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全男友和繆斯的感情後,他卻崩潰了_第2章 但老天爺大概覺得

我成全男友和繆斯的感情後,他卻崩潰了發布時間:2026-07-15作者:寧汐

第2章

但老天爺大概覺得,我這出戲,還差最後一幕。

陳暮離開後的第三個月,我媽在我臥室的櫃子底下,翻出了一個鐵盒子。

“晚晚,這是不是你的?”

她舉著那個鏽跡斑斑的盒子,一臉疑惑。

我接過,開啟。

裡面是一枚胸針。

那枚我親手放進陳暮牛仔外套口袋的定情胸針。

他送我的,後來我又還回去的。

胸針下面,壓著一張對摺的紙,紙上只有一行字,是陳暮的筆跡:

“蘇晚,這輩子,我配不上你。下輩子,我來還。”

我媽說,這是那天陳暮跪在作坊裡,趁我不注意塞進櫃子底下的。

她當時看見了,沒吭聲。

我看著那枚胸針,銀質的邊角已經發黑,中間的琺琅彩還完好。

那是陳暮大學時用第一筆賣畫的錢買的,他當時說:

“蘇晚,等我以後有錢了,給你換大的。”後來,他有錢了,也沒換。

我把胸針放回盒子,合上。

“媽,扔了吧。”

“扔了怪可惜的......”

“那就留著墊桌腳。”我轉身進了染坊。

我媽在身後嘀咕:“這丫頭,心硬了。”

不是心硬。是心裡那塊地方,早就騰乾淨了。

騰乾淨了,才能裝新東西。

但有些人,偏不讓你清淨。

半個月後,我在縣城郵局取包裹時,營業員遞給我一封掛號信。

寄件地址:北城美院。

我心裡咯噔一下。

拆開,是一封燙金的邀請函。

“尊敬的蘇晚女士:誠邀您參加‘首屆中國當代民間染織藝術雙年展’,您的作品‘晚照’系列經初評入圍......”

落款處,策展人的名字赫然在目。

葉知微。

我的手指捏著那張紙,指節發白。

她回來了。

而且,她要把我請到她的地盤上。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葉知微,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被你們逼得背井離鄉的助教嗎?

我把邀請函收好,沒有給任何人看。

當天晚上,我給我爸倒了杯酒,跟我媽說:“媽,我要去趟北城。”

我媽手裡的筷子頓了頓:“去幹啥?是不是那個姓葉的又......”

“是。她辦了個展,請我。”

“不準去!”我媽啪地放下筷子。

我爸悶了一口酒,沒說話,但眉頭擰成了疙瘩。

我給我媽夾了一塊她愛吃的糖醋魚。

“媽,我不是當年那個蘇晚了。這次,不是她請我,是我要去拿回我該拿的東西。”

“什麼東西?”

“名聲,公道,還有這口氣。”

我媽還想說什麼,被我爸攔住了。

“讓她去,”我爸聲音不大,但沉,“晚晚這丫頭,心裡有數。你就別瞎操心了。”

我媽紅了眼眶,別過臉去。

我知道她是怕我吃虧。但有些仗,必須自己打。

去北城之前,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撥通了那個很久沒聯絡的號碼。

“喂?周總,我是蘇晚。”

電話那頭,周建軍的聲音有些意外:“蘇晚?哎呀,好久不見!聽說你那‘晚照坊’搞得風生水起啊!”

“周總,我想跟您打聽個人。葉知微,您還有聯絡嗎?”

周總沉默了半晌。

“蘇晚,我正想跟你說這事。葉知微最近從國外回來了,她搭上了文旅部的一個大專案,叫什麼‘非遺藝術國際巡展’。”

“她給我發了邀請函,讓我參加她策展的雙年展。”

“什麼?!”周總聲音拔高,“她怎麼有臉請你?蘇晚,你別去,這就是鴻門宴。”

“周總,我不但要去,我還要拿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周總笑了,笑聲裡帶著欣賞。

“蘇晚,你變了。”

“我沒變,我只是醒了。周總,我有個事想請您幫忙。您在北城的人脈廣,能不能幫我查一下,葉知微當年在國外那個策展醜聞,具體是怎麼回事?”

“你想......”

“我要證據。她當年怎麼毀了陳暮,怎麼威脅我,怎麼封殺我,我都要翻出來。不是報復,是自保。她這次請我,無非是想讓我當她的墊腳石,踩著我的作品給她的展覽鍍金。我不給她這個機會。”

周總沉吟片刻:“行。這事我幫你查。但我有條件。”

“您說。”

“你有個系列設計一直沒註冊吧?我幫你註冊,咱們合作開發衍生產品,利潤對半分。”

我笑了。周總到底是生意人。

“成交。”

掛掉電話,我翻開手機通訊錄,又找到了另一個名字。

李嵐,我大學時的學妹,現在在北城一家藝術媒體做主編。

“嵐嵐,是我,蘇晚。”

“晚姐?!”

學妹的聲音又驚又喜。

“嵐嵐,我有個新聞想給你。獨家。”

“什麼新聞?”

“葉知微,你還記得吧?她回國了,策了一個‘雙年展’。她給我發了邀請函。但我手上,有一些關於她當年在國外策展醜聞的材料。你感興趣嗎?”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急促了。

“晚姐,你認真的?葉知微在圈裡現在又活躍起來了,很多人不知道她那些爛事。你要是能拿出實錘,這個新聞......”

“不是‘要是能’,是我有。嵐嵐,你幫我一個忙,等我的材料到了,你幫我發一篇深度報道。我只要一個要求:等我參展結束之後再發。”

“為什麼?”

“因為我要先拿獎。然後,再讓所有人知道,她葉知微是個什麼東西。”

學妹沉默了幾秒,然後壓低了聲音:“行,我等你訊息。”

去北城的前一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工作室裡,把那枚胸針從鐵盒子裡取出來。

銀質的邊角發黑,琺琅彩依舊。

我把胸針別在了外套內側的口袋裡。

不是念舊。

是提醒自己,有些東西,還回去了,就不要再接。

我媽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端著一碗銀耳湯。

“晚晚,媽想了一晚上,想通了。”

她把湯放在桌上,“你去吧。媽跟你一起去。”

我抬頭看她:“媽,你去幹啥?”

“我去給我閨女撐腰。”

她眼裡有淚,但嘴角是笑的。

“你爸看店,我去給你做飯。北城那麼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我鼻子一酸,差點沒繃住。

“媽......”

“別哭。你是要去打仗的人,不能哭。”

走出高鐵站的那一刻,我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是熟悉的乾燥和灰塵味,夾雜著尾氣和各種叫賣聲。

五年前,我灰溜溜地從這個城市逃走,揹著一個雙肩包,兜裡揣著六萬塊錢,滿身都是顏料味和委屈。

今天,我穿著自己設計的扎染長裙,手裡拖著裝滿參賽作品的行李箱,身後跟著我媽。

車站廣場上有人認出了我。

“您是......蘇晚蘇老師嗎?”

一個年輕女孩拿著手機,螢幕上是“晚照坊”的網店頁面。

“我買過您的手帕!太好看了!您這是來北城參展嗎?”

我笑著點頭。

“天哪!我一定要去看!”

我客套了兩句,拉著我媽走了。

我媽小聲嘀咕:“你成網紅了?”

“不是網紅,是手藝人的口碑。”

出站口,一輛黑色SUV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是周總。

“上車。”

我媽愣了一下:“這位是......”

“媽,這是我以前的老闆,周總。現在是合作伙伴。”

周總笑呵呵地跟我媽打招呼:“阿姨好!蘇晚現在可是我的大客戶了,我得伺候好。”

我媽半信半疑地上了車。

車裡,周總遞給我一個檔案袋。

“你要的東西,都在裡面。”

我開啟,厚厚一沓。

是葉知微當年在法國策劃的那個展覽的財務審計報告、合同糾紛的法院判決書、還有幾個被坑過的藝術家的證詞錄音整理件。

其中一份,最讓我心驚。

是陳暮當年被指“抄襲”的那組作品的原始郵件往來記錄。

郵件清楚顯示,那個所謂的“借鑑過度”的指控,是葉知微授意第三方釋出的,為的是轉移公眾對她自己策展醜聞的注意力。

陳暮,從頭到尾,都是替罪羊。

我心裡翻了一下,但很快平復了。

周總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你打算怎麼辦?”

“先參展,拿獎,然後讓學妹發報道。”

“你不怕葉知微在展覽上給你使絆子?”

“她會的。但我有準備。”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這裡面是我從做扎染第一天開始,到現在的全部創作手稿、工藝流程記錄、時間戳。每一件作品,都有據可查。她想說我抄襲或者代筆?沒門。”

開幕式那天,北城美術館人山人海。

我穿著自己設計的扎染禮服,頭髮盤起來,別了一根木簪。

我媽幫我整理衣領,眼眶紅紅的。

“媽,你別哭。妝花了。”

“誰哭了?我眼睛裡進沙子了。”

我爸從西南打來影片電話,螢幕裡他對著鏡頭喊:“加油!爸在手機這頭給你助威!”

小云也發來訊息:“師傅,我守家,您放心去贏。”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展廳。

展廳最顯眼的位置,掛著我的“晚照”系列——十二幅大型染織作品,每一幅都是一種藍,從最淺的天青到最深的靛藍,像時間的刻度,也像情緒的溫度。

我在作品前站定,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蘇老師,好久不見。”

我轉過身。

葉知微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連衣裙,頭髮燙了大波浪,妝容精緻。

她比以前瘦了,顴骨高高凸起,眼角的細紋在強光下無所遁形。

“葉總監,別來無恙。”

“你還是叫我葉總監?我現在是獨立策展人了。這個雙年展,是我回國後的第一個大專案。你能來,我很高興。”

“是嗎?我以為你不想見到我。”

她笑了,笑聲乾澀。

“蘇老師,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利益面前,沒有什麼過不去的。”

“葉總監說得對。利益面前,沒什麼過不去的。”

我看著她。

“所以,你今天請我來,是為了什麼利益?”

她微微側頭,壓低聲音。

“蘇晚,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你現在手裡有作品,我有平臺。你幫我撐起這個展,我幫你開啟國際市場。雙贏。”

“如果我拒絕呢?”

“那你就要想清楚。”她笑意不減,但眼神冷了。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好笑。

五年前,她用一個“國際資源”就撬走了陳暮。五年後,她還想用同一套把戲來拿捏我。

“葉總監,你知道嗎?”

我伸手,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摸出那枚胸針,在指尖轉了轉。

“五年前,有人用一枚胸針,就讓我以為那是全世界。後來我才知道,這枚胸針,不過是個銅片鍍了層金。”

我把胸針收好。

“你說的‘大雅之堂’,我蘇晚不稀罕。我染的布,掛在老百姓的窗臺上,曬在西南的太陽底下,那就是我的殿堂。”

葉知微的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被她壓下去。

“好,蘇老師有志氣。那咱們就走著瞧。”

展覽的第二天,果然出了么蛾子。

一個自稱“獨立評論人”的中年男人,在我作品前站了半天,然後當著眾多參觀者的面,大聲說。

“這組作品,我在國外見過類似的。跟日本某位藝術家的作品高度雷同。請問蘇老師,您這是借鑑,還是......抄襲?”

展廳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竊竊私語四起。

葉知微站在不遠處,手裡端著一杯香檳,嘴角微微上揚。

我看著那個男人,笑了。

“這位先生,您說我的作品跟日本藝術家的作品高度雷同,請問,是哪位藝術家?哪件作品?什麼時間創作的?您有沒有對比圖?”

男人愣了一下,支支吾吾。

“我......我在國外網站上看到的,具體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就當眾指控我抄襲?”

我從包裡拿出隨身碟。

“沒關係,我這裡有一份我從第一天做扎染到現在的全部創作手稿、工藝流程記錄、時間戳。一共三千六百二十七頁,每一頁都有律師見證和區塊鏈存證。您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投影給大家看。”

男人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轉向圍觀的人群。

“我還可以告訴大家,這種‘臨時指控’的套路,五年前我就經歷過一次。當年,葉知微女士為了給某個畫家‘騰位置’,用過完全相同的手段。巧的是,那個畫家,就是她後來的男朋友陳暮。而陳暮,後來被她當作替罪羊,毀了事業。”

我把目光投向葉知微。

她的臉色,從從容變成了鐵青。

“葉總監,我說的,對嗎?”

展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

葉知微放下香檳杯,聲音發緊:“蘇晚,你不要血口噴人!陳暮的事情是他自己抄襲,跟我有什麼關係!”

“有沒有關係,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今天來,不是來跟您算舊賬的。我是來參展的。我的作品就在這裡,大家自己看,自己判斷。真金不怕火煉,好布不怕水洗。”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鼓起掌來。

學妹李嵐站在人群后面,朝我比了個“OK”的手勢。她的錄音筆一直開著。

當晚,學妹的深度報道就在藝術圈炸了鍋。

標題是:《“雙年展”策展人葉知微的抄襲羅生門:那些年被毀掉的藝術家》。

一石激起千層浪。

第二天,雙年展的官方微博下,罵聲一片。

“葉知微滾出藝術圈!”

“支援蘇晚!民間手藝人的脊樑!”

“原來當年的陳暮也是受害者?雖然他不無辜,但葉知微更毒!”

第三天,文旅部的人找葉知微談話了。

雙年展組委會宣佈:葉知微不再擔任策展人,展覽由新團隊接管。

而我那組“晚照”系列,在重新評選後,毫無懸念地拿下了雙年展的金獎。

頒獎典禮那天,我沒去。

我帶著我媽,去了北城的老街上吃滷煮。

我媽吃得滿嘴油,一邊嚼一邊說:“那個姓葉的,後來咋樣了?”

“聽說,她被好幾個藝術家聯名起訴了。她可能要賠不少錢,搞不好還要進去。”

“活該!當年她怎麼欺負你的,老天爺都記著呢!”

我笑著給我媽擦了擦嘴。

“媽,吃完了咱們去轉轉,我想給我爸買件新衣服。”

“你爸那老頭子,穿啥不是穿......”

“買嘛,他高興。”

從北城回到西南,已經是深秋。

院子裡的藍草開始落葉,但根扎得很深。

我爸穿著我在北城給他買的新夾克,在院子裡哼著小曲澆花。

我媽在廚房燉了一鍋排骨湯,香味飄得滿院都是。

小云把獎盃擦得鋥亮,擺在工作室最顯眼的位置。

“師傅,您現在是名人了!”

“名人也要染布。”我係上圍裙,“來,今天教你一個新紋樣。”

“什麼紋樣?”

“叫‘破繭’。”

我拿起畫粉,在布上一筆一筆地勾。

蝴蝶破繭,不是一蹴而就。

是黑暗裡一口一口地咬,一寸一寸地掙。

等到光進來的時候,翅膀上的粉還在往下掉,但你已經飛起來了。

小云在旁邊看得入神。

“師傅,這個紋樣好漂亮。”

“漂亮就行了。不用跟別人解釋,當初在繭裡有多疼。”

傍晚,夕陽把整個院子染成了橘色。

我新染的一匹布在晾衣繩上隨風飄,藍底白花,紋樣是舒展的枝葉。

這輩子,我沒有什麼需要回頭看的了。

院門外,晚風吹過晾著的藍布。

那匹布嘩啦啦地響,像一面旗。

不用插在誰的山頭上,就插在我自己的院子裡。

安安靜靜,卻又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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