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我帶怨種閨蜜躺贏了_第2章 2
第2章 2
5.
我以為蘇桐的綁架計劃會先實施,沒想到蘇父蘇母先跳出來作妖了。
蘇榆下班剛回到家,就看到蘇父蘇母坐在客廳裡。
旁邊站著蘇桐,他們一家三口的眼神都不太對。
蘇母理所當然地說:
“小榆啊,你妹妹現在在公司待不下去。”
“為了彌補她,你把你名下的那兩套別墅,轉到你妹妹名下吧。”
“就當是給她的嫁妝了,你看怎麼樣?”
那兩套別墅是蘇榆的爺爺在她找回來後給她的。
只歸蘇榆一個人所有,跟蘇家其他人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我都沒和蘇榆說讓她不要同意,她就率先開口:
“彌補?為什麼要我彌補?”
“明明是她自己作的,我不會答應的。”
蘇桐氣得後來眼睛,一跺腳往樓上房間走去。
吃飯時,蘇桐久久沒來。
往常這時候,蘇母早就哄著她來吃飯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飄到樓上去找蘇桐,結果在蘇榆的房間裡看到了她。
她竟然敢偷我好閨閨的房產證。
我趕緊飄到樓下,湊到蘇榆耳邊說:
“閨閨,蘇桐在偷你的房產證,你快上去攔住她。”
蘇榆眼神一冷,不顧蘇父蘇母的叫喊,直接往樓上走去。
“蘇桐,你拿我房產證做什麼?”
蘇桐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母立刻站出來裝好人:
“小榆,妹妹就是想看看你的房子,參考一下,過幾天去買一套。”
“到時候就省得麻煩了。”
蘇榆笑了:
“省得我麻煩?”
“你們要做什麼我還不清楚嗎?”
“找理由也不找點高明的。”
“爸、媽,我才是你們的親女兒。”
蘇父氣得破口大罵:
“你怎麼說話呢!”
“你要是不把別墅轉給你妹妹,你就別認我們這對爸媽!”
蘇榆拿出手機,點開了房間裡的隱形攝像頭的錄影。
影片裡蘇桐偷房產證的畫面拍得清清楚楚。
還有剛剛蘇父蘇母逼著她轉別墅的對話,也全都錄下來了。
“需要我把這段影片發到家族群裡,讓所有親戚都看看嗎?”
蘇父蘇母沒想到蘇榆居然留了後手,臉色瞬間變了。
蘇桐也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榆說不出話來。
我飄在旁邊給她鼓掌:
“閨閨幹得漂亮!”
“對付這種不要臉的人,就是得這樣。”
這幾天我天天去蘇桐的夢裡嚇唬她。
她嚇得去山上的道觀,求了一張驅邪符。
回來就放在了自己的枕頭底下。
她跟蘇父蘇母說:
“我最近總感覺沈淺淺那個死鬼纏著我,有了這張符,她就不敢靠近我了。”
“等我把蘇榆搞定,就把她的墳刨了,看她還怎麼作怪。”
我聽得笑出了聲,一張破符就想擋住我?
這也太小看我作為水鬼的職業素養了。
我飄到蘇桐的枕頭旁邊,安安靜靜站了五秒。
那張黃紙符瞬間就被水浸成了爛紙漿。
蘇桐晚上睡覺的時候,摸了一手水。
她看到爛掉符,尖叫聲差點把房頂掀了。
她睡著後,我鑽進了她的夢裡。
夢裡我坐在她的床邊,溼淋淋的頭髮往她臉上甩。
我湊到她耳邊,語氣賤兮兮的:
“你請的符沒用啊,你不是要刨我的墳嗎?怎麼現在嚇得直抖啊?”
“要不要我給你遞個紙巾擦擦眼淚啊?”
蘇桐尖叫著醒過來,抱著被子縮在床角吐了整整半小時。
從那之後,蘇桐只要看到水就渾身發抖。
她的精神越來越不正常,天天在家哭著喊“別來找我”。
現在她連門都不敢出。
蘇家被她鬧得雞飛狗跳。
蘇父蘇母沒辦法,只能天天在家陪著她,也沒空再去煩蘇榆。
我以為蘇桐的綁架計劃會推遲,沒想到她瘋成這樣,居然還沒忘了要對付蘇榆。
我聽到她給綁匪打電話,語氣瘋瘋癲癲的:
“你們明天就動手,就在她公司地下停車場,把她綁了直接送到船上去。”
“錢我已經打給你們了,事成之後我再給你們加一百萬。”
“我要讓她死得遠遠的,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
我心裡一緊,趕緊飄到公司告訴蘇榆。
蘇榆聽完,不緊不慢地拿出手機給刑警隊長打了個電話:
“張隊,明天麻煩你帶幾個警官來我們公司地下停車場,有人要綁架我。”
掛了電話,蘇榆對著空氣笑了笑:
“淺淺,這次我們直接把蘇桐送進去,給你報仇。”
我飄在她旁邊,甩了甩還在滴水的頭髮,比了個OK的手勢。
等了這麼久,終於到了算總賬的時候了。
蘇桐欠我的,欠蘇榆的,這次,我要她連本帶利,全部還回來。
6.
第二天下午,我飄在蘇榆身邊跟她一起去地下停車場。
剛進電梯我就聞到了一股煙味。
三個穿黑衣服的壯漢鬼鬼祟祟地躲在消防通道後面。
我湊到蘇榆耳邊提醒:
“來了,就在消防通道後面蹲著,三個人。”
“張隊他們已經在電梯井旁邊躲著了,等會兒你就正常走,別慌。”
蘇榆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地走出電梯,往自己的車位走。
三個綁匪見她過來,立刻衝了出來。
為首的那個舉著刀就朝蘇榆走過來,惡狠狠地說:
“蘇榆是吧?有人要買你的命。”
蘇榆絲毫不慌:
“誰要買我的命?蘇桐?”
“你們別傻了,這是犯法的,現在回頭還有機會。”
為首的那個綁匪說:
“蘇小姐,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我們乾的就是這殺人越貨的活計。”
旁邊的綁匪說:“大哥,你跟她廢什麼話啊,直接綁了拿錢喝酒去。”
話音剛落,三人就拿著刀,惡狠狠地上前。
“住手,警察!”
張隊帶著人從暗處衝出來。
就這幾秒的工夫,警察三下五除二就把三個綁匪按在了地上。
三個綁匪都被銬上了手銬。
綁匪被按在地上,其中一個扯著嗓子喊:
“怎麼還有警察?”
“大哥,很明顯她報警了。”
“這時候就別說廢話了,警察同志,這都是誤會。”
張隊押著為首的綁匪說:
“誤會?刀都舉到別人面前了,你跟我說是誤會。”
“有什麼話到警局裡說去。”
這三個綁匪的心理素質賊差,沒審幾句,他們就把所有的事都供出來了。
蘇桐很快就被抓了。
爺爺氣壞了。
他對蘇父蘇母偏心蘇桐的事本來就不滿。
現在蘇桐居然又冒出讓綁匪綁架蘇榆的事,勃然大怒。
他指著蘇父蘇母大罵了一通,然後把他們手上的股份都給了蘇榆。
現在蘇榆是蘇家最大的持股人。
公司得知這件事後,董事會第二天就開了臨時會議。
最終董事會決議,蘇桐立刻解除所有職務,永遠不得再入職蘇氏集團。
我飄在警察局,看著蘇桐在那裡發瘋:
“蘇榆、沈淺淺我要殺了你們。”
我笑得直打滾。
哦對,差點忘了,我還給她準備了個小禮物。
我飄去快遞站,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對著一個寄給蘇桐的快遞盒站了五秒。
那裡面是我讓蘇榆前幾天買的新款救生圈。
我把它浸得溼透,還沾了點湖底的綠藻。
這跟當年她踢走的那個救生圈一模一樣。
下午東西送到的時候蘇桐手裡的時候,她又嚇得當場又暈了過去。
送到醫院搶救了半天她才醒過來。
醫生說她精神受了太大刺激,已經有點精神衰弱了,以後不能再受刺激。
我飄在病房門口,對著她比了個鬼臉。
這就扛不住了?我還沒玩夠呢。
因為接連害蘇榆沒成功,加上我的小惡作劇,她徹底崩潰了。
整個人變得瘋瘋癲癲。
她被取保候審了。
這期間,只要她不再作妖,就能在家安穩待到開庭。
她現在徹底不敢出門了,天天在家拉著窗簾。
她見了水就嚇得尖叫。
後來,蘇榆一步步拿到公司的其他股份,徹底把蘇父蘇母擠出了蘇氏集團。
“爸、媽,我念著我們的這點血緣關係,只要你們好好待在家裡,我就能保證你們後半生衣食無憂。”
蘇榆現在簡直帥炸了。
無論是在家還是在公司,她現在說話的分量越來越重。
公司裡那些之前還敢陽奉陰違的老員工,現在一個個都老老實實的,沒人再敢耍花招。
這天瞎轉悠著,剛好撞見董事老王鬼鬼祟祟地進了蘇家。
我好奇就跟了上去,趴在窗戶上偷聽。
“小蘇總,你放心,我做了一份蘇榆轉移公司資產的假證據。”
“等下週股東大會,我就把證據拿出來,把她踢出局。”
老王的聲音透著得意。
蘇桐的聲音瘋瘋癲癲的:
“好!只要你能把她趕出去,我就給你五百萬。”
“我還要你把沈淺淺的墳刨了!”
我聽得翻了個白眼,這倆人還沒死心呢?還想搞事?
我立刻飄去老王的辦公室,找他藏假證據的地方。
我飄遍了整個辦公室,最後在他辦公桌底下的魚缸下面找到了暗格。
暗格裡不僅放著偽造的蘇榆轉移資產的假證據。
還有他跟競品公司籤的陰陽合同。
哦喲,這可是個大瓜。
我飄回去把這事一五一十告訴了蘇榆。
蘇榆聽完,冷笑了一聲:
“他們想在股東大會搞事?那我就給他們準備個大驚喜。”
我飄在旁邊點頭,這次的驚喜,肯定比上次的溼救生圈還刺激。
7.
接下來的一週,我天天飄在老王的辦公室,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我把他保險櫃的密碼,他偷偷跟競品公司見面的時間地點,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這老王也是個缺德的,為了防止有人偷他的證據,特意把暗格設在魚缸底下。
暗格上面壓了滿滿一缸金魚。
他還得意揚揚地跟蘇桐說,就算有人想找證據,也不可能想到證據藏在魚缸底下。
可惜他碰上的是我,一個能隨便飄的水鬼。
我每天沒事就飄進魚缸裡待著。
不僅把暗格裡的檔案看得一清二楚,還順便逗逗他的金魚,把他的魚缸水弄得涼颼颼的。
他還以為是空調開太低了,天天把空調開到二十八度,熱得滿頭大汗也不敢關。
這天老王要去跟競品公司的人吃飯。
他出門前還特意檢查了一下魚缸,確認暗格沒被動過,才放心地鎖門走了。
我立刻飄回去通知蘇榆:
“他走了,保險櫃密碼是987356,暗格就在魚缸底下。”
“魚缸旁邊的櫃子裡有備用手套,你戴上再拿,別留下指紋。”
蘇榆點了點頭,拿著一份需要簽字的檔案就往老王的辦公室走。
剛好撞見老王的秘書出去買咖啡,她順利打開了老王辦公室的門。
她先走到魚缸旁邊,按照我指的位置,果然摸到了底下的暗格。
開啟暗格,裡面的檔案果然跟我描述的一模一樣。
這些全都是實錘他的證據。
蘇榆把所有檔案都拍了照,還特意把陰陽合同和轉移專利的原件也拿了出來。
他把暗格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辦公室。
剛走到電梯口,就撞見老王吃完飯回來。
老王看到她愣了一下:
“蘇總,你怎麼在我辦公室門口?”
“哦,我有份檔案需要你簽字。”
蘇榆神色平靜地晃了晃手裡的檔案,一點破綻都沒露。
老王狐疑地看了她兩眼,沒發現什麼問題,就點了點頭,開門進了辦公室。
我飄在他身後,看著他檢查了一遍魚缸和暗格。
發現東西都沒少,他才放心地坐下來喝茶。
這傻子還不知道,他所有的罪證已經全在我們手裡了。
股東大會前一天,蘇桐特意來了公司。
她穿得人模狗樣的,見了人就假惺惺地打招呼。
她甚至還特意跑到蘇榆的辦公室挑釁:
“姐,明天的股東大會,我給你準備了個大禮物,你可別太驚喜啊。”
蘇榆頭都沒抬,一邊改合同一邊說:
“你一個取保候審的犯人就別在外面遛達了。”
蘇桐冷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我飄在她身後,對著她的後背噴了口涼水。
她打了個寒顫,回頭看了半天沒看到人,嚇得趕緊跑了。
晚上蘇榆回家,特意給我擺了一堆好吃的,我飄在旁邊看著,眼眶有點熱。
這小丫頭出息了。
“淺淺,明天我們就贏了,等贏了,我就去你墳頭燒一大堆錢。”
我飄過去蹭了蹭她的臉,雖然她感覺不到。
是啊,明天就是最後一仗了。
贏了之後,所有的仇都報了,所有的委屈都能洗清了。
第二天股東大會,蘇桐和老王來得特別早。
他們坐在位置上一臉得意,像是已經看到蘇榆被趕出公司的樣子了。
蘇榆進來的時候,神色平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甚至還衝他們笑了笑。
老王率先發難,他啪的一聲把一沓檔案拍在桌子上。
“各位董事,我這裡有證據,能證明蘇榆擔任專案負責人期間,偷偷轉移了公司三千萬的資產到自己的私人賬戶。”
“這種吃裡爬外的人,不配留在公司,我提議立刻解除蘇榆的所有職務,踢出董事局!”
說完他得意地看向蘇桐。
蘇桐也站了起來,假惺惺地說:
“姐,我也沒想到你居然會做這種事,你要是現在認錯,我會幫你跟董事們求求情的。”
兩個人一唱一和,配合得特別默契。
幾個不明真相的董事臉色瞬間變了,紛紛看向蘇榆。
蘇榆坐在位置上,不急不慌地喝了口茶,抬起頭笑了笑:
“王總,你說我轉移了三千萬資產,那你手裡的證據,是從哪裡來的啊?”
“我當然是......”
老王話還沒說完,看到蘇榆身後飄著的我,他嚇得渾身一哆嗦,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裡。
哦對,我忘了說。
我今天特意申請了臨時許可權,能讓別人看到我的幻象。
這本來是準備給蘇桐的,但現在先給老王來個開胃菜也行。
8.
老王嚇得指著蘇榆身後,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你身後有東西!”
蘇榆回頭看了一眼,笑著說:
“王總說笑了,我身後什麼都沒有啊,你是不是沒休息好,眼花了?”
其他董事也紛紛看過來,卻什麼都沒看到,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老王。
蘇桐也覺得奇怪,順著老王指的方向看過來。
她剛好對上我飄在半空中的臉,我渾身滴著水,衝她咧嘴笑了笑。
蘇桐渾身開始發抖,指著我尖叫:
“沈淺淺,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別過來!”
全場董事都懵了:
“沈淺淺?不就是半年前為了救蘇總溺死的那個律師嗎?”
“死了半年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飄到蘇桐面前,湊到她耳邊,陰惻惻地說:
“你踢我救生圈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我會來找你啊?”
“你僱人綁蘇榆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我會來找你啊?”
“你看我身上的水,還是當年你把我淹死的那個湖裡的水,涼不涼?”
蘇桐嚇得魂都飛了,抱著頭蹲在桌子底下,尖叫著哭喊:
“我錯了,我不該推蘇榆下水。”
“我不該踢走你的救生圈。”
“我錯了,是我不應該,求求你放過我。”
她的聲音很大,整個會議室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驚呆了。
蘇桐蹲在桌子底下,還在語無倫次地喊:
“那些假證據都是我讓老王做的,公益款是我和秦司硯挪的。”
“所有事都是我乾的,你別來找我,我求求你了!”
我飄在旁邊,滿意地點了點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老王站在原地,嚇得渾身發抖,想跑但腿都軟了。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幾個警察走了進來,為首的張隊拿出逮捕令。
“王建國,你涉嫌職務侵佔、洩露商業機密,跟我們走一趟吧。”
老王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被警察架了出去。
因為蘇桐取保候審還在外囂張,所以也一併被帶走了。
臨上車前,蘇父蘇母趕來。
蘇母撲過來想攔住警察,哭著喊:
“你們不能帶走我女兒,她是被鬼迷了心竅!”
“她說的都不是真的。”
蘇榆站了起來,把一個硬碟放在會議桌上。
“是不是真的,我們看了證據就知道了。”
“這是蘇桐和秦司硯、王建國合謀做假賬、誣陷我的證據,大家可以看一下。”
工作人員把硬盤裡的內容投屏到大螢幕上。
全場鴉雀無聲,蘇父蘇母看著螢幕裡的畫面,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證據確鑿,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
警察把蘇桐帶走之後,蘇父蘇母紅著眼睛看向蘇榆,哭著說:
“小榆,我們知道錯了。”
“你就放過桐桐吧,她好歹也是你妹妹啊,我們給你磕頭行不行?”
蘇榆笑了,“妹妹?”
“她推我下水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她姐姐?”
“她要我替她背黑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她姐姐?”
“她僱人要把我賣到東南亞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她姐姐?”
說完她拿出另一沓檔案,甩在蘇父蘇母面前:
“我已經正式向法院起訴,我要和你們斷絕親子關係,以後我們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蘇父蘇母看著面前的檔案,徹底沒了聲音。
股東大會結束後。
蘇榆正式擔任蘇氏集團的董事長,成為蘇氏成立以來最年輕的掌權人。
散會之後,蘇榆走到無人的樓梯間,對著空氣小聲說:
“淺淺,我們贏了。”
我飄在她旁邊,心裡又酸又暖,點頭說:
“嗯,我們贏了。”
9.
蘇榆當上董事長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公司的蛀蟲。
她把之前跟著老王和蘇桐混的老員工全部開除。
之後,她又提拔了一批有能力的新人。
公司的風氣一下子好了很多。
公司業績噌噌往上漲,沒過半年就成了行業裡的龍頭企業。
蘇桐的判決也下來了。
故意殺人未遂、挪用公款、誣告陷害、買兇殺人,數罪併罰,被判了無期徒刑。
秦司硯和老王也都被判了十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他們這輩子基本上都要在牢裡度過了。
但蘇桐因為精神狀態不好,申請了保外就醫。
她現在被關到了精神病院。
她見了水就怕,水管漏了點水她都要尖叫半天。
裡面的人都嫌她吵。
她精神越來越不正常,天天在醫院裡哭著喊:
“沈淺淺別來找我。”
她現在過得生不如死。
蘇父蘇母被凍結了股份之後,生活水平大幅度下降。
蘇家的別墅也被拍賣了,用來還蘇桐挪用的公款。
兩個人只能去投奔遠房親戚。
親戚也天天給他們臉色看。
他們的日子過得窮困潦倒。
之前的富貴日子,徹底成了泡影。
他們還來過公司找過蘇榆幾次,想求蘇榆原諒他們,給他們點錢養老。
但每次都被保安攔在外面,連蘇榆的面都見不到。
有一次他們好不容易混進公司,在電梯口撞見蘇榆。
他們哭著跪在地上求她,蘇榆只是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說:
“當初你們要我替蘇桐背黑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我現在的一切都是爺爺給我的,都是我自己爭取來的。”
“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沒有一絲猶豫。
我飄在旁邊給她鼓掌。
幹得漂亮,這種偏心眼的父母,不值得半分同情。
蘇榆現在越來越颯,成了圈子裡有名的鐵腕女總裁。
追她的人從公司門口排到了法國。
但她一個都沒答應,說現在只想搞事業,不想談戀愛。
她還保持著每天回家給我擺貢品的習慣。
現在她每個月都要去我墳頭看我,給我帶我最愛的鮮花,還有各種各樣的零食。
連地府的鬼差都羨慕我,說我是他們見過過得最滋潤的孤魂野鬼。
這天我正飄在蘇榆的辦公室,看她改合同。
突然兩個穿著黑衣服的鬼差飄了進來,對著我說:
“沈淺淺,你的心願已經了了,陽間的仇也報了。”
“閻王爺讓我們來接你回去投胎,你可以選個好人家了。”
我愣了一下,這麼快就要走了?
我看了看正在認真改合同的蘇榆,心裡有點捨不得。
我陪著她從那個懦弱愛哭的小丫頭,走到現在獨當一面的女總裁。
現在要走了,還真有點放心不下。
鬼差看出了我的捨不得,笑著說:
“你可以自己選投胎的人家,想投胎到哪裡都可以。”
我想都沒想就說:
“我要投胎當蘇榆的女兒。”
我想陪著她,這輩子當不成閨蜜,那就當她的女兒。
以後換她護著我,我也可以陪著她,一輩子都不分開。
鬼差點了點頭:
“可以,你還有七天的時間待在陽間。”
“跟她好好告個別,七天之後我們來接你。”
說完鬼差就走了。
我飄到蘇榆旁邊,湊到她耳邊說:
“蘇榆,我要走了,要去投胎了,以後不能再陪著你了。”
蘇榆正在改合同的手突然頓了一下。
她茫然地抬頭看了看四周,小聲說:
“淺淺,這麼快你就要走了?”
“我捨不得你。”
我鼻子一酸,點頭說:
“嗯,我要去投胎了。”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別每天工作太晚,要按時吃飯。”
“你自己要厲害點,別被人欺負。”
蘇榆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她對著空氣說:
“你要投胎去哪裡?能不能告訴我,我去找你好不好?”
我蹭了蹭她的臉:
“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不過你放心,我會回到你身邊的。”
“你等我一年,一年之後,我就回來了。”
接下來的七天,我天天飄在蘇榆身邊。
我看著她上班,看著她下班,看著她給我擺貢品。
我把她的樣子記在心裡,下輩子第一眼就能認出她。
第七天晚上,鬼差準時來接我。
我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睡覺的蘇榆。
她睡得很安穩,嘴角還帶著笑,應該是夢到我了。
我跟著鬼差走了,走之前我特意在她的床頭櫃上放了個迷你的塑膠律師徽章。
那是我生前送她的,她一直留著。
現在我特意沾了點我的水汽。
她醒來看到就知道是我給她留的告別簡訊。
等我,蘇榆,我很快就回來了。
10.
一年後,蘇氏集團的董事長蘇榆平安生下了一個女兒。
整個圈子都轟動了,送來的禮物堆了整整一屋子。
護士把剛生下來的小丫頭抱給蘇榆看的時候。
她一眼就看出這個孩子是我投胎來的。
剛出生我就對著她笑,跟個小糰子似的。
蘇榆抱著我,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她知道,我回來了。
她給我取名叫沈念榆,小名叫淺淺。
這跟我之前的名字一樣。
所有人都問她怎麼給女兒取個這麼奇怪的名字。
她只是笑,不解釋。
我從小就比別的孩子聰明。
一歲我就能說話,兩歲就能背唐詩,三歲就能認全常用字。
四歲的時候蘇榆帶我去公司,我看到她放在桌上的合同,指著裡面的錯別字“咦”了一聲。
蘇榆一看,真的有個錯別字,法務都沒看出來,被我指出來了。
蘇榆又驚又喜,抱著我親了好幾口:
“我們淺淺真厲害,以後就當媽媽的專屬法律顧問好不好?”
我抱著她的脖子點頭:
“好,我這輩子都要好好保護你。”
有前世的記憶就是好。
五歲的時候,我已經能背下半本刑法了。
蘇榆每次談合同都會帶我去。
我坐在她旁邊的寶寶椅上,吃著糖。
聽到合同裡的漏洞,我就扯扯她的袖子,小聲跟她說。
我每次都能幫她避開坑。
圈裡的人都知道蘇董有個天才女兒,小小年紀就懂法律,羨慕得不行。
這天我跟著蘇榆去公司,剛進大門,就看到兩個穿得破破爛爛的老人堵在門口。
正是蘇父蘇母。
他們聽說蘇榆生了個女兒,特意跑過來,想蹭點好處。
他們說他們是孩子的外公外婆,要蘇榆給他們養老。
還要蘇榆把公司的股份分給他們。
保安攔著他們不讓進,他們就坐在地上撒潑。
哭天搶地地罵蘇榆不孝,連親生父母都不認,周圍圍了好多人看熱鬧。
蘇榆皺了皺眉,剛想讓保安把他們趕走,我就從車上爬了下來。
我走到他們面前,仰著臉說:
“你們不是我的外公外婆,我媽媽早就跟你們斷絕關係了。”
“你們再在這裡鬧,我就報警了。”
“大庭廣眾之下尋釁滋事,是要被拘留的,最少關十五天。”
蘇父蘇母愣了一下,看著我這麼小個丫頭居然敢跟他們頂嘴。
她氣得伸手就想打我:
“哪裡來的小屁孩,大人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我往後退了一步,掏出我隨身攜帶的玩具法槌,指著他們說:
“我媽媽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你們要是敢打我,就是故意傷害,最少判三年。”
“你們要是不想再坐牢的話,就趕緊走。”
我剛說完,警察就來了。
蘇父蘇母嚇得臉都白了,趕緊爬起來想跑。
但他們被警察攔住了。
他們被批評教育了一頓,灰溜溜地走了,再也不敢來公司鬧了。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紛紛誇我厲害,這麼小就懂法律。
蘇榆笑著把我抱起來,親了親我的臉:
“我們淺淺真厲害,都會保護媽媽了。”
我抱著她的脖子說:
“我要當你一輩子的法律顧問!”
“好,都答應你。”
晚上回家,蘇榆煮了兩碗麵,所有的東西都和我生前常吃的一樣。
她看著我吃得滿臉都是湯,笑著說: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你答應過我的。”
我抬頭衝她笑,嘴裡塞得滿滿的,說不出話,只能點頭。
是啊,我回來了。
上輩子我救了你,這輩子你護著我,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後來我長大了,成了國內頂尖的刑辯律師。
蘇榆的公司遇到的所有法律問題,都是我親自處理,沒人敢欺負我們。
我們每年都會去之前的那個湖邊散步。
風一吹,好像還能聞到當年的味道。
有一次蘇榆問我,下輩子還想不想當她的女兒。
我搖了搖頭,說下輩子我要當姐姐,換我護著她。
她笑著打我,說我沒大沒小。
其實不管是當閨蜜還是當女兒,只要能跟她在一起,怎麼樣都好。
至於那些欺負過我們的人,已經得到了他們應有的懲罰。
我們閨蜜聯手,就是這麼無懈可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