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房外我媽造謠我有傳染病,我直接送她進精神病院_第2章 2
第2章 2
4.
許知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今早上我媽大鬧醫院,汙衊我有艾滋、吸毒販毒的事已經被人傳到網上了。
他沒多問,坐在旁邊的陪護椅上,幫我把所有證據按時間順序整理成了資料夾。
他還找了相熟的律師問了流程。
我沒什麼力氣,靠在床上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當初我跟他結婚的時候,我媽要五十萬彩禮,一分都不肯少。
她甚至堂而皇之地說要把彩禮全給桑淮當婚房首付。
後來,和老公結婚後他爸媽湊錢,給我額外給我買了一套學區房。
現在我的親媽和親弟弟為了這套房要害我。
那我也沒必要和他們客氣了。
上一世我傻,總覺得秦秀珍是我親媽,她養大我不容易,就一次次滿足她的無理要求,最後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這一世,我不會再傻了。
半小時後,警察上門了。
我們把整理好的證據遞給了警察。
“我媽在公共場合造謠我,意圖謀殺我和我的孩子,我要求按法律流程處理,不接受任何調解。”
警察看完所有證據,臉色也沉了。
“證據確鑿,秦秀珍尋釁滋事,擾亂公共秩序,按規定至少拘留十五天,還會留案底。”
警察看向我:
“你確定不調解嗎?她畢竟是你親媽。”
我想都沒想就搖了頭:
“確定不調解。”
“按法律規定來就行。”
警察點了點頭,收好證據就走了。
他說現在證據充足,回去就走走流程,很快就會出結果。
老公給我倒了杯溫水:
“你怎麼想的我都支援,剩下的事我來辦,你別操心,好好坐月子。”
我點了點頭,剛要說話,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螢幕上跳著“桑淮”兩個字。
我挑了挑眉,接起電話,開了擴音。
桑淮氣急敗壞的聲音立刻從手機裡傳出來:
“桑檸,你是不是瘋了!”
“你怎麼報警把媽抓了?”
“你現在立刻去派出所撤案,給我媽賠禮道歉,不然我現在就去醫院鬧,讓你月子都坐不安生!”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好像我報警抓秦秀珍是我犯了天大的錯一樣。
我靠在床上,聽完他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5.
“你要來鬧?”
我慢悠悠開口,語氣平靜:
“桑淮,你是不是忘了?”
“去年你偷拿公司公款去賭博,是我掏腰包給你補上的。”
“我替你給老闆求了半天情,他才答應不報警的。”
電話那頭的桑淮瞬間沒聲了。
他當初偷了公款,被公司查出來,哭著跪在我家門口求我幫他。
我心軟,不僅幫他補了窟窿,還跟老闆說盡了好話,才保住了他的工作。
結果他轉頭就把這事告訴了秦秀珍。
秦秀珍還說我小氣,補三萬塊錢還要到處說,丟他們的人。
我語氣淡淡,卻帶著十足的威脅:
“你要是敢來醫院鬧。”
“我現在就把你當年偷公款的證據發給你現在的公司。”
“你猜猜,你那個剛轉正的工作,還保不保得住?”
桑淮現在的工作,還是我上個月剛託朋友給他找的。
朝九晚五,五險一金,工資還不低,他寶貝得不行,生怕丟了。
他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嘟”的一聲。
桑淮直接掛了電話。
我隨手把他的號碼拉進黑名單,扔了手機。
許知年皺著眉給我餵飯:
“要不要我找人跟他公司打個招呼,把他開了?省得他以後再找麻煩。”
我搖了搖頭,“不用。”
“現在開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慢慢玩。”
秦秀珍還在派出所,桑淮不敢來鬧。
接下來的幾天,我安安穩穩在醫院住了三天。
老公把我和女兒照顧得無微不至。
晚上女兒哭了都是他起來哄,換尿布、衝奶粉,什麼都不用我操心。
出院前一天下午,有人敲病房的門。
我以為是護士,抬頭一看,是桑淮的女朋友李萌。
她手裡拎著一籃水果,臉色不太好看。
看見許知年也在,她愣了一下,才走進來。
“姐,我來看看你。”
她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猶豫了半天才開口:
“桑淮跟我說,你報警把阿姨抓了。”
“阿姨對你做的事被我爸媽知道了,我爸逼我跟桑淮退婚,彩禮我已經全退給他了,婚約取消了。”
我一點都不意外,李萌的爸媽都是老師,最看重名聲。
秦秀珍因為造謠被拘留,他們怎麼可能讓女兒嫁進這種人家。
我點了點頭:
“退了也好,桑淮那個人,不值得你嫁。”
李萌笑了笑,眼神有點複雜:
“其實我今天來還有另一件事。”
她從包裡掏出一個隨身碟,遞給我。
“如果你剛剛還幫著桑淮說話,那我就不把這東西給你了。”
她咬了咬唇:
“這裡面是桑淮這幾年所有賭博的流水記錄。”
“裡面還有他跟阿姨商量怎麼搶你房子的聊天記錄,是我之前不小心從他電腦裡拷到的,給你吧,說不定你能用得上。”
我愣了一下,接過隨身碟說了聲謝謝。
“不用謝我。”
“其實我早就想跟他分手了,只是不知道怎麼說。”
“他整天就知道啃老,還動不動就跟你要錢,我早就看不慣了。”
“祝你以後越來越好。”
她說完就走了,我捏著手裡的隨身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桑淮唯一的婚事黃了,他接下來會不會瘋啊?
這時放在旁邊的手機突然響了,是社保局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工作人員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請問是桑檸女士嗎?”
“有人以秦秀珍的女士名義來我們這裡信訪,說你拒不贍養老人。”
“她要求你一次性支付二十萬養育費,每個月還要付五千塊贍養費。”
我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
秦秀珍這動作,還真快啊。
6.
我捏著手機笑出了聲。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秦秀珍被抓前就找好了律師,提前把材料交了。
算著時間剛好等她拘留期滿出來就能拿到錢,算盤打得倒是響。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接著說:
“是她的律師過來提交的材料,說你拒不履行贍養義務,證據我們都收了。”
我嗯了一聲,接著說:
“可真實情況不是這樣的。”
“我把我這邊的證據也給你們發過去,你們核實一下,就知道誰在撒謊。”
我掛了電話,開啟手機銀行翻轉賬記錄。
近五年我每個月固定給秦秀珍打七千生活費。
逢年過節的紅包單獨算。
去年她摔骨折住院八萬多的醫藥費全是我掏的。
桑淮大學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加起來有十萬,也是我全額負擔。
雜七雜八加起來一共六十二萬,比當地最低贍養標準的三倍還多。
我整理完轉賬記錄,發到了工作人員給的郵箱裡。
到月子中心後,我點開李萌給的隨身碟,裡面的內容比我想象的還全。
桑淮從大三就開始賭博,流水最高的時候單月輸了十幾萬。
回想起來,桑淮大三開始,秦秀珍就開始找各種藉口跟我要錢填窟窿。
我看著那些流水和聊天記錄,只覺得渾身發冷。
虧我以前還總覺得她是我親媽,養大我不容易。
原來我在她眼裡,我從頭到尾都是個隨時可以薅羊毛的提款機。
老公湊過來掃了一眼螢幕,伸手把我摟進懷裡:
“彆氣了,不值得,以後再也沒人能算計我們了。”
我靠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剛要說話,他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律師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嗯”了兩聲。
掛了之後臉色就沉了下去:
“秦秀珍拘留期滿了,剛放出來,跟警察打聽了我們在哪個月子中心,現在正過來了。”
我挑了挑眉,忍不住笑了。
這老太太,剛從拘留所出來就急著來要錢,還真是一刻都等不了啊。
我轉頭看了眼旁邊嬰兒車裡睡得正香的女兒。
伸手把床頭櫃上的手機按了錄音,放在了隨手能拿到的地方。
既然她自己送上門來了,那我就好好陪她玩玩。
7.
秦秀珍不敢在大廳鬧,繞了半天才從安全通道摸上來。
她看見病房裡只有我和老公,立刻衝了進來,反手關上了門。
“桑檸你個白眼狼!”
“你居然真的敢把我送進去蹲十五天。”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我告訴你,現在你立刻給我打八十萬。”
“桑淮的婚事黃了還欠了八萬塊賭債,你不給我錢,我就天天在走廊鬧,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不孝的東西!”
我靠在床上,連眼神都沒分給她。
慢悠悠拿起手機作勢就要撥110:
“上次是尋釁滋事拘留十五天,這次闖月子中心威脅孕產婦,還敲詐勒索八十萬,你猜猜這次能判多久?”
“少說也得拘個十天半個月吧?哦不對,敲詐勒索數額巨大,說不定還得判刑。”
秦秀珍伸在半空中的手瞬間僵住了,她臉色白了又紅。
她才在拘留所關了十五天,早就怕了。
現在聽見“判刑”兩個字,腿都在抖。
“你、你敢!”
她梗著脖子放狠話,眼神卻忍不住往我的手機瞟。
“你看我敢不敢。”
我作勢就要按撥通鍵,秦秀珍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她罵了句“你給我等著”,轉頭就拉開門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我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
欺軟怕硬的東西。
她也就敢拿捏以前那個心軟的我,現在她半分好處都別想從我這兒拿到。
一個月後,我從月子中心回家了。
我老公把那套學區房掛了出去,報價比市場價低兩萬,只求快點出手。
“房子掛出去你別心疼,等我們去了鄰市,我再給你買套更大的。”
許知年幫我吹著頭髮,聲音溫柔:
“我已經跟公司提交了調回國內總部的申請,領導已經批了,以後不用再跑海外專案了,天天在家陪你和孩子。”
我看著鏡子裡他溫柔的眼神,點了點頭。
中介效率很高,掛出去第三天就有買家出價,價格比我預期的還高三萬。
我當天就去中介公司簽了賣房意向合同。
剛簽完字手機就響了,是社保局的工作人員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那邊的工作人員語氣特別客氣:
“桑女士,我們已經核實完所有材料了,現在打電話給你個回覆。”
8.
“我們核實了你的轉賬記錄,確實已經超額履行了贍養義務。”
“秦秀珍提交的全是虛假材料,訴求我們直接駁回了。”
工作人員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
“另外我們查了她委託的那個律師,沒有執業資格,屬於黑律師。”
“明知是虛假訴訟還教唆當事人信訪鬧事,我們已經把情況反映給了律協和司法局。”
“他以後再也不能接這類案子了,還被扣了三個月的實習證。”
我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
秦秀珍本來就找不到正經律師幫她打這種必敗的官司。
現在好不容易找了個野律師,還被扣了證,我看她以後還能找誰幫她出餿主意。
掛了電話我把這事跟老公說了,他也笑得不行。
第二天,我們把打包好的行李搬到車上:
“我託朋友在鄰市找的房子已經收拾好了,三室一廳,小區安保特別嚴,陌生人進不去。”
“住家阿姨我也找好了,是照顧過我姐坐月子的,人特別靠譜,做飯也好吃。”
我坐在副駕駛,看著後座兒童座椅裡睡得正香的女兒。
窗外的風景飛速往後退,那些爛人爛事都被我遠遠拋在了身後。
房子收拾得很乾淨,阿姨當天就來上了班。
她手腳很麻利,做的糖醋排骨剛好是我愛吃的口味。
我住得特別舒心,連秦秀珍和桑淮的名字都快忘了。
安穩住了一週,這天凌晨兩點,我睡得正香,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瘋了一樣響起來。
是我最好的朋友林薇薇打來的,她聲音急得都在抖。
“桑檸你快醒醒!”
“你快去看親友群還有你以前的工作群,桑淮那個發了P過的圖,造你黃謠。”
“他說你的孩子是野種,還說你欠了他幾十萬不還是白眼狼。”
“現在好多人都在問我怎麼回事。”
我瞬間清醒,爬起來點開林薇薇發過來的截圖。
桑淮發了把我P得不堪入目的不雅照,配的文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底下還有不明真相的親戚跟著罵我不孝,說我連親弟弟都坑。
我看完一點都不生氣,反而忍不住笑了。
我沒去找他的麻煩,他倒自己送上門來找死了。
老公也被吵醒了,湊過來掃了一眼截圖。
他臉色唰一下黑了,伸手就要拿手機打電話:
“我現在就讓網警的朋友查IP,把這個兔崽子抓進去。”
我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掀開被子下床:
“報警會打草驚蛇。”
“你忘了你們的好哥們是搞網路安全的?找他幫個忙吧。”
9.
老公立刻給他的好哥們打了個電話。
那邊聽說有人造謠我,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五分鐘就把IP地址、操作記錄,甚至桑淮發完就退群的後臺痕跡,全部截得清清楚楚,打包發了過來。
IP地址剛好是桑淮現在租的房子的地址。
連他發圖前跟秦秀珍的語音聊天記錄都被恢復了出來。
秦秀珍的聲音尖得刺耳:
“你就半夜發,發完就退群,她找不到證據肯定會為了名聲私了,到時候我們要多少她就得給多少!”
我看著這些證據,忍不住冷笑。
這母子倆還真是蠢得無可救藥,真以為半夜發完退群就沒人能抓到把柄?
我翻出手機裡早就存好的司法親子鑑定報告。
這是我剛懷孕的時候,老公要出國怕有人亂嚼舌根,特意拉著我去做的。
上面蓋著司法鑑定中心的公章,具有法律效力。
我把所有的東西全部整理成證據鏈,天一亮就帶著材料去了法院,直接以誹謗罪起訴桑淮。
立案視窗的工作人員看完所有證據,當場就給我立了案,問我傳票要寄到哪個地址。
我提筆寫下了桑淮現在公司的全稱和地址。
他不是寶貝他那個剛轉正的工作嗎?
我倒要看看,當著全公司同事的面收到法院的傳票,他的工作還保不保得住。
從法院出來,老公開車接我去吃我愛吃的火鍋。
他給我夾了一筷子肥牛卷:
“我已經跟律師打過招呼了,這個案子穩贏,他要是不賠錢不道歉,最少能判六個月。”
我咬了一口肥牛卷,點了點頭:
“他肯定不會乖乖道歉的,他還等著我為了名聲私了給他錢呢。”
我猜得沒錯,傳票寄到桑淮公司那天,我託朋友拍了影片給我。
快遞員當著全公司的面喊桑淮的名字,說有法院的傳票。
桑淮的臉瞬間綠得像個菠菜,當著所有同事的面簽了字,頭都抬不起來。
當天他就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我全都沒接。
他又換了陌生號碼打過來,一接起來就是他氣急敗壞的吼聲:
“桑檸你是不是有病?”
“不就是發了幾張圖嗎?你居然起訴我。”
“你現在立刻撤訴,不然我就把照片發去你現在的公司!”
我聽完直接笑出了聲,沒等他說完就掛了電話,隨手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10.
開庭那天桑淮沒來,連律師都沒請,直接缺席。
法院當庭宣判,桑淮誹謗罪成立,要求他十日內在所有發過謠言的群裡公開向我賠禮道歉。
還要賠償我精神損失費五萬元,要是逾期不執行,就會上失信被執行人名單,還要承擔相應的刑事責任。
判決書寄到他公司的當天,他就被開除了。
他們公司最看重員工的人品和徵信,有刑事官司在身的員工一律不留。
當天人事就給他辦了離職手續,連這個月的工資都扣了用來賠公司的名譽損失。
我拿到判決書的時候,剛好收到中介的訊息。
他說學區房的尾款已經全部打到我卡上了。
我看著手機裡的七位數到賬提醒,笑得眉眼彎彎。
桑淮丟了工作,又要賠五萬塊錢,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之前欠的幾萬塊賭債利滾利已經到了十幾萬。
放高利貸的天天堵在他出租屋門口要債,他連門都不敢出。
十天的執行期很快就到了。
桑淮一分錢都沒賠,連個道歉的影子都沒有。
我直接向法院申請了強制執行。
法院的效率很高,當天就去了桑淮的出租屋。
他們把桑淮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查封拍賣。
最後才湊了兩萬多塊錢,剩下的他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法院當天就給他上了失信被執行人名單,還發了限制消費令。
他現在坐不了高鐵飛機,也住不了酒店,連網約車都打不了。
他出去找工作,人家一查他是失信被執行人,還有誹謗的案底,連面試機會都不給。
他之前欠的賭債天天有人催。
他連出租屋都不敢待,天天躲在秦秀珍租的小房子裡。
我聽以前的鄰居說,這倆人現在天天在家打架。
秦秀珍怪桑淮沒腦子發照片,把工作作沒了還賠了錢。
桑淮怪秦秀珍出的餿主意,錢沒撈著還惹了一身官司,兩人天天砸東西。
鄰居天天報警投訴,整棟樓都知道他們的醜事。
我聽完只覺得解氣,這都是他們應得的。
週末我和老公帶著女兒去遊樂園玩,女兒坐在旋轉木馬上咯咯笑。
老公舉著相機給我們拍照,陽光落在我們身上,很溫暖。
我正抱著女兒買冰激凌,老公接了個電話。
是合作方打來的。
“怎麼了?”我問。
“剛合作的王總給我打電話,說有人用不記名黑卡給他打電話,造謠你人品差欠了幾百萬,還有艾滋,讓他不要跟我們合作。”
這母子倆還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這次又想作什麼妖?
11.
我聽完老公的話,一點沒慌。
“王總怎麼說?”
老公伸手給我擦了擦嘴角的奶油。
“他直接把打電話的人罵了一頓拉黑了。”
“他還把通話錄音發過來了,說要是你需要證據隨時用。”
我點開錄音。
秦秀珍尖酸的聲音瞬間傳出來。
翻來覆去就是那套造謠的說辭,蠢得我都聽笑了。
沒等我把錄音存好,手機又接連響了好幾個。
都是平時合作的老客戶,都說收到了匿名的造謠電話。
但是都沒人信,還把錄音發了過來。
還有兩個客戶直接給我推了新的合作單,說就看不慣這種重男輕女禍害女兒的噁心親戚,就願意跟我合作。
我看著手機裡新彈出來的好幾萬的訂單提醒,差點笑出聲。
秦秀珍和桑淮這哪是給我搞破壞,明明是送業績上門的活菩薩啊。
我把所有的錄音全部整理好,又附上之前桑淮誹謗的判決書、秦秀珍之前尋釁滋事的行政處罰記錄,打包一起發給了之前對接的警官。
“放心,這種黑卡很好查。”
警官的聲音很篤定:
“我們順著購買記錄和基站定位查,最多三天就能鎖定人,這次他們多次尋釁滋事,肯定輕不了。”
我道了謝,掛了電話,轉頭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後。
反正天塌下來有警察頂著。
我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忙新的訂單,多賺點錢給女兒報個早教班。
我這邊日子過得舒舒服服,秦秀珍和桑淮那邊還在家得意呢。
我託老鄉拍了個影片給我。
兩人坐在出租屋的小桌子前,就著花生米喝酒,秦秀珍笑得滿臉褶子:
“等那些客戶都不敢跟她合作了,她肯定會乖乖把錢給我們。”
“到時候你那賭債就還清了,我再給你找個更好的媳婦。”
桑淮也笑得合不攏嘴,端著酒杯跟秦秀珍碰了碰:
“還是媽你有辦法,等拿到錢我給你買金鐲子。”
我看著影片裡兩人得意忘形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笑吧,現在笑得多開心,等警察上門的時候就哭得有多慘。
果然,第三天下午,我剛給客戶交完設計稿,警官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桑女士,人我們已經鎖定了,就是秦秀珍和桑淮乾的,我們現在正上門抓人,你要是方便的話可以過來做個筆錄。”
我拿起包就出了門。
我倒要看看,這兩人臉上的表情是什麼樣的。
12.
警察到出租屋的時候,秦秀珍和桑淮正湊在桌子前,手裡拿著我所有合作客戶的名單。
他們正商量著下一個要給誰打電話造謠。
看見警察進來,兩人手裡的名單“啪”得掉在了地上,臉瞬間白了。
“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桑淮的聲音都在抖,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在地上。
警察沒跟他廢話,直接亮出了拘留證:
“你們涉嫌多次尋釁滋事,惡意造謠誹謗他人,現在依法對你們執行行政拘留十日的處罰,跟我們走一趟吧。”
秦秀珍聽見“拘留”兩個字,直接癱在了地上。
“我沒有,警官,我沒有造謠。”
“你們憑什麼抓我,是桑檸不孝不養我,我才這麼做的!”
警察懶得跟她掰扯,直接把人架起來帶走了。
上一世我躺在產床上血崩的時候,她站在旁邊拍著大腿笑,說我死了房子錢全是桑淮的。
現在她這點報應,跟我上一世受的罪比起來,連萬分之一都不到。
做完筆錄出來,天已經黑了。
老公開車來接我,副駕駛上放著我愛吃的糖炒栗子,熱氣騰騰的。
“解氣了?”他剝了一顆栗子遞到我嘴邊。
我咬著栗子,甜香軟糯。
“還不夠。”
“等他們出來,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他們呢。”
我猜得沒錯,倆人拘留十天出來的時候,剛好碰到放高利貸的人堵在出租屋門口。
桑淮之前欠的八萬賭債,利滾利已經漲到了二十萬。
放高利貸的人手裡拎著油漆桶,放狠話說明天再不還錢,就把桑淮的手砍下來。
桑淮嚇得躲在秦秀珍身後,連頭都不敢露。
之前桑淮還有個工作能慢慢還債,現在他留了案底,又是失信被執行人。
他找了半個月的工作,連個服務員的活都找不到。
人家一查他的徵信直接就讓他滾。
兩人天天躲在出租屋裡不敢出門。
他們之前剩下的一點錢很快就花光了,連買泡麵的錢都沒有。
有人說,他們回來後又天天吵架,鄰居受不了報警投訴。
房東嫌他們太吵,直接把他倆趕了出去。
兩人沒地方去,只能湊了點錢租了個十幾平米的地下室。
那天我剛下班,之前給我拍影片的老鄉又給我發了個訊息。
他說放高利貸的人昨天去地下室潑了紅油漆,寫著“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秦秀珍嚇得摔了一跤,腿受傷了,連路都走不了。
13.
秦秀珍腿腫得下不了床,桑淮連買個藥的錢都沒有。
高利貸的人天天堵在地下室門口催債,說再不還錢就把桑淮賣到緬甸去挖煤。
兩人徹底急了,天天在家互撕。
“都怪你!當初要不是你在產房門口造謠艾滋,我們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桑淮指著秦秀珍的鼻子破口大罵:
“要不是你非讓我發P圖,我至於丟工作留案底嗎?現在我連飯都吃不上了,都是你害的!”
秦秀珍氣得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當初要不是你為了那套房子反水捂我的嘴,我們早就拿到她的一切了。”
“你個沒用的東西,連你姐都鬥不過,我養你有什麼用。”
兩人越打越兇,秦秀珍的頭髮被扯掉了一大把。
桑淮的臉被撓得全是血印子。
旁邊圍觀的鄰居拍了影片發在老家的親友群裡。
所有人都在看他們的笑話。
打了半天,倆人都打累了,癱在地上喘氣。
高利貸的人又過來砸門,喊著今天再不還錢就把房子點了。
秦秀珍沒辦法,咬了咬牙,終於鬆了口:
“我把老家的房子賣了給你還債,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你好好工作,我們好好過日子。”
老家的房子是秦秀珍最後的退路。
地段還行,賣了二十八萬,剛好夠還二十萬的賭債。
剩下的八萬塊,秦秀珍藏在枕頭底下,打算留著養老看病。
她以為賣了房子,日子就能好起來,沒想到桑淮還是起了歪心思。
當天晚上,桑淮趁著秦秀珍睡熟了,偷偷把枕頭底下的八萬塊錢全部偷走。
他收拾了東西連夜跑了,手機號直接登出,杳無音信。
秦秀珍第二天醒過來,發現錢沒了,兒子也跑了,直接坐在地上號啕大哭。
她哭了半天連個安慰她的人都沒有。
周圍的鄰居都知道她重男輕女,造女兒的謠,沒人願意搭理她。
她腿腫得走不了路,錢也沒了,連買個饅頭的錢都沒有。
她餓了兩天,實在受不了了,就託老家的親戚打聽我的訊息。
她說她知道錯了,要給我賠禮道歉。
那些親戚早就被我之前發的證據打了臉,沒人願意幫她傳話。
她軟磨硬泡了半個月,終於從一個遠房親戚那裡,問到了我現在住的小區的地址。
她不知道從哪湊了點錢,買了張最便宜的綠皮火車票,晃了十幾個小時,到了我住的城市。
她一瘸一拐地摸到了小區門口,天天蹲在馬路對面的樹底下等著我出門。
保安一開始以為她是要飯的,趕了她好幾次。
她哭著說她是來找女兒的,保安沒辦法,只能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要不要把她趕出去。
我聽完笑了笑,跟保安說不用,她要是敢進來直接報警就行。
14.
週末天氣很好,我牽著懵懂乖巧的女兒,慢悠悠出門。
我們打算去樓下的超市買點東西。
剛出小區門口,秦秀珍就猛地從樹後面撲了過來。
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不過短短幾天沒見,她頭髮就已經白了一半。
她挽著褲腳,裸露在外的小腿腫得老高。
她臉上縱橫交錯全是淚痕,模樣狼狽不堪。
“檸檸,媽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媽吧。”
她肩膀劇烈顫抖,哭著伸手要拉我的褲腿。
“媽現在連飯都吃不上,腿也疼得快死了。”
“你就把媽接過去住,每個月給我點錢看病好不好?”
“我以後再也不鬧了,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街上人來人往,周圍路過的鄰居紛紛停下腳步看了過來。
他們對著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聲音不斷傳入耳中。
“哎喲,這是怎麼了?怎麼還跪下了?”
“看著怪可憐的,當媽的給女兒下跪。”
“不會是女兒不孝順吧?”
“看著小姑娘穿得挺體面,不至於這麼狠心吧。”
周遭目光密密麻麻地壓了過來。
有不明真相,心腸軟的老人還湊在旁邊好心勸我:
“小姑娘,這畢竟是你媽,她都給你跪下了,你就原諒她吧,哪有子女不養爸媽的。”
我神色漠然,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我躲開她伸過來的手,臉上半分表情都沒有。
“大家別被她騙了。”
我掏出手機,指尖輕點,點開之前特意存下的錄音。
下一秒,秦秀珍在產房門口造謠我有艾滋、咒我難產死了房子歸桑淮的尖銳聲音瞬間清晰地傳了出來。
緊接著我又翻出手機裡密密麻麻的轉賬記錄,抬手亮給周圍看熱鬧的人看:
“這五年我每個月給她七千生活費。”
“她骨折住院的醫藥費是我出的,她兒子上大學十萬學費也是我掏的,雜七雜八加起來六十二萬,足夠她養老了。”
“但是她把錢全給兒子還賭債,現在兒子跑了,才想起我這個女兒。”
話音落下,剛才好心勸我的老人瞬間變了神色,對著秦秀珍嫌棄地撇了撇嘴,一言不發轉頭走了。
其他圍觀的人也紛紛掏出手機,懟著秦秀珍的臉拍攝記錄。
人群裡議論聲四起。
他們都說這老太太太不要臉了,重男輕女到這個份上還有臉來找女兒要錢。
秦秀珍見當眾賣慘、道德綁架沒有用處,索性撕破臉皮。
“我可是你親媽,我生你養你一場,你就得給我養老!”
“你要是不養我,我就天天蹲在你小區門口罵你,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白眼狼!”
我神色不變,冷靜地掏出手機作勢要報警:
“當街騷擾誹謗,你猜猜能拘多久?”
“哦對了,你現在要是敢在小區門口鬧,我還可以告你尋釁滋事。”
“你連租地下室的錢都沒有,去看守所裡,剛好不用愁吃飯的問題了。”
秦秀珍聽見“拘留”兩個字,渾身猛地一僵,瞬間不敢號哭掙扎。
她坐在地上死死盯著我,眼神怨毒得像要把我生吞活剝。
可即便滿心恨意,她卻不敢再放半句狠話。
就在這時,保安剛好巡邏過來。
保安二話不說直接把她架起來,強硬地趕出了小區。
保安嚴肅警告她,要是再敢過來騷擾業主,就直接報警抓人。
秦秀珍孤零零站在馬路對面,看著我抱著女兒轉身走進小區的背影。
她氣得渾身發抖,卻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她心裡清楚明白,我是真的敢報警。
從今往後,她再也拿捏不住我了。
15.
從那之後,秦秀珍再也沒敢來我小區鬧過。
我換了新的手機號,斷了所有和過去的聯絡,安安心心過自己的日子。
老公調回國內總部的申請正式批下來了。
公司給了他一套內部員工房的名額,就在我看好的那個學區旁邊。
環境好安保嚴,我們付了全款。
房子裝修成了我喜歡的ins風,兒童房刷成了女兒最愛的粉色,牆面上貼滿了她的照片。
我的遠端工作也越來越順。
之前老客戶給我介紹的幾個大客戶都成了長期合作物件。
我現在每個月穩定收入兩萬多。
這工作時間自由,我既能在家陪女兒,又能賺錢,日子過得充實又舒服。
年底的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去海邊跨年。
夕陽落在海面上,金燦燦的。
女兒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舉著剛撿的貝殼,邁著小短腿撲到我懷裡。
老公從後面摟住我們母女倆,把他的圍巾摘下來圍在我脖子上。
“冷不冷?”
“晚上想吃什麼?回去我給你做,糖醋排骨還是可樂雞翅?”
我笑著轉頭,“都要。”
後來我偶爾刷到老家親戚的朋友圈。
我聽說秦秀珍一個人住在十幾平米的地下室裡。
冬天沒有暖氣,夏天漏雨,腿的風溼病越來越嚴重,連路都走不動了。
周圍的鄰居都知道她造親生女兒的謠,沒人願意幫她,連個給她遞口水的人都沒有,晚景特別淒涼。
還有人說見過桑淮一次。
他在南方的一個工地上搬磚,又黑又瘦,之前欠的錢還沒還清,天天被人追債,連過年都不敢回來。
我看完只是笑了笑,半點情緒都沒有。
那些人和那些事,都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跟我再也沒有關係。
我不需要他們的道歉,也不需要他們的懺悔。
他們現在過的所有苦日子,都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我抱著女兒,靠在老公懷裡。
我不再是桑淮的提款機,也不用再看秦秀珍的臉色過日子,更不用為了所謂的“孝道”委屈自己和我的家人。
我有愛我的老公,有健康可愛的女兒。
我有穩定的收入,有屬於我們自己的溫暖的小家。
前世我所受的所有苦難,都換成了今生的圓滿。
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