑了一聲。
“本宮最近服用了太醫院的藥,感覺身體好了很多,閒著無聊跟沈氏玩一種叫劇本殺的遊戲,怎麼就成了造反了?”
趙昀一愣。
“什麼?”
我慢條斯理地說。
“就是一群人湊在一起,每人扮演一個角色,按照寫好的劇本演一齣戲。”
“有人演皇帝,有人演大臣,有人演刺客,熱熱鬧鬧地玩上一場,圖個樂子。”
我把書翻開,指著上面的字。
“《女帝的自我修養》這只是這場遊戲的名字,她們幾個閒著沒事,陪哀家解悶玩的。”
玉貴妃冷笑。
“太后娘娘,你這話騙三歲小孩呢?”
我看著她,眼神平靜。
“玉貴妃,你方才衝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桌上還有別的東西?”
她一愣。
我指了指桌角。
那裡整整齊齊疊著一沓紙,每一張上面都寫了每個人物的劇情以及扮演者。
沈清音適時開口,聲音清脆。
“回皇上,奴婢和幾位娘娘確實是在陪太后娘娘玩劇本殺。”
“這遊戲是奴婢從民間學來的,太后娘娘覺得有趣,就讓我寫了個本子,大家輪流扮演裡面的角色。”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一沓紙,恭恭敬敬遞給趙昀。
“皇上請看,這是奴婢寫的劇本,每個人物都有名字、有性格、有臺詞。”
“那本《女帝的自我修養》是遊戲裡的道具,講的是女主角如何一步步成長的故事。”
趙昀接過那沓紙,一張張翻看,然後臉色變得精彩極了。
玉貴妃湊過去看了一眼,臉色刷地白了。
“這......這不可能!”
她尖聲道。
“皇上,這是她們事先準備好的!她們肯定早就知道臣妾要來!”
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玉貴妃這話說得奇怪,哀家怎麼知道你什麼時候來?又怎麼提前準備?”
她一愣。
我放下茶盞,對碧桃說。
“去,把蘭嬪、餘妃她們請來,今兒這事總得有人證。”
碧桃應聲而去。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門外就傳來一陣說笑聲。
最前面那道嗓音脆生生的,人還沒進門,聲音先到了。
“咦,怎麼這麼多人,難道又有新的劇本了?正好臣妾今天都沒玩盡興呢!”
6
餘妃跨進門來,看見站在屋中央臉色鐵青的皇帝,笑聲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瞬,立刻規規矩矩跪了下去。
“臣妾給皇上請安,給太后娘娘請安。”
身後跟進來的蘭嬪、淑女周氏幾人也都愣住了,忙不迭跟著跪下。
趙昀沉著臉。
“你們幾個今天在太后這裡都幹了什麼?說來聽聽。”
餘妃看看我,又看看皇帝,老老實實答道。
“回皇上,臣妾今兒下午在太后娘娘這兒,玩了一個叫......叫什麼來著?”
“劇本殺。”
蘭嬪小聲提醒。
“對對對,劇本殺!”
餘妃一拍手。
“是沈氏寫的本子,叫《女帝的自我修養》,臣妾演的是一個女將軍,蘭嬪演的是女帝的妹妹,淑女周氏演的是個反派......”
趙昀聽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複雜。
餘妃渾然不覺皇帝的異樣,還興致勃勃地繼續說。
“皇上,這個遊戲可有意思了!沈氏說過幾日還要寫一個新本子。”
“叫什麼《倩女幽魂》,講的是一個書生和一個女鬼的故事,聽說很是香豔,皇上下次要是得閒,要不要跟臣妾演一演?”
她說完,滿眼期待地看著趙昀。
趙昀看著餘妃那張天真爛漫的臉,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什麼來。
餘妃的父親是當朝餘閣老,內閣次輔,門生遍天下。
他拉攏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斥責她的女兒?
他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
“朕政務繁忙,怕是沒這個空閒,你們玩得高興就好。”
趙昀擺擺手。
“行了,你們先退下吧。”
餘妃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走時還不忘對我眨了眨眼。
等她們走遠了,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我看著臉色慘白的玉貴妃。
“方才是你向皇帝告發,說哀家意圖謀反,對不對?”
我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知道哀家要謀反的?”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你派人盯著慈寧宮,對不對?”
她又退了一步。
“你讓人日日夜夜盯著哀家的一舉一動,就等著抓哀家的把柄。”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
“監視太后,窺探宮闈,構陷嫡母,樁樁件件,你說自己該當何罪?!”
最後一句話時,我故意加深了音調。
玉貴妃嘴唇哆嗦著,嚇得跌坐在地上。
趙昀狠狠瞪了她一眼,轉頭對我賠笑。
“母后,是兒臣誤會了,玉氏她也是關心母后的安危,一時心急......”
我打斷他。
“關心哀家的安危?所以就能帶兵闖進哀家的寢宮?就能指著哀家的鼻子罵謀反?”
趙昀噎住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
“皇帝,是要保她?”
趙昀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咬了咬牙。
“玉氏失德,降為嬪,罰俸半年,即日起閉門思過,無詔不得出。”
玉貴妃,現在是玉嬪了,直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皇上!臣妾......”
趙昀看都沒看她一眼。
“還不快把玉嬪帶下!”
玉嬪被兩個御林軍架著拖了出去,趙昀也帶著人走了。
宮門重新被關上,屋裡只剩下我和沈清音。
她站在窗邊,看著御林軍遠去的方向。
“娘娘,你太厲害了。”
“難怪你讓我連夜寫一個關於女帝的劇本殺本子,原來你早就料道了。”
我放下茶盞,苦笑了一下。
“厲害什麼?差一點就翻船了。”
她想了想。
“是你身邊那個小宮女吧?叫翠兒的那丫頭。”
我點了點頭。
“三天前,放在枕頭下面的本被人動過,碧桃走後,我宮裡人被換得差不多了。”
“還好你寫的是現代的簡筆字,加上這丫頭認識的字不多,不然也混不過去。”
沈清音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我看著她,忽然問。
“清音,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她抬起頭。
“你為什麼不按照劇情走,為什麼突然改變攻略物件?”
7
她愣了一下。
“你是穿越女,有金手指,有現代知識,有主角光環,你完全可以去撩皇帝,當皇后,當太后,走上人生巔峰。”
“你根本不需要冒這麼大的險,來輔佐我這個註定只是工具人的角色。”
“別說因為我們都是穿越來的,這事不足以讓你不顧性命,畢竟我們做的事,每一步都是掉腦袋的大罪。”
她沉默了。
燭火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過了很久,她抬起頭。
“娘娘,你知道最後我的結局是什麼嗎?”
這個我確實不知道,畢竟我穿越來之前,這部劇剛好放到惡毒太后慘死。
按照皇帝對沈清音的寵愛程度,不是皇后,也是皇貴妃吧。
可此時她卻說。
“我被挖了眼睛,毒啞了嗓子,被扔進一口枯井。”
我心裡一震。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眶紅了卻沒有眼淚。
“我穿過來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
“我是穿越女,我有金手指,我能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只要我鬥贏了其他嬪妃,幫皇帝鬥倒了您,成了他最寵愛的女人,就會盡享榮華。”
她頓了頓。
“可原來皇上也一直把我當作工具人,你死後,他覺得我沒有了利用價值,他說我心腸歹毒,說我毒害太后,那些我為他做的事,最後都成了我的罪證。”
“他還不讓我死,把我毒啞了丟進冷宮,仍由其他嬪妃天天來折磨我,直到她們玩膩了,把我丟進一口枯井。”
我握緊了手裡的茶盞。
“娘娘,你知道在枯井裡等死是什麼感覺嗎?”
“我喊不出來,只能用手在井壁上摳,指甲摳掉了,手指摳破了,血糊了一牆。”
“可我出不去,我餓了三天,最後死了。”
燭火噼啪響了一聲。
我看著沈清音。
“你......重生了?”
她搖搖頭。
“不是重生,應該是覺醒。”
“我知道如果不改變,在這深宮還是會死,我不想再經歷一遍那些......可我又找不到改變的方法。”
“直到我發現了你身上的變化,你的一舉一動都透露著跟這個時代不融合,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的機會......”
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不知道,我跟她不一樣。
我是現實世界的穿越者,而她只是劇本里的穿越者。
沈清音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絲脆弱,也有一絲倔強。
“娘娘,我想活下去,我想堂堂正正地活下去,不用討好任何人,不用被人當棋子擺佈。”
我嘆了口氣。
“傻子,你就沒想過,萬一我輸了怎麼辦?”
她眨眨眼。
“那就一起死唄。”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不,我們要一起活下去。”
雖然我們兩個不是同一世界的穿越者,但活下去的目的是一樣的。
女人在任何時候,都不應該成為男人踐踏的工具。
雖然這次把趙昀糊弄過去了,但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沈清音利用對劇情的記憶點,加快了佈局。
不到一個月,皇帝的耐心終於耗盡了。
他開始明裡暗裡地削我的權。
先是把我父親從宰相的位置上擼下來,給了個閒職。
接著把我安插在六部的人一個個調走。
最後,他把禁軍的統領換了。
沈清音得到訊息的那天晚上,臉色很難看。
“娘娘,禁軍在他手裡,我們就輸了一半。”
8
我點點頭。
“我知道。”
“那我們怎麼辦?”
我看著她,笑了。
“急什麼?我有後手。”
她愣了愣。
我朝窗外努了努嘴。
一個黑影翻牆進來,悄無聲息地落在院子裡。
沈清音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
我拍拍她的手。
“別怕,是自己人。”
黑影走到窗邊,敲了三下。
我推開窗。
月光下,鎮國大將軍霍驍的臉露了出來。
沈清音瞪大了眼睛。
“霍、霍將軍?他不是在邊關嗎?”
霍驍翻窗進來,單膝跪地。
“末將霍驍,見過太后娘娘。”
我讓他起來。
“邊關如何?”
“一切如常,娘娘讓末將留的三千人,已經在京城外三十里的地方埋伏好了,隨時聽候娘娘調遣。”
我點點頭。
沈清音看看我,又看看霍驍,眼睛越瞪越大。
“娘娘,你跟霍將軍......”
原主一直不喜歡霍驍,所以早早把他派去邊關。
可她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唯一愛她的只有霍驍。
沈清音愣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娘娘,您真行。”
我也笑了。
“沒辦法,這深宮裡該利用的人都要利用起來。”
一個月後,宮變終於發生了。
那天夜裡,皇帝的人包圍了慈寧宮。
火把通明,刀劍出鞘。
禁軍統領本人站在院子中央,高聲喊道。
“奉皇上旨意,太后沈氏勾結外臣,意圖謀反,即刻押入冷宮!”
我站在廊下,看著他。
他冷笑。
“太后娘娘,您是自己走,還是末將讓人請您走?”
我沒動。
他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太后娘娘,您別指望有人來救您了。”
“霍驍那三千人,已經被皇上的御林軍圍住了,您輸了。”
我笑了。
“是嗎?”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因為院外傳來一陣喊殺聲。
他猛地回頭。
院門被撞開,一個人騎馬衝了進來。
霍驍渾身是血,手裡的刀還在滴血。
他看著禁軍統領。
“你說的那三千人,確實被圍住了,可惜你不知道的是城外還有五萬人。”
禁軍統領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下意識去拔刀,霍驍的馬已經到了跟前。
刀光一閃。
禁軍統領倒在地上,眼睛還瞪得老大。
霍驍翻身下馬,走到我面前,單膝跪地。
“末將救駕來遲,請太后恕罪。”
我低頭看著他,又抬頭看向院門口。
那裡,皇帝的御林軍已經被繳了械,跪了一地。
“霍將軍,皇上呢?”
“回太后,皇上在養心殿,等著您呢。”
我走進養心殿的時候,趙昀正坐在龍椅上發呆。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看見是我,他的臉色變了。
“你......你怎麼......”
“怎麼還活著?”
我接過他的話。
“怎麼沒被你安排的人毒死?怎麼還能走到你面前?”
他不說話了。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趙昀,我給過你機會。”
他猛地站起來。
“朕是皇帝!朕是真龍天子!你憑什麼......”
“憑什麼?”
我打斷他,笑了。
“憑這江山是我替你守的,憑這皇位是我給你的,憑你登基那天跪在我面前,發誓永不相負。”
他的臉漲得通紅。
“可你太急了,你等不及我死,等不及我駕崩。”
“你怕夜長夢多,所以鋌而走險,可你忘了一件事。”
我看著他。
“你以為你翅膀硬了,可以飛了,可你忘了,你的翅膀是我給的。”
“是我把你捧上了這個位置,我隨時可以收回來。”
趙昀愣了一瞬,隨即笑起來。
9
那笑聲很大,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收回去?”
他笑出了淚花。
“你拿什麼收?就憑您一個女人?”
“自古至今,你見過哪個女人登基坐殿的?牝雞司晨,只會天下大亂!”“你以為朝臣會擁戴你?你以為百姓會認可你?!”
他看著我,眼底盡是輕蔑。
“你名不正言不順,別做夢了!”
我也笑了。
“趙昀,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先皇臨終遺詔寫了什麼嗎?”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取出那捲明黃色的錦緞,展開後,趙昀的臉色變了。
我念給他聽。
“朕百年之後,若嗣子不孝,殘害忠良,太后可持此詔,召叢集臣,廢其帝位,另立賢者。”
“若朝中無可立之人,太后可自踐帝祚,承繼大統,欽此。”
他的腿一軟,坐回龍椅上。
我轉身,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下腳步。
“趙昀,從今天起,你不再是皇帝了。”
“你的新身份是太上皇,以後入住行宮,沒有我的允許不得進京。”
“好好養病吧......”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我沒有回頭。
三個月後。
我拿著先皇遺詔正式登基,成了大梁第一位女帝。
登基大典那天,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山呼萬歲。
我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頭,心裡沒什麼特別的感受。
唯一讓我覺得有意思的,是角落裡站著的沈清音。
她穿著一身女官的袍服,站在一群朝臣中間,衝我眨了眨眼。
登基大典結束後,我把她叫到跟前。
“滿意了?”
她笑嘻嘻的。
“滿意什麼呀?這才剛開始。”
她認真地說。
“娘......陛下,您答應過我的,讓我開個學堂,教女孩子讀書識字。”
“我記得。”
“那我能挑學生嗎?”
“能。”
“那我能自己編教材嗎?”
“能。”
“那我能......”
我打斷她。
“你想幹什麼都行,只要別造反。”
她癟了癟嘴,一臉得意。
“那可說不準,萬一我教出來的女學生,以後也有人想當女帝呢?”
我笑了。
“那就讓她們來爭,能爭贏算她們本事。”
她也笑了。
遠處傳來鐘聲,悠長悠長的。
我忽然想起剛穿過來的時候,那個只想躺平等死的自己。
那時候我以為,躺平就能保命,不爭就能安穩。
可這丫頭教會了我一件事。
在這個吃人的時代,只有站著活,才能真正安穩。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忽然說。
“陛下,謝謝您。”
“謝我什麼?”
“謝您願意相信我,謝您願意陪我一起瘋。”
我沉默了一會兒。
“也謝謝你,謝謝你願意拉我一把。”
她笑得眉眼彎彎的。
“那我們扯平了?”
“扯平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把屋裡照得暖融融的。
遠處,不知哪裡傳來孩子們的笑聲,清脆悅耳。
這個時代,確實沒有躺平的資格。
但有一個知心好友,好像也沒有那麼難熬。
沈清音突然湊近我。
“陛下,其實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穿越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