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女兒放棄高考跟黃毛私奔,我反手把房間改成嬰兒房_第2章 25這條朋友圈發出去不到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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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朋友圈發出去不到十分鐘,女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沒接。
她又打,一遍接一遍,手機在茶几上震得嗡嗡響。
老公看了一眼,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第十五通電話之後,不打了。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門口傳來劇烈的敲門聲。
“媽!媽你給我開門!”
詩窈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怒氣混在一起的那種尖利。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老公去開的門。
門一開,詩窈就衝了進來,身後跟著林豪。
兩個人都是跑過來的樣子,喘著粗氣,臉上全是汗。
詩窈一眼就看向了我的小腹。
“你真的懷了?”
詩窈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又尖又利。
“媽,你瘋了?你都多大了?你生個弟弟出來比我小十八歲,你不覺得丟人嗎?”
我沒說話,端起桌上的保胎藥慢慢喝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嘴裡化開,我面不改色。
“你們來幹什麼?”
老公擋在我面前,聲音沉下去,“高考考完了?考得怎麼樣?”
詩窈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她沒去考試。
全班同學都坐在考場裡的時候,她和林豪在出租屋裡睡到了中午。
她以為我會求她回去考試,可她等了許久,手機始終安安靜靜。
沒有電話,沒有簡訊,連班主任都沒聯絡她。
今天看到那條B超單,她才慌了。
“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林豪在後面拽了她一把,“哭什麼哭?你媽就你一個親生的,肚子裡的還不知道生不生得下來,她還能真不管你了?”
詩窈像是被點醒了一樣,吸了吸鼻子,臉上的表情從慌亂變成了憤怒。
“媽,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生那個孩子,我就不認你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大,大到樓下的鄰居都能聽見。
“你真的敢生下來,我就去死!我說到做到!”
老公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你給我滾出去!”
“我不走!”詩窈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這是我家!憑什麼我走!”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軟了下來。
“媽,你把那條朋友圈刪了吧,多丟人啊。”
“你跟我去一趟醫院,把這個孩子做了,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明年復讀,考個好大學,行不行?”
“阿豪的事也緩一緩,等你身體養好了再說。”
她說得好像是在施捨我一樣。
我放下藥碗,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我看了十八年,曾經覺得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
可現在裡面什麼都有,就是沒有我。
“詩窈,”我慢慢開口,“你不用認我。”
“我也不會去做什麼手術。”
“你的房間我已經改成嬰兒房了。”
詩窈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
“你說什麼?”
她騰地站起來,衝進自己的房間。
三秒後,裡面傳來一聲尖叫。
她跑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的東西呢?我的床呢?我的鋼琴呢?你憑什麼動我的東西!”
我靠在沙發上,平靜地看著她。
“你說要斷絕關係,你說讓我當沒生過你,我聽了你的。”
“你十八歲了,該獨立了。”
“你的東西我都打包放在車庫了,三天之內來拿走,三天之後我叫收垃圾的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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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窈愣在原地,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忽然發現,媽媽不是在嚇唬她。
媽媽是真的不要她了。
“媽......”
她撲過來想抱我,被我躲開。
林豪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變了。
那是一種打量廢物的冷漠。
他吐掉嘴裡的煙,用鞋底碾滅了。
“行了。”
“別演了,你媽都不要你了,你還賴著幹什麼?”
詩窈抱著我的腿,哭著回頭看他:“阿豪,你幫我說說話啊......”
林豪沒動,甚至嗤笑了一聲。
“我說什麼?你連你媽都搞不定,我跟著你有什麼用?”
詩窈愣住了。
“你說什麼?”
林豪把手插進褲兜裡,“你不是說你媽最疼你嗎?不是說公司遲早是你的嗎?現在呢?你媽懷了,房子改成嬰兒房了,你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他上下打量了詩窈一眼,滿是鄙夷。
“我還以為傍上個大小姐,結果是個被掃地出門的。”
詩窈的嘴唇在發抖,眼淚糊了一臉。
“阿豪,你不是說愛我嗎?你說這輩子只愛我一個......”
“愛?”林豪嗤笑一聲,“愛能當飯吃啊?”
他轉身就往門口走。
詩窈鬆開我,跌跌撞撞地追過去,抓住他的衣角。
“阿豪你別走,你帶我一起走,我求你......”
林豪一把甩開她的手。
詩窈沒站穩,往旁邊踉蹌了一步,肩膀撞在鞋櫃上。
她悶哼了一聲,用手捂著撞到的地方,臉上露出吃痛的表情。
林豪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別跟著我。”
他頭都沒回,“你自己都養不活,我還帶著你?”
門被拉開,又重重地關上。
砰的一聲,整面牆都在震。
詩窈站在玄關,愣愣地盯著那扇關上的門。
過了很久,她慢慢轉過頭看我。
“媽......他不要我了。”
聲音很小,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看著她。
臉上全是淚,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這是我的女兒。
是我拼了命生下來、捧在手心裡養了十八年的女兒。
我慢慢從沙發上站起來。
“詩窈。”
她抬起頭,眼睛裡還有最後一絲希望。
“你說過,”我看著她,“你要是跟他走,就和我斷絕關係。”
“你還說過,讓我當沒生過你。”
“現在這些,都是你自己選的。”
她的眼神一點點暗了下去。
“媽......”
“你成年了。”
我的聲音很輕,但很穩,“自己選的路,自己走。”
我轉身走進了臥室,輕輕關上了門。
門外安靜了很久。
然後我聽見老公低沉的聲音:“走吧,你媽身體不好,經不起你這麼鬧。”
沒有回應。
又過了很久,我聽見門關上的聲音。
很輕,不像之前那一聲巨響。
像是連摔門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靠著門,慢慢滑坐到地上,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對不起,詩窈。
媽媽愛你。
但媽媽不能再替你去過你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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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窈走後,屋裡安靜了很久。
老公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坐在飄窗上,看著樓下的街道發呆。
他在我身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攬住我的肩。
“難受就哭出來,別憋著。”
我搖了搖頭。
“不哭了,哭夠了。”
我不知道詩窈去了哪裡,也不知道林豪會不會回頭找她。
但我知道,這一次,我不能心軟。
第二天一早,我吃了保胎藥,正準備去公司,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不是按門鈴,是用拳頭砸。
一下接一下,又急又重。
老公去開的門。
門一開,詩窈就衝了進來。
她進門第一件事,不是說話,而是直直地朝我走過來,然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媽,我錯了。”
老公站在門口,愣愣地看著這一幕,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女兒。
她的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媽,我都跟你說了,我都說。”
她抬起頭,眼淚嘩嘩地往下掉。
“我根本沒有懷孕,那是林豪讓我騙你的。”
空氣凝固了一瞬。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嘀嗒聲。
“你說什麼?”老公先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
詩窈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起來。
“上個月我去找他,他說讓他媽假裝帶我去醫院檢查,然後開了張假的B超單,說......”
她說到這兒,聲音越來越小,“說這樣你們就會心軟,就會答應他的要求。”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繼續說。”
“他說等他拿到公司,我們就結婚,他說他會對我好的......”
詩窈說到這裡,突然哭得更厲害了,“可是昨天他走了以後就再也沒有接我電話,我去他住的地方找他,他已經搬走了,房東說他昨天晚上就退了房......”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我真的不知道......”
她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媽,我真的沒有懷孕,我沒有懷他的孩子,我沒有......”
她反覆說著這一句,像是覺得只要澄清了這件事,一切就都能回到從前。
“媽,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再也不跟他來往了,我明天就去復讀班報名,我好好考大學,我什麼都聽你的......”
“求你了媽,你別不要我......”
她往前爬了兩步,抱住我的腿,把臉埋在我的膝蓋上。
“媽,你是我親媽,你不會不要我的對不對......”
我低頭看著她。
頭頂的髮旋還是小時候那個樣子,頭髮亂蓬蓬的,幾縷粘在臉上。
我伸手,慢慢地,把她臉上的頭髮撥到耳後。
詩窈渾身一顫,抬起淚眼看我。
“媽,你原諒我了?”
我沒說話。
沉默了很久,久到詩窈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了。
“詩窈。”
“嗯......”
“你知道你做的這些事,最讓我難過的是什麼嗎?”
她咬著嘴唇,眼淚又湧了出來。
“不是你早戀,不是你叛逆,不是你不去高考。”
“是你為了一個男人,算計你的親媽。”
詩窈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知道你打電話說你在林豪那裡,我有多擔心嗎?”
“你知道你放火從窗戶翻走的那天晚上,我在客廳坐了一整夜嗎?”
“你知道昨天你出門的時候,我一直在視窗看著你,怕你出什麼事嗎?”
詩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知道你跟我說,‘你身體不好指不定哪天就過去了’,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嗎?”
詩窈猛地抬起頭。
“媽,那不是......那是林豪讓我說的!他自己要說的!不是我......”
“你說出口了。”我打斷她,“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就是你的意思。”
“你為了一個男人,詛咒你媽早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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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誰?你是誰?你不能進去!”
是小區保安的聲音,夾雜著一個女人尖利的喊叫。
“我是她親家!我來找我兒媳婦!你們攔著我幹什麼!”
那個聲音太熟悉了。
林豪的媽媽,劉桂蘭。
老公臉色一變,快步走向門口。
還沒等他開門,門就從外面被一腳踹開了。
劉桂蘭擠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滿臉為難的保安。
“對不起啊,她說她是你們家親戚,非要闖進來......”
老公擺了擺手,讓保安先走了。
劉桂蘭一進門,眼睛就滴溜溜地在客廳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跪在地上的詩窈身上。
“哎呦,詩窈你這是幹什麼呢?地上多涼啊,快起來快起來。”
她說著就要去拉詩窈。
詩窈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
劉桂蘭倒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在沙發上坐下了,翹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著我。
“親家母,身體還好吧?我聽說你懷孕了,恭喜恭喜啊。”
她把“親家母”三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宣示什麼。
老公冷冷地看著她,“誰是你親家?我女兒跟你們家有什麼關係?”
劉桂蘭笑容不變,“王大哥這話說的,詩窈跟我們阿豪都處了這麼久了,兩個小孩子感情好得很,就差領證了,怎麼就沒關係了?”
“感情好?”我忍不住出聲,“你兒子昨天把詩窈甩了,連夜搬走了,你不知道嗎?”
劉桂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搬走?搬什麼走?阿豪就是換個地方住,過兩天就回來了。”
“倒是你們家詩窈,”她瞥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詩窈,嘴角一撇,“聽說跟家裡鬧翻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詩窈低著頭,不說話。
劉桂蘭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女孩子嘛,可不能這樣,跟家裡鬧翻了,以後誰養你?”
“不過沒關係,”她話鋒一轉,又堆起笑來,“咱們都是一家人,實在不行,詩窈先去我那兒住幾天。”
“我那兒雖然小,但是收拾收拾也住得下,總比在外面流浪強。”
她說得情真意切,好像多疼詩窈似的。
可我看見她的眼睛一直在打量這間屋子。
從真皮沙發看到水晶吊燈,從紅木茶几看到牆上的名畫。
那種眼神,和當初林豪看詩窈的眼神一模一樣。
算計。
“親家母,”劉桂蘭看向我,“你看這事鬧的,其實都是誤會。”
“詩窈這孩子心眼不壞,就是年紀小,不懂事,被我們阿豪慣壞了,說話沒輕沒重的。”
“你也別太生氣,身體要緊。”
“這孩子的事,大人好好商量商量,總能解決的。”
她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紅包,放在茶几上。
“這是我一點心意,給肚子裡這個的。”
“不管怎麼說,咱們都是親戚了,以後還得互相照應。”
我看著那個紅包。
薄薄的,撐死了兩百塊錢。
她用兩百塊錢,想換的是我們一家公司的未來。
我沒說話,也沒接。
老公走過去,拿起那個紅包,連看都沒看,直接扔回了劉桂蘭懷裡。
“拿著你的錢,滾出去。”
劉桂蘭臉色一變,隨即又擠出一絲笑。
“王大哥,你這是......”
“我讓你出去。”老公的聲音冷得像冰,“這是我家的門,我說了算。”
劉桂蘭的臉終於掛不住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衣角,冷笑一聲。
“行,你們牛,你們有本事。”
“等你們那個被玩爛的女兒去找我兒子,可別怪我無情!”
9
劉桂蘭摔門而去,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詩窈還跪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把詩窈從地上拉起來。
“站起來說話。”
她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會拉她。
我拽著她的胳膊,讓她坐到沙發上,自己也在她對面坐下。
“詩窈,你聽好。”
“你做的那些事,我很生氣,也很難過。”
“但你是我的女兒,這一點不會變。”
詩窈愣愣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可以原諒你,但有三個條件。”
她拼命點頭。
“第一,你明年復讀,重新高考。考不上大學,你就自己出去打工養活自己。”
“我考!我一定考!”
她幾乎是喊出來的。
“第二,”我豎起兩根手指,“林豪的事你自己處理乾淨,以後交什麼朋友,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詩窈咬著嘴唇,用力點頭。
“第三,”我看著她的眼睛,“你弟弟或者妹妹出生以後,你要擔起做姐姐的責任。”
詩窈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我的小腹。
“......好。”
她說完這個字,終於忍不住撲過來抱住我,哭得渾身發抖。
“媽,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伸手,慢慢拍著她的背。
就像她小時候做噩夢時那樣。
老公站在一旁,別過臉去,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那天晚上,詩窈搬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她主動去了復讀班報名。
班主任打電話給我,“詩窈媽媽說,孩子狀態不錯,昨天摸底測試比預期好很多,底子還在,明年衝一本沒問題。”
我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發了很久的呆。
至於林豪,我沒再刻意關注。
後來零零碎碎聽到一些訊息。
他在酒吧打架把人打進了醫院,對方家屬不肯和解,最後判了一年半。
劉桂蘭來過家裡兩次,哭天喊地地求我們出錢撈人。
老公這次沒心軟,連門都沒讓她進。
詩窈知道這件事的那天晚上,在陽臺上站了很久。
我端著熱牛奶走過去,她沒有回頭。
“媽,我以前覺得他好酷,打架的時候特別有安全感。”
“現在想想,我大概是瞎了。”
我沒接話,把牛奶遞給她。
她接過去喝了一口,忽然笑了。
“媽,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我也笑了。
“謝我幹什麼,我自己選的。”
她愣了一下,隨即紅了眼眶。
我轉身進屋,手搭在小腹上,感受著裡面那個小小的生命。
詩窈在身後叫住我:“媽。”
“嗯?”
“弟弟或者妹妹的名字,我能幫忙想嗎?”
我回頭看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終於又有了十八歲該有的樣子。
“行,給你個機會。”
有些彎路,總要自己走過才知道回頭。
但好在,家的大門,永遠為你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