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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着孕肚在老宅躲雨,大嫂要收我躲雨費

作者:落日星燼更新:1個月前章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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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清明暴雨

第1章

清明暴雨,我挺著孕肚和老公躲在父親的老宅避雨。

大嫂堵在堂屋,把收款碼懟到我臉上:“一人五百躲雨費,少一分就滾出去!”

老公氣得眼睛都紅了:“都是一家人,躲雨你還要收錢?而且岳父生前說過老宅有我們一半!”

“放屁!嫁出去的賠錢貨還想分房子” 大嫂嗤笑,抄起沾雞屎的掃把把我們打了出去。

雨水混著鮮血順著大腿淌進泥裡,看著她在屋裡得意的樣子,我忍著劇痛撥通村長的電話:“我爸那套老宅的拆遷協議我不簽了,直接推平!”

1

“推平?你少在這兒裝腔作勢嚇唬人!”大嫂站在屋簷下,雙手叉腰,笑得臉上的橫肉直顫。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跌進泥水裡的我,眼神里滿是鄙夷。

“你一個嫁出去的賠錢貨,就算把電話打到玉皇大帝那兒,這老宅也輪不到你做主!”大嫂啐了一口濃痰,正好吐在我老公的鞋面上。

我死死護住高高隆起的肚子,下身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溫熱的鮮血混著冰冷的雨水,順著大腿根蜿蜒流下,染紅了身下的泥坑。

刺骨的冰冷讓我瞬間清醒。

我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眼前這張貪婪又刻薄的臉。

我重生了,回到了清明節這個暴雨夜。

前世,也是在這個泥坑裡,我被大嫂一掃把打倒,不僅失去了七個月大的孩子,老公為了護我也被她推倒,後腦勺磕在石碾子上,摔斷了脊椎,後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而大嫂一家,卻心安理得地霸佔了父親留下的老宅,靠著拆遷款一夜暴富,甚至在村裡逢人就造謠,說我是為了搶家產遭了天譴。

“你瘋了嗎!她可是個孕婦!”老公氣紅了眼,一把揪住大嫂的衣領。

大嫂絲毫不懼,反而挺起肚子,囂張地往前頂。

“來啊!你打啊!我肚子裡懷的可是老X家的嫡長孫!你敢動我一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老公氣得發抖,舉起的拳頭卻懸在了半空。

他不敢賭,因為大嫂確實懷孕了,而且是個徹頭徹尾的潑婦。

“賠錢貨就是賠錢貨,找個男人也是個沒種的軟蛋。”大嫂得意地拍了拍衣服,再次把手機收款碼懟到老公面前。

“看在死去公公的份上,一人五百躲雨費。少一分,現在就給我滾出這個院子!”

我強忍著腹部的絞痛,一把按住老公準備掏錢包的手。

“一分錢都別給她。”我咬著牙,冷冷地開口。

老公慌亂地看著我身下的血跡,急得眼眶通紅。

“老婆,你流血了!得趕緊去醫院,錢我給,我給就是了!”

“我說了,不給!”我死死抓著他的胳膊,指甲幾乎要陷進肉裡。

大嫂見狀,扯了扯嘴角,抄起那把沾滿雞屎的掃把。

“沒錢就給我滾!別髒了我老X家的地盤!”

她揮舞著掃把,像趕狗一樣往我們身上招呼。

我拉著老公,跌跌撞撞地退出了院門。

大雨傾盆而下,瞬間澆透了我們單薄的衣服。

就在這時,我手裡緊緊攥著的手機裡,傳出了村長焦急的聲音。

剛才那個電話,我根本沒有結束通話。

“丫頭啊!你可千萬別衝動!拆遷辦的人明天就下來丈量面積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村長在電話那頭急得直跺腳。

大嫂聽到“拆遷辦”三個字,立刻來了精神。

她隔著雨幕,扯著嗓子喊:“村長!你跟那個外姓人廢什麼話!我是老X家的長媳,這字當然是我來籤!”

電話那頭的村長沉默了兩秒,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一絲古怪。

“大嫂子,這事兒恐怕沒你想得那麼簡單,上面有新政策,要是弄不好......”

“什麼新政策舊政策的!我告訴你,這房子按人頭分,我肚子裡可是個帶把的,能分雙份!”大嫂蠻橫地打斷了村長的話。

我看著她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臉,心裡起了殺心。

重活一世,我不僅要保住我的孩子和老公,還要讓這個吸血鬼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冷冷開口。

“村長,麻煩你轉告拆遷辦,老宅的字,除了我,誰籤都沒用。”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大嫂站在屋簷下,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我笑得前仰後合。

“你籤?你算個什麼東西!趕緊滾去醫院看看你肚子裡那個賠錢貨死透了沒有吧!”

老公脫下外套裹在我身上,一把將我橫抱起來,衝進雨幕中。

我靠在老公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劇烈的心跳,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那座破舊的老宅。

“大嫂,你最好祈禱你的美夢能做久一點。”我心想。

老公一邊跑一邊哽咽著問:“老婆,你剛才跟村長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閉上眼睛,掩去眼中的冷意:“好戲,才剛剛開始。”

2

醫院的消毒水味刺鼻得讓人作嘔。

急診室外,老公焦躁地走來走去,他渾身溼透,頭髮還在往下滴水。

萬幸,送來得及時,孩子保住了。

醫生給我打了保胎針,叮囑我必須絕對臥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我剛迷迷糊糊睡著,病房的門就被“砰”的一聲踹開了。

大嫂挺著肚子,像只得勝的公雞一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跟在她身後的是我那個唯唯諾諾的大哥,手裡還拎著一籃子爛了一半的蘋果。

“喲,還沒死呢?”大嫂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在床邊坐下。

老公剛打完熱水回來,見狀立刻擋在我病床前。

“你們來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們,出去!”

“你算哪根蔥?我來看我小姑子,輪得到你插嘴?”大嫂翻了個白眼,一把推開老公。

大哥把那籃爛蘋果放在床頭櫃上,搓了搓手,乾巴巴地開口。

“妹子,你嫂子也是一片好心。你這身子骨弱,就該多吃點水果補補。”

我看著那籃散發著酸腐味的爛蘋果,差點沒吐出來。

“有屁快放。”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大嫂也不裝了,直接從包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拍在我的被子上。

“既然你沒死,那就趕緊把字簽了。”

我垂眸掃了一眼,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放棄老宅繼承宣告”幾個大字。

“拆遷檔案正式下發了,按面積賠償!”大嫂興奮得兩眼放光,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我家家大業大,肚子裡還有個男寶,這房子理所應當全歸我們!”

“你一個出嫁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有什麼資格跟我們爭?”

老公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外大吼。

“你們還要不要臉!岳父生前可是當著全家人的面說過,老宅有我們一半!”

“口說無憑!死人的話你也信?”大嫂嗤笑一聲,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你要是不籤這個字,我就找人把你爸的墳給刨了!讓他死也不得安寧!”

“你敢!”老公怒吼一聲,衝上去就要動手。

“老公,別衝動。”我死死拉住他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我必須利用這個資訊差,給他們挖一個深不見底的坑。

我深吸一口氣,眼眶一紅,眼淚就掉了下來。

“大嫂,你別這樣......我害怕......”我縮著身子,裝出嚇破了膽的樣子。

“害怕就趕緊簽字!”大嫂見我服軟,更加得意了,“你放心,只要你簽了字,我每個月給你肚子裡的賠錢貨兩百塊錢奶粉錢,夠意思了吧?”

“我......我剛打完保胎針,腦子很亂,手也抖得拿不住筆。”我虛弱地靠在枕頭上,聲音都在發顫。

“你給我三天時間,讓我好好考慮一下行嗎?我保證,三天後一定給你個交代。”

大嫂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耐煩。

大哥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勸道:“老婆,她現在這半死不活的樣子,萬一真在協議上籤歪了,拆遷辦不認怎麼辦?就給她三天吧。”

大嫂想了想,覺得有理。

“行!就給你三天!三天後你要是敢耍花樣,我不僅刨你爸的墳,我連你一塊兒活埋了!”

說完,她得意洋洋地挽著大哥的胳膊,像兩隻吸飽了血的蚊子一樣飛走了。

病房門一關上,我便收起眼淚,冷下臉來。

老公不解地看著我,滿臉憋屈。

“老婆,你為什麼要怕他們?大不了我們報警!他們這是敲詐勒索!”

“報警太便宜他們了。”我冷笑一聲,從貼身的衣服口袋裡摸出一把生鏽的銅鑰匙。

這是父親臨終前,趁著大哥大嫂不在,偷偷塞進我手裡的。

“這是什麼?”老公愣住了。

“這是送他們下地獄的催命符。”我摩挲著鑰匙上的紋路,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當天下午,我不顧醫生的勸阻,強行辦理了出院手續。

我讓老公推著輪椅,帶我去了市中心的建設銀行。

開啟那個落滿灰塵的保險箱時,裡面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我抽出裡面的檔案,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大嫂啊大嫂,你以為你贏定了?

老公湊過來看清檔案上的字,頓時愣住了。

“老婆,這......這能行嗎?”

我把檔案小心翼翼地摺好,貼身收進懷裡。

“當然能行。走吧,我們回村,去看看大嫂給我們準備了什麼驚喜。”

3

剛到村口,我就聽到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機器轟鳴聲。

一輛滿載紅磚的大卡車正艱難地往老宅的方向開去。

村長站在泥濘的路邊,急得滿頭大汗,攔著卡車不讓進。

“大嫂子!你這是胡鬧!拆遷辦的檔案還沒正式下發,你現在加蓋違建,一分錢都賠不到!”

大嫂挺著肚子,手裡抓著一把瓜子,站在一堆黃沙上,趾高氣揚地往地上吐瓜子皮。

“村長,你少拿那些破政策來唬我!我表哥在鎮上都打聽清楚了,這次拆遷是按面積賠!多蓋一層就多拿兩百萬!”

她大手一揮,指揮著幾個光著膀子的工人。

“趕緊卸磚!今天晚上必須把這層給我砌起來!工錢我加倍給!”

我坐在輪椅上,冷眼看著這一幕。

大嫂為了多騙拆遷款,竟然去借了高利貸買材料連夜搶建。

這簡直是老天爺都在幫我。

“哎喲,大家快來看看啊!”大嫂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我,立刻扯著嗓子嚎了起來。

“這就是我那個不要臉的小姑子!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現在聽說家裡要拆遷了,挺著個大肚子跑回來搶家產!”

幾個不明真相的村民立刻圍了過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閨女也太不懂事了,哪有出嫁女回來分房子的道理?”

“就是,人家大嫂肚子裡懷的可是男丁,這房子理所應當歸長孫。”

老公氣得要衝上去理論,我一把拉住他,搖了搖頭。

“讓他們說,現在跳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就越慘。”我壓低聲音說道。

大嫂見我不吭聲,以為我怕了,更加變本加厲。

“你們不知道,她昨天在醫院還裝死,想訛我的錢!我呸!喪門星!”

她一邊罵,一邊往院子裡走。

為了騰出地方堆放紅磚,她竟然指揮工人去清理堂屋。

“把那些破銅爛鐵都給我扔出去!佔地方!”

我心裡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一個工人抱著父親生前最寶貝的遺像和牌位走了出來。

“老闆娘,這玩意兒放哪兒?”工人猶豫著問。

“什麼破玩意兒,看著就晦氣!扔出去!”大嫂看都不看一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工人直接一揚手,將父親的遺像和牌位像丟垃圾一樣,扔到了院外滿是泥水的髒水坑裡。

“啪”的一聲脆響,相框的玻璃碎了一地。

父親那張慈祥的臉,瞬間被泥水弄得面目全非。

“你幹什麼!”老公氣得兩眼通紅,猛地衝了過去。

我只覺得血氣上湧,幾乎失去理智。

我猛地從輪椅上站起來,不顧腹部的抽痛,跌跌撞撞地撲進泥水裡。

我跪在地上,不顧玻璃碎渣扎破手指,小心翼翼地把父親的遺像抱進懷裡。

泥水弄髒了我的衣服,混合著手指上的鮮血,觸目驚心。

“哎喲,裝什麼孝女呢?”大嫂站在高高的磚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抬起腳,踩在一件父親生前穿過的舊大衣上,用力碾了碾。

“老東西活著的時候偏心你,死了還不是得靠我這個長媳來給他摔盆捧靈?”

“你現在撿這些破爛有什麼用?這房子,這地,全都是我的!”

我死死抱著遺像,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憋屈。

這股憋屈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抬頭看著大嫂那張因為貪婪而扭曲的臉,咬破了嘴唇。

“大嫂,人在做天在看,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大嫂狂笑起來,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馬上就是千萬富翁了!報應能值幾個錢?你個窮鬼,還是趕緊滾回去給你那沒出息的老公洗內褲吧!”

老公已經和幾個工人推搡了起來,但他一個人根本打不過幾個壯漢,很快就被推倒在泥地裡。

“老公!”我驚呼一聲,趕緊過去扶他。

“滾!都給我滾!別耽誤老子蓋房子!”大嫂囂張地揮舞著手臂。

我扶著老公,一步一步地走出村子。

身後機器轟鳴,夾雜著大嫂的狂笑。

我摸著口袋裡那份蓋著鋼印的檔案,在心裡開始倒數。

“大嫂,你蓋吧,蓋得越高越好。”

“這三百萬的高利貸,你準備拿命來還嗎?”

老公擦了一把臉上的泥水,紅著眼眶問我。

“老婆,我們現在去哪兒?”

“回單位。”我深吸一口氣,冷冷地說:“去等她把刀遞到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