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爆改外婆悲慘人生_第9章 9不打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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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自招。
村長一柺杖砸在地上:“你這個畜生!沾了賭還有臉在這充大輩!全村人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那些原本替他撐腰的族老,齊刷刷往後退,跟躲瘟神一樣。
“作孽!離婚!必須離婚!這種敗類,不能連累村子!”
林大強瘋了一樣爬過去,抱住外婆的大腿,嚎得嗓子都劈了。
“媳婦!婉婉!你救救我!”
“你把賣豬的錢給我,我去還債!不然李瞎子會砍我手的!”
“咱們是夫妻啊!你見死不救,村裡人怎麼看咱家?”
“丫丫背上剋死親爹的名聲,她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從高高在上的施恩者,變成跪地求饒的喪家犬。
這才是終局。
用他自己的貪和瞞,砸爛他最在乎的面子和掌控權。
自食其果。
外婆低頭看著腳下像爛泥一樣哭嚎的林大強。
她沒有瑟縮,也沒有流眼淚。
她伸出手,一根一根,用力掰開了林大強死死抓著她的手指。
就像掰開了套在脖子上半輩子的枷鎖。
“大強。”
她的聲音很輕,卻比今天任何一句話都穩。
“這錢,是我和丫丫下半輩子的命。”
“你以前打我,罵我,我不跑,是因為我傻。”
“以為這是命。”
“但現在,我要帶著丫丫,好好活個人樣出來。”
她轉身,牽起丫丫那隻瘦小的手,頭也不回地朝院門外走去。
林大強癱倒在地上,嗓子嚎啞了,卻再也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離開村子的時候,我回頭望了一眼。
那是林大強最後的下場。
他引以為傲的林家大院,已經被李瞎子帶人堵得水洩不通。
他拿來壓迫外婆,視若珍寶的那張結婚證,被高利貸的打手踩進泥水裡,當廢紙一樣碾了兩腳。
他跪在地上,拽著村長的褲腿哀求幫忙,被一腳踢開。
周圍村民紛紛關門,沒人願意搭理一個沾了賭癮的廢物。
他搶奪了一輩子,掌控了一輩子。
最終成了一個被全村唾棄,孤老無依的廢人,永遠爛在了他自己挖的深淵裡。
我跟在外婆身後,走出了那個暗無天日的林家小院。
陽光灑在乾涸的土路上。
丫丫回頭看了我一眼,怯生生地笑了。
外婆摸了摸丫丫的頭,轉過臉看我,眼裡全是劫後餘生的亮。
“妹子,我們走。”
我笑著點頭,視線卻開始模糊。
周圍的景物像被水洗過一樣,融化了。
......
再次睜開眼。
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白熾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悅悅?悅悅你醒了!”
我媽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我轉頭,看到她眼角有了細細的皺紋,但眼神溫柔又利落。
沒有前世那種刻進骨子裡的懦弱和討好。
“媽。”
我鼻子一酸。
“哎喲,這孩子,怎麼哭上了。”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醫生說你就是太累了,低血糖暈倒的,嚇死我了。”
病床另一邊,一個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太太正削著蘋果。
她穿著得體的旗袍,手腕上一塊精緻的玉鐲,眉眼間全是歷經歲月後的從容。
那是外婆。
她早就和林大強離了婚,憑著當年那筆賣豬羊的錢,在鎮上做起了小生意。
不僅把母親供上了大學,還帶著全家在城裡安了家。
外婆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我,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氣聲說了一句......
“婉婉謝謝你啊,妹子。”
我猛地瞪大眼睛。
外婆衝我眨了眨眼,嘴角帶著一絲老狐狸似的狡黠。
我愣了三秒,忽然笑了。
她也笑了。
跨越幾十年的時光,那份救贖,從來都不是一場夢。
我咬了一口蘋果,清脆香甜。
母親見我們祖孫倆擠眉弄眼,笑著湊過來:“揹著我說什麼呢?”
她順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對了,剛才老家親戚打電話來。”
“說以前那個林大強,早年被人打斷了腿,前些天在鎮上撿破爛時凍病了,昨晚死在橋洞底下。”
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我看向外婆。
她撥弄著手腕上的玉鐲,頭都沒抬:“各人有各人的命,自己造的孽,自己還。”
那個曾經困住她們半輩子的男人,最後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出院那天,太陽曬得人暖洋洋的。
母親利索地發動車子,外婆坐副駕駛,手機貼在耳邊,吩咐店裡夥計備貨的聲音中氣十足。
我窩在後座,車窗半開,風灌進來,吹得頭髮亂飛。
母親從後視鏡瞅我一眼:“把窗關上,吹感冒了又得跑醫院。”
“不關。”
我笑了一聲,“吹著舒服。”
外婆掛了電話,扭頭衝我母親努嘴:“隨她,年輕人火氣旺。”
車匯入主幹道的車流裡,三個人誰也沒再提林大強,誰也沒再提那個村子。
沒什麼好提的。
該爛的人已經爛了,該活的人,正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