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彈專家妻子裝臉盲騙我十年,我轉身帶走女兒_第16章 16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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噁心,這兩個詞猶如一把尖刀,鋒利地刺入姜苒安的心中,攪地她五臟六腑都生疼。
她的腳邊是散落一地的玫瑰,姜苒安張了張嘴,幾次卻是無聲。
姜苒安的手抬起來,想去抓他的袖子,手指碰到空氣又縮回去。
“我當時想著,先救豆豆出來,再進去救小疏,我以為來得及——”
“你憑什麼以為來得及?”周既明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半度,像一根繃緊的弦終於被撥響,“姜苒安其實你心裡清楚,當時在你的心中重要的是沈聽瀾,重要的是他和他的孩子,現在你又裝作深情的樣子給誰看呢?”
爭吵聲吵醒了門內熟睡的小疏,她抱著娃娃,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爸爸,許阿姨,你們在幹嘛?”
姜苒安看著走出來的女兒,期待的眼神躍然浮現上眼底。
她不自覺地上前一步,伸出手,“小疏,媽媽來看你了。”
然而下一秒,小疏臉上全然是驚恐。
她猛地後退一步,恐懼哭喊,她一頭撲進許南絮的懷裡,“爸爸,我害怕!”
她喊聲猶如一盆冰水,將姜苒安渾身淋個溼透,也徹底打碎了最後的希望。
她清楚地看出小疏眼神中的深情,那是恐懼。
自己的女兒害怕自己,這是世間多麼可笑的事情。
許南絮抱起小疏,往屋子走去,而周既明也立刻擋在姜苒安的面前。
“自從爆炸案後,小疏就患上嚴重的心理疾病,如果你還有那麼一點良知,如果你還有那麼一點心,別出現在小疏面前再刺激她了。”
說著,周既明轉身離開,房門猛地關上。
而此時的姜苒安,只是一個被徹底排除在外的,一個不重要的陌生人。
她低頭,看著她精心準備的草莓蛋糕,奶油從破口擠出來,白色的,草莓醬的紅色在奶油裡洇開,像一小灘血。
整個人往下一墜,手撐在牆面上才勉強沒跪下去。她的額頭抵著手背,喉嚨裡翻湧著一串含混的、破碎的音節,像是想說什麼又全堵在那裡,變成一片混沌的嗚咽。
小疏的現狀清楚地讓她知道,她到底做了什麼,無論她做出多少的努力,都無法,也不可能再挽回。
姜苒安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曾經的家。
她一閉眼,腦海裡浮現的都是小疏見到她時驚恐的表情,那驚恐的表情如同一根尖刺,扎進姜苒安的心中,一遍又一遍提醒著她究竟做過什麼。
之後,姜苒安查閱了無數的資料,撥打了無數個專門幼兒心理疏導的電話。
得到的都是相同的回答。
“幼兒因為受到外界刺激,產生嚴重的創傷反應,最好的疏導方法是,不要再反覆刺激孩子,尤其是對孩子造成過重大傷害的人和事物。”
電話結束通話,漫長的黑夜籠罩著她,而姜苒安明白,給小疏造成傷害的人,是她。
而她的出現只會加劇小疏的病情。
在這之前,她設想過無數懺悔的話術,無數祈求,她以為只要她能讓周既明和小疏看到自己的悔意,這一切都有挽回的可能。
但小疏的近況卻是讓她清楚地意識到,無論她做什麼都無法挽回。
那些傷害就如同刻在樹上的名字,樹皮癒合,那一道道歪斜的刻痕卻永遠扭曲了木頭的紋理,在某一個角度下,依然清晰如新。
之後,她總是會悄悄出現在小疏的身邊。
看著她跟別的小朋友玩耍,看著她在陽光下奔跑,她是那麼地肆意鮮活,姜苒安多麼想出現在她的面前,可是她知道她做不到,她的出現只會給小疏帶來痛苦。
整整一週,她都沒有再出現在周既明的面前,卻始終在暗地裡觀察著。
她發現離開她後,他們過得很幸福,而許南絮對他們也很好。
遊樂園裡,小疏牽著許南絮肩頭,笑得合不攏嘴。
而姜苒安卻像是陰溝裡的老鼠,獨自窺探著他們的幸福。
一旁,姜苒安注意到了人形玩偶,她將自己套在玩偶裡,帶著忐忑朝著小疏靠近。
幸運的是小疏並沒有發現她,反而跟她玩得很開心。
幾個小朋友在愉快地玩耍著,其中幾個提到了愛爸爸還是愛媽媽。
小疏手中拎著小鏟子,憂鬱許久開了口,“我喜歡爸爸,我的媽媽是個壞人,我生病她不來看我,還冤枉我撒謊,就連運動會她都選擇去當別人的媽媽,我被壞人綁架了,她還選擇去救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