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學徒造謠我偷她綉作,我讓她下大獄_第2章 既然無法將她立刻趕走
第2章
既然無法將她立刻趕走,我只能退而求其次。
我將她安排在了後廚。
當晚,我便以準備太后壽禮、需靜心齋戒為由,強行下令將內坊與外院徹底隔絕,嚴禁任何粗使下人靠近內坊半步。
可是,我低估了王小蘭的手段,也高估了我爹的防備心。
她太會做人了。
不過半個月,她不僅包攬了後廚最髒最累的活,還天天熬夜給內坊的繡娘們縫補磨破的袖口。
她逢人便笑,嘴甜手勤,很快就博得了上下一致的同情。
而在那之後的兩年,她更是本本分分,沒有任何動靜。
但我知道,她只是在等時機。
直到那天,我爹為了太后壽禮,如前世一般終於畫出了一幅《百鳥朝鳳》的底稿。
那圖樣繁複華麗,百鳥神態各異,堪稱林家百年來的巔峰之作。
傍晚,我爹在書房核對絲線的色號時,王小蘭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銀耳湯走了進去。
“老爺,您熬了一天了,潤潤嗓子吧。”
我聞訊趕到書房門口時,正看到王小蘭打翻了水盆。
她驚呼一聲,竟徒手去抓即將被水浸溼的幾張廢棄草圖,手背被碎瓷片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
“哎呀,你這孩子,怎麼這般不小心!”我爹急忙拿帕子按住她的傷口。
王小蘭眼淚汪汪,死死護著懷裡的廢稿:“老爺的圖樣比奴婢的命還金貴,哪怕是廢稿,也不能毀了......”
我冷眼看著這出苦肉計,厲聲喝道:“你懂什麼圖樣?誰準你進書房的?滾出去!”
“淑瑜!”我爹猛地拍了桌子,滿臉怒容,“她是為了護我的畫才受的傷,你怎變得如此刻薄?”
王小蘭瑟縮在角落裡,顫抖著聲音說:
“大小姐息怒,奴婢只是......只是以前見母親繡過花,覺得老爺畫的這隻孔雀,尾羽若是用錯針法,會顯得不夠靈動,這才多看了一眼......”
我爹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你懂錯針法?”
王小蘭怯生生地拿過一根針,在廢布上飛快地穿梭了幾下。
針腳雖然稚嫩,但確有幾分靈氣。
我爹大喜過望,彷彿發現了一塊璞玉:“好天賦!真是好天賦!”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不容置疑:“淑瑜,這丫頭悟性極高,從明日起,讓她進內坊,跟在你身邊打下手。”
“我不同意!”我死死握緊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裡,“爹,太后壽禮事關林家滿門身家性命,豈能讓一個外人插手?”
“她簽了活契,就是我林家的人!”我爹固執己見,“林家手藝若想發揚光大,就不能敝帚自珍。此事無需再議!”
那天夜裡,我站在內坊的窗外,看著王小蘭被嬤嬤領進了專屬於核心繡孃的廂房。
她轉過頭,隔著迴廊的燈籠,衝我勾起了一個極具挑釁的冷笑。
我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防不住,那便只能請君入甕了。
進入內坊後,王小蘭像一塊貪婪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林家的技法。
她表面上對我恭敬有加,背地裡卻常常藉著請教的名義,在《百鳥朝鳳》的繡架前流連。
我沒有阻攔,甚至故意將一些針法圖解落在桌上。
轉眼,距離太后壽宴只剩八個月。
那晚,繡坊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