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效冷靜期_第 4 章 凌晨兩點的街道

第 4 章

凌晨兩點的街道，空曠得只有路燈在閃爍。

我拖著行李箱，漫無目的地走著。

異鄉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我裹緊了外套，卻依然覺得冷。

胃裡一陣痙攣，我蹲在路邊，乾嘔了幾聲。

那幾塊沒消化完的紅燒肉，成了壓垮我身體的最後一根稻草。

急性腸胃炎發作了。

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我哆嗦著拿出手機，點開何禮的對話方塊。

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很久，最終還是撥通了他的電話。

“嘟——嘟——”

響了三聲後，被直接結束通話。

我咬著牙，又撥了一次。

這次接通了，但傳來的卻是唐可的聲音。

“喂？嘉嘉啊，何禮他去洗澡了。”

她的語氣輕快，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挑釁。

“你有什麼事嗎？需要我幫你轉達嗎？”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洗澡。

凌晨三點，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在洗澡。

“讓他接電話。”我聲音沙啞，疼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哎呀，他真的不方便。”唐可嬌嗔了一聲。

“而且他剛才說了，讓你一個人好好反省一下。”

“你呀，就是脾氣太倔了，服個軟不就行了嘛。”

她嘆了口氣。

“行了，不早了，我也要休息了，掛了啊。”

忙音在耳邊迴盪。

我看著黑下去的螢幕，突然覺得荒唐至極。

我在這裡疼得連站都站不起來。

他卻在和別的女人共享我的家。

我收起手機，強撐著站起來，攔下了一輛碰巧路過的計程車。

“師傅，去最近的醫院。”

急診室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醫生給我開了吊針。

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流進身體，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旁邊病床的女孩有男朋友陪著，男孩小心翼翼地幫她暖著輸液的手。

我收回視線，閉上眼睛。

四年了。

每次吵架，他總有無數個理由冷戰。

每次委屈，他總能找到唐可做他的避風港。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懂事，足夠包容，他總會看到我的好。

但我忘了。

感動不了的人，怎麼捂都是石頭。

天亮的時候，點滴終於打完。

我拔掉針頭，按著手背上的棉籤，走出醫院。

雨下得很大，整個城市都被灰濛濛的水汽籠罩。

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家。

我找了家快捷酒店，睡了整整一天。

再醒來時，已經是傍晚。

手機螢幕上乾乾淨淨，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未讀訊息。

那二十四小時的冷靜期還沒過。

他大概還在等我像以前一樣，主動髮長篇大論去道歉，去剖析自己的“錯誤”。

我點開訂票軟體，買了一張最近一班回程的機票。

然後，我點開何禮的微信。

背景圖是我們兩年前在海邊的合影。

那時候他看著鏡頭的眼神，還是有光的。

我點開鍵盤，打下三個字。

“分手吧。”

沒有長篇大論，沒有聲嘶力竭。

發完之後，我沒有等回覆。

我點開右上角，直接將他拉入了黑名單。

順便，把唐可也拉黑了。

看著清空的聯絡人列表，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胸口那塊壓了三年的巨石，終於被搬開了。

我收拾好行李，退了房，打車前往機場。

車窗外的雨還在下，但我知道。

我的雨季，該停了。

過了安檢，坐在候機廳裡。

我看著窗外起降的飛機。

廣播裡傳來飛往我所在城市的登機提示。

我站起身，沒有一絲猶豫地走向登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