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送假酒給我爸當壽禮,我反手毀他媽的生日宴_第2章 2
第2章 2
4.
“君悅五星大酒店”裡,陳澤衍帶著他媽剛推開我發的定位對應的包廂門,一行人就齊齊皺起了眉。
包廂確實大,能容下二十多個人,可牆角爬著黴斑,空氣裡飄著一股捂壞了的木頭味。
“陳澤衍,你媳婦訂的這是什麼破五星級酒店?”
婆婆捏著鼻子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粉都快掉下來了,
“這一股子黴味,人能待嗎?”
陳澤衍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掏出手機給我打電話,打了好幾個都提示正在通話中,他氣得把手機往兜裡一塞,咬著牙說:“先坐下吧,等會秦瑜來了我再問她。”
親戚們竊竊私語著坐下,剛坐了沒十分鐘,服務員就端著菜上來了。
清炒白菜、燉土豆、紅燒肉肥得流油,還有一大盆飄著菜葉的雞蛋湯,全是農家樂的家常菜,連個海鮮都沒有。
婆婆的臉越來越黑,拿起筷子戳了戳盤子裡的紅燒肉,抬眼瞪陳澤衍:
“這就是你媳婦訂的五星酒店的菜?我看連你上次說的秦瑜家的席都不如!”
周圍的親戚也都露出了嫌棄的表情,陳澤衍尷尬得臉通紅,剛要站起來去找服務員,
包廂門被推開,一個服務員拎著個精美的紅色禮盒進來,笑著說:
“您好,這是秦女士提前放在我們這裡的壽禮,說要送給今天的壽星。”
婆婆的臉色瞬間好了一些,伸手把禮盒接過來,笑著跟周圍的老閨蜜說:
“哎呀我這兒媳婦還是懂事得,還特意提前準備了禮物。”
她邊說邊拆開禮盒,裡面果然躺著個亮閃閃的金鐲子,刻著滿滿的福字,看著分量十足。
“哎喲這鐲子可真好看,得不少錢吧?”
旁邊的張阿姨湊過來摸了摸,眼裡全是羨慕。
婆婆笑得合不攏嘴,拿起鐲子就往手上戴,剛戴好,
張阿姨突然“哎”了一聲,指著盒子底下說:
“這還有張紙條呢?是不是你兒媳婦寫的祝福語啊?”
婆婆伸手把紙條抽出來,展開一看,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紙條上列印著一行字:
“金包銀手鐲,市價299,禮輕情意重,祝媽生日快樂。”
“秦瑜!”婆婆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把鐲子擼下來狠狠摔在地上,抬手就把面前的碗掃到了地上,碗碎的聲音嚇得所有人都噤了聲,“我要殺了她!”
5.
陳澤衍拿起紙條一看,氣得眼前發黑,掏出手機再打我電話:
電話那頭陳澤衍的嘶吼震得我耳朵發麻,我啃著桃子慢悠悠嗯了一聲,說:
“好啊,那就離婚。”
我沒等他再罵,直接按了結束通話,順手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瑜瑜,發什麼呆呢?紅燒肉快涼了,趕緊過來坐!”
我爸圍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我最愛吃的糖醋排骨,臉上全是笑,
“你不說今天要給你婆婆過生日嗎?怎麼有空跑回來了?”
我把桃核扔進垃圾桶,抽了張紙擦了擦手,站起身幫我爸把菜擺在桌上,
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爸,我要和陳澤衍離婚了。”
我爸手裡的盤子“哐當”一聲磕在桌沿,湯汁灑了半桌。
我哥剛拎著一筐洗好的葡萄進來,聽見這話直接把筐往地上一放,葡萄滾了一地。
我嫂嫂繫著圍裙從廚房衝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
“啥?離婚?咋回事兒啊?”
“真的。”我拉著我爸坐下,給他遞了杯水,
“之前我一意孤行要嫁給他,以為只要我掏心掏肺對他好,他也能對你們好,是我錯了。”
“他不尊重我,也不尊重你們,那天爸六十大壽的事你們也看見了,這日子沒必要再過下去了。”
我爸捧著杯子沉默了半天,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爸支援你。當初你要嫁他的時候爸就不樂意,就怕你在他家受委屈。現在既然你過得不開心,那就回家,爸和你哥養得起你。”
“就是!”我哥蹲在地上撿葡萄,頭也不抬地說,
“我早就看那陳澤衍不順眼了,一天天拽得二五八萬似的,不就是個城裡戶口嗎?真當自己是什麼大人物了,其實根本配不上我妹!”
“離得好!”我嫂嫂把鍋鏟往圍裙上一擦,坐我旁邊挽著我的胳膊,
“上次爸過生日我就想罵他了,當著那麼多親戚的面給爸難堪,什麼東西!我們瑜瑜長得好看又能賺錢,什麼樣的找不到?以後嫂給你介紹更好的!”
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趕緊低下頭扒了口飯,含糊地說:“謝謝爸,謝謝大哥,謝謝嫂子。”
6.
另一邊,包廂裡鬧得雞飛狗跳,親戚們見勢不對,紛紛起身要走。
“那個小陳啊,我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事,就先回去了啊。”
“對對對,我家孫子還等著我接呢,先走了先走了。”
陳澤衍臉都綠了,攔也攔不住,只能咬著牙掏錢包,給每個來的親戚發了兩百塊錢車馬費,賠著笑臉把人送走。二十多個親戚,光車馬費就花了兩萬多,他刷卡的時候手都在抖。
回到家剛進門,婆婆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打得他臉直接偏到了一邊。
“你娶的好媳婦!故意來噁心我是不是!我這臉今天都丟盡了!”
婆婆坐在沙發上撒潑,邊哭邊拍大腿,
“我活了六十歲,從來沒這麼丟人過!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陳澤衍捂著臉,氣得渾身發抖,掏出手機查了我老家的地址,拽著他媽就往門外走:
“走!我們去她老家找她!今天必須讓她給你道歉,還要賠你精神損失費,不然我跟她沒完!”
兩個多小時後,兩人風風火火衝到我家院子門口,
陳澤衍一腳踹開我家的院門,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秦瑜!你個賤人!你敢耍我媽!趕緊給我媽道歉,再賠十萬塊精神損失費,不然今天我打死你!”
他說著就衝上來要拽我的頭髮,我哥剛好拎著鋤頭從果園回來,見狀直接把鋤頭往門口一杵,伸手就把陳澤衍推了個趔趄。
“你動我妹妹一下試試?”我哥瞪著他,眼神兇得要吃人,
“上次我爸過生日我就沒跟你算賬,你還敢找上門來撒野?”
“怎麼?你們農村人還想動手打人啊?”婆婆叉著腰站在陳澤衍身後,尖著嗓子喊,
“我告訴你們!今天秦瑜不賠錢不道歉,我們就不走了!我就在你家門口躺著,讓全村人都看看你們家是什麼德行!”
她話音剛落,周圍鄰居聽見動靜都圍了過來,王嬸拎著洗菜的盆站在我旁邊,指著婆婆就罵:“你敢躺一個試試?我們村的地金貴,可容不下你這種撒潑的城裡人!”
“就是!上次來給老秦過壽就給人送假酒,還說我們農村人喝假酒就行,現在還有臉找上門來要賠償?”李大爺拎著柺杖敲了敲地面,
“趕緊滾,不然我們報警了!”
陳澤衍看著圍過來的十幾個村民,慫了,拉著他媽往後退了兩步,咬著牙放狠話:“行!你們厲害!你們給我等著!”
7.
他說完就拽著他媽倉皇跑了,跑的時候還差點被門檻絆倒。
我本來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當天晚上,陳澤衍就發了條影片到本地的生活號上,影片裡他鼻青臉腫的,對著鏡頭賣慘:
“大家評評理,我就是跟我媳婦鬧了點矛盾,去她老家接她,結果他們全村人圍起來打我,還要搶我的錢,真的是窮山惡水出刁民!”
“大家以後千萬別買他們村的水果,都是坑人的!”
影片發出去一晚上就有十幾萬播放,評論區全是罵我們村的。
第二天一早村長就急急忙忙跑到我家,手裡攥著手機,額頭上全是汗:“小瑜啊,不好了!之前跟我們訂桃子的收購商剛才打電話說要解約,說我們村名聲太差,收了桃子也賣不出去,這可怎麼辦啊?今年全村的桃都熟了,要是賣不出去,全得爛在樹上啊!”
王嬸也跟著跑進來,坐在我家門檻上抹眼淚:
“我家那三畝桃,我和我老伴忙活了大半年,就指望著賣桃給我兒子湊彩禮呢,這可怎麼辦啊?”
我看著他們急得不行的樣子,心裡的火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我掏出手機,翻出之前存的陳澤衍送假酒的影片、他在壽宴上出言侮辱我爸的錄音、還有他和他媽平時罵我和我家人的聊天記錄,全部剪到一起,配了文案,直接發到了本地的生活平臺上。
影片發出去三個小時就衝上了本地熱榜第一,評論區瞬間就反轉了。
“我去?這男的也太噁心了吧?給老丈人送假酒還說農村人不配喝真酒,還有臉說別人是刁民?”
“真的是端碗罵孃的精緻利己主義者,自己媽寶就算了,還造謠人家村子,要點臉嗎?”
“他們村的桃我去年買過,特別甜!我現在就去下單,就衝這男的這麼噁心,我多買兩箱!”
緊接著,村民們也紛紛掏出手機發影片,曬自己家的果園、之前給客戶發的物流記錄、還有客戶的好評,
當天我們村的線上水果訂單就爆了,之前解約的收購商也主動給村長打電話,
說要續約,收購價還比之前漲了兩毛,訂單比之前翻了三倍。
而此刻的陳澤衍家裡,他看著網上反轉的評論,正急得滿頭大汗刪帖,
接到主管的電話,手都抖了,趕緊換了衣服往公司跑。
8.
陳澤衍到公司的時候,主管的辦公室裡還坐著兩個合作方的負責人,臉色都很難看。
“主管,你找我?”陳澤衍喘著氣推開門,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
主管把手機往他面前一摔,螢幕上正是他發的那條造謠我們村的影片,語氣冷得掉冰碴:
“陳澤衍,你行啊,我們公司主做農產品供應鏈,你公開歧視農村人,現在三個合作方看見你的影片,全部解約了,公司損失了兩百多萬,你說怎麼辦?”
旁邊的合作方負責人抬眼瞥了他一眼,語氣嘲諷:
“我們可不敢跟歧視農民的人合作,到時候你再對外說我們的農產品都是髒的,我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陳澤衍的臉瞬間白了,站在原地腿都軟了:
“主管,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機會?”主管冷笑一聲,把辭退通知書往他面前一甩,
“你被開除了,這個月的績效全部扣了,用來賠償公司的部分損失,你收拾東西趕緊滾,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保安過來押著他收拾東西的時候,全公司的人都對著他指指點點,他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回到家剛開門,婆婆就把一個賬單甩到他臉上,尖著嗓子罵:
“你還知道回來?銀行剛才又打電話催債了!”
“你之前訂酒店刷了五萬信用卡,賠親戚車馬費花了兩萬,現在你又失業了,房貸車貸這個月還沒還!”
“你說怎麼辦啊!我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
陳澤衍撿起賬單一看,上面的欠款加起來快十萬了,他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銀行的催債電話天天打,他媽天天在家撒潑摔東西,他投了幾十份簡歷,全部石沉大海,一打聽才知道,他歧視農村人的事已經在整個行業傳開了,沒有公司敢要他。
走投無路之下,他想起我每個月工資兩萬多,手裡肯定有存款,乾脆蹲到我公司樓下堵我。
我下班剛走出大廈門口,他突然衝過來拽住我的胳膊,力氣大的我手腕都快斷了。
“秦瑜!你趕緊把網上的影片刪了,再賠我十萬塊損失費,不然我就鬧到你領導那裡去,讓你也丟工作!”
他鬍子拉碴,頭髮亂得像雞窩,身上的襯衫皺得像醃菜,跟之前那個高高在上嫌棄我家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不動聲色地按開兜裡早就開啟的錄音,抬眼看著他,語氣平靜:“我要是不賠呢?”
“不賠?”他惡狠狠地瞪著我,揚起手就要打我,“你個賤人,我打死你!”
他的手還沒落到我臉上,大廈的保安就衝了過來,一把按住他的胳膊,我掏出手機直接撥了110,語氣淡定:
“您好,這裡是XX大廈樓下,有人尋釁滋事,還意圖打人,麻煩過來一趟。”
陳澤衍嚇得臉都白了,拼命掙扎:“我沒有!她胡說!秦瑜你故意害我是不是!”
警察很快就來了,我拿出錄音給警察聽,又調出了大廈門口的監控,證據確鑿,陳澤衍因尋釁滋事被治安拘留三天,留下了案底。
三天後他從拘留所出來,剛走到小區門口,快遞員就遞給他兩個厚厚的信封,說是法院的傳票。
他拆開一看,一個是我起訴離婚的傳票,另一個是我們村全體村民起訴他造謠,要求他賠償名譽損失和經濟損失的訴狀。
陳澤衍拿著傳票,站在小區門口,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9.
我知道傳票已經送到陳澤衍手裡那天,正蹲在果園裡幫王嬸裝箱剛摘的黃油桃,
手機震得快從兜裡跳出來,全是陳澤衍的簡訊。
最開始是發瘋放狠話:
“秦瑜你個毒婦,我就算坐牢也要拉你墊背!”
發了十幾條見我沒回,語氣突然軟下來,開始賣慘:
“小瑜我知道錯了,我媽昨天氣得高血壓住院了,我工作也丟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撤訴好不好?我以後肯定給你爸當牛做馬,好好孝敬他。”
我直接把這個號碼拉黑,沒到十分鐘,陌生號碼又打進來,還是他,哭著說要跟我面談,只求我給他一個機會。
我想了想,剛好律師也說要再收集一點他惡意要挾的證據,就約了我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帶了我哥和律師一起過去。
他提前半小時就到了,鬍子拉碴,襯衫皺得像醃了半個月的鹹菜,
看見我進來“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膝蓋砸得地板咚咚響,周圍的客人都看了過來。
“小瑜我求你了,你把離婚訴訟撤了,也讓村裡撤了告我的訴狀行不行?我給你爸磕頭道歉,你說什麼我都答應。”
我拉著椅子坐下,把早就整理好的檔案袋甩在他面前:
“你先看看這些,再想想如果你是我,你會不會撤訴。”
他顫抖著開啟檔案袋,裡面是他上次推我撞到鞋櫃的淤青照片、婚後三年他偷偷轉了16萬共同財產給婆婆的銀行流水、壽宴上他送假酒侮辱我爸的完整影片、還有他和婆婆罵我農村人沒教養的聊天記錄截圖,每一頁都按了公證的章。
“陳澤衍,你給我爸送假酒,當著所有親戚的面踩我們全家臉的時候,怎麼沒想著今天?”
“你媽罵我偷你家東西,你推我的時候,怎麼沒到會有求我的一天?”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語氣平靜得沒有一點波瀾,
“離婚是肯定的,村裡的訴狀也不可能撤,你要麼準備錢賠償,要麼等著坐牢。”
他見賣慘沒用,瞬間就翻了臉,抓起桌上的冰美式就朝我潑過來,我哥早有防備,伸手就擋住了,咖啡全潑在他胳膊上。
我身邊的律師直接拿出手機晃了晃:“剛才的全程我都錄下來了,秦女士,我們可以再加一條惡意傷害、恐嚇的訴訟請求。”
陳澤衍臉瞬間白了,慌慌張張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咖啡廳。
他到家的時候,婆婆正坐在沙發上數剛從麻將館贏的幾十塊錢,看見他回來張嘴就罵:
“你死哪去了?我餓了一天了你不知道做飯?我告訴你,你趕緊把秦瑜那個賤人搞定,我可不想去沒錢花。”
陳澤衍看著她就氣不打一處來,衝過去翻她的包,把她藏在衣櫃裡的銀行卡翻出來一查,裡面他上週剛湊的準備還房貸的兩萬塊錢,全被她拿去打麻將輸光了。
“你是不是瘋了!那是我最後一點錢!”
陳澤衍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把桌上的果盤掃到了地上。
婆婆也炸了,撲上來就撓他的臉,尖著嗓子喊: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養你這麼大,花你兩萬塊怎麼了?要不是你娶了秦瑜那個喪門星,我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倆人在家裡打得雞飛狗跳,鄰居聽見動靜以為出了人命,直接報了警,
警察來把倆人帶去派出所調解,整個小區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鬧,陳澤衍的臉徹底丟盡了。
從派出所出來之後,他翻遍了通訊錄找所有朋友借錢,可他歧視農村人造謠被開除的事早就傳遍了整個圈子,所有人要麼不接電話,要麼直接說沒錢。
他蹲在路邊抽了一整盒煙,直到天快亮了才站起來,眼裡全是紅血絲,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10.
開庭當天我特意穿了身乾淨的白襯衫,我爸我哥我嫂子都陪我去了,我爸握著我的手說:
“別怕,爸在呢,就算天塌下來爸給你扛著。”
先開的是離婚案,陳澤衍一開庭就開始賣慘,對著法官哭:
“法官大人,她是農村出來的,當初就是貪圖我家的城市戶口才跟我結婚的,婚後還偷偷轉移財產接濟孃家,”
“是她婚內過錯,我要求她淨身出戶,還要賠我十萬塊青春損失費。”
法官讓他拿證據,他張了張嘴半天拿不出來,說:
“她都是偷偷轉的,我沒有證據,但是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這邊的律師當庭提交了所有證據:壽宴上他送假酒、當眾侮辱我家人的完整影片,他承認自己轉移財產的聊天記錄,婚後三年87%的房貸都是我還的銀行流水。
證據一份一份擺出來,陳澤衍的臉越來越白,坐在旁聽席的婆婆突然跳起來撒潑:
“這些都是假的!她偽造證據!法官你不能信她的,她就是個農村來的騙子!”
法官敲了三次法槌警告她安靜,她還在鬧,法官直接當庭開出2000元的罰單,讓法警把她趕出了法庭。
庭審過程條理清晰,雙方充分舉證、質證、辯論完畢後,法官告知雙方,本案案情複雜,涉及財產分割、過錯認定等多項爭議,不當庭宣判,將在庭後結合全部證據、庭審筆錄依法作出判決,擇日送達判決書。
離婚案休庭半小時之後,緊接著就是全村告他造謠的名譽權糾紛案。
我們這邊提交的證據更全:
他發的造謠影片原始資料、17萬播放量的後臺截圖、收購商最初解約的聊天記錄、全村37戶果農的損失核算單,還有他造謠之後一週村裡桃子滯銷爛在樹上的照片。
“被告陳澤衍公開發布造謠影片,導致我方原告全村經濟損失共計11.7萬元,名譽損失嚴重,要求被告公開道歉,並賠償所有損失。”
律師唸完訴訟請求,陳澤衍全程低著頭,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這場庭審同樣走完完整流程,雙方陳述、舉證辯論結束後,法官依舊宣佈擇期宣判,告知雙方耐心等待判決結果。
兩場庭審結束,陳澤衍渾身脫力,靠著被告席的欄杆才勉強站穩,臉色慘白如紙。
他走出法庭的時候,婆婆正坐在法院門口的臺階上哭,看見他出來撲上來就打他:
“你個沒用的東西!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廢物!要是判了賠錢,我們拿什麼付!”
陳澤衍一把把她推開,眼神空洞地往前走,連她坐在地上哭都沒回頭看一眼。
我站在法院門口,我哥遞過來一瓶冰可樂,我擰開喝了一口,冰氣從喉嚨滑到胃裡,積壓已久的煩悶終於消散大半。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走,回家,爸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11.
法院的判決書正式下來的那天,陽光正好,結果也毫無懸念。
法官認定陳澤衍為婚姻過錯方,長期輕視、侮辱女方及女方家人,婚內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盡數追回十六萬轉賬款項,財產分割優先保障無過錯的我,准予我們離婚。
同時,他惡意造謠詆譭村落名譽、造成村民重大經濟損失的事實證據確鑿,需限期賠付全村十一萬七千元經濟損失,並且在本地生活平臺置頂公開道歉七日,消除不良影響。
拿到判決書的那一刻,我沒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種卸下千斤重擔的鬆弛。
判決書下達後,陳澤衍掏空了身上所有積蓄,又四處低頭借錢,依舊湊不出十幾萬的賠款與剩餘房貸。
銀行催繳無果,直接依法查封、拍賣了他父母留給他的那套市中心老房子。
那套他從前引以為傲、用來標榜自己城裡人身份的房子,最終成了填補他過錯的籌碼。
房子被騰空拍賣的那天,婆婆守在空蕩蕩的屋子裡,看著光禿禿的牆壁和滿地狼藉,一輩子的積蓄和底氣盡數落空,急火攻心之下,當場中風倒地。
送到醫院搶救回來,命保住了,卻徹底癱在了床上,口舌歪斜、言語不清,半邊身子動彈不得,日常吃喝拉撒都需要人貼身照料,徹底喪失了生活自理能力。
昔日囂張跋扈、動輒嘲諷我農村出身、高高在上的婆婆,終究落得臥床癱瘓、無人依仗的下場。
而陳澤衍的人生,也徹底墜入了谷底。
治安拘留的案底、公開歧視農民、造謠抹黑村落和農產品的黑料,早已在本地各行各業傳遍。他從前體面安穩的辦公室工作徹底泡湯,被行業徹底拉黑,投出的上百份簡歷,無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沒有任何一家企業願意錄用他。
走投無路的他,只能放下所有身段,去跑外賣謀生。
可命運的反噬從未停歇,他上崗不過半個月,就撞見了當初被他連累損失慘重的農產品公司老闆。
老闆一眼就認出了他,當即給了差評,還將他的所作所為告知了本地所有外賣站點負責人。一時間,整個城區的外賣站點都對他避之不及,沒人給他派優質訂單,到手全是偏遠、耗時、低價的零碎單。
哪怕他每天風裡來雨裡去跑足十二個小時,到手的收入也寥寥無幾,勉強夠支撐婆婆的醫藥費和兩人低廉的房租,日子過得捉襟見肘,狼狽不堪。
我與他最後一次交集,發生在初秋的一個午後。
12.
彼時的我,早已徹底走出了過去的陰霾。
我創辦的農產品電商產業園穩步發展,旗下團隊已有三十多名員工,專門深耕家鄉特色農產品產銷,幫村裡的桃子、蘋果、秋月梨打通了全國銷路。
去年全年營收成功破千萬,帶動全村家家戶戶增收,村民們的年收入直接翻了三倍。
那天我正站在產業園的打包車間門口,和新來的外地經銷商洽談明年的黃油桃收購合作。身邊陪著我的,是林默。
他是農業大學的研究生,偶然刷到我為家鄉農產品闢謠、助農帶貨的影片後,主動聯絡我,無償幫村裡改良果樹品種、最佳化種植技術,踏實又溫柔。
他和陳澤衍,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第一次隨我回村見家長,他特意提前準備了兩瓶存放多年的正品茅臺,陪著我爸坐在院子裡嘮嗑品酒,聽我爸講過去在國營酒廠工作的往事,耐心又真誠。
我爸每次提起他,都是滿臉笑意,止不住地誇讚:
“小林這孩子,踏實、穩重、懂尊重,比那些眼高手低、看不起人的毛頭小子強太多了。”
風輕輕吹過廠區,帶著果子清甜的香氣,經銷商笑著跟我握手:
“秦總,你們村的果品品質、口碑售後都是頂尖的,今年我們直接保底訂貨八十萬斤,價格還能再上浮一點,長期合作!”
我笑著回應:“感謝信任,我們肯定嚴把品質關,絕不辜負每一份合作。”
就在這時,園區保安匆匆走來,開口道:
“秦總,剛有個外賣員送了你的包裹,放保安室了,看著怪怪的,放下東西扭頭就跑了。”
我微微一愣,還沒來得及應聲,身側的林默便輕聲開口:
“我去幫你拿吧,你接著談事就好。”
我順著保安室的方向隨意瞥了一眼,遠遠就看見一個背影,幾乎是倉皇逃離般騎著電動車走遠了。
是陳澤衍。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卻心底毫無波瀾。
曾經那個西裝革履、眼高於頂,嘲諷我是農村人、踐踏我家人尊嚴的男人,如今被生活磨平了所有傲氣,只剩下滿身落魄與窘迫。
他不敢上前,不敢打招呼,只能躲在遠處窺探,狼狽逃離。
林默拿回包裹遞到我手裡,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遠方,輕聲問道:“認識?”
我淡淡收回目光,淺淺一笑:“不認識。”
真正放下一個人,大抵就是這般模樣。
不再有恨,不再有怨,只剩全然的無所謂,他的落魄與順遂,再也牽動不了我的半分情緒。
日子越過越紅火,家鄉的變化也日新月異。
王嬸家三畝桃園的收成年年暴漲,早就攢夠了兒子的彩禮錢,國慶順利成婚,小兩口日子過得甜蜜安穩。王嬸每次見到我,都要拉著我的手反覆道謝:
“瑜瑜啊,真是多虧了你,我們一家人才能過上好日子,你就是我們村的福星!”
李大爺家的孫子,也憑著刻苦努力考上了理想的大學,圓了一家人的求學夢。
村裡家家戶戶安居樂業,人人提起我,都是滿口誇讚與認可。
為了彌補當年壽宴的遺憾,我特意在市裡五星級酒店,給我爸補辦了一場熱熱鬧鬧的六十大壽,足足擺了二十桌宴席,把所有親戚、鄰里長輩都一一請到。
開席當天,我捧著兩份厚重的禮物,走到主位的父親面前。
一份是兩瓶珍藏十年的正品茅臺,酒香醇厚,品質上乘;
另一份,是市區帶獨立小院的精裝別墅鑰匙,房產證上,清清楚楚只寫著我爸一個人的名字。
全場親友掌聲雷動,我爸握著冰涼的鑰匙,看著眼前懂事出息的女兒,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細碎的哽咽:“我的瑜瑜,真的長大了,越來越有出息了。”
我彎腰抱住他,輕聲安撫:“爸,以前讓你受委屈了,以後我好好孝順你,讓你安享晚年。”
13.
席間,我哥端著果汁坐到我身邊,笑著打趣:
“妹,說真的,你後不後悔當初那段婚姻?”
我端起鮮榨的桃汁,抿了一口,清甜的滋味漫滿舌尖,坦然搖頭:“一點都不後悔。”
“如果沒有那段糟糕的經歷,我可能永遠學不會及時止損,永遠不懂保護自己和家人,也不會逼著自己拼出一番事業。”
我看著滿堂歡聲笑語的親友,眼底滿是溫柔,
“那些打不倒我的磨難,終究讓我變得更獨立、更強大,也讓我看清了誰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人。”
從前總有人說,女人嫁錯人,就是一輩子的劫難。
可我始終堅信,婚姻從不是女人的唯一歸宿。
懂得及時抽身、果斷止損,靠自己站穩腳跟,人生隨時都能翻盤。
今年夏天,村裡五百萬斤黃油桃全線售罄,創下歷年銷量新高。
我兌現了承諾,自掏腰包,帶著全村老少一起去海南度假。
蔚藍的大海一望無際,海風溫柔拂面,帶著鹹甜的氣息。
我爸戴著草帽,光著腳踩在柔軟的沙灘上,像個孩童般笑著追逐浪花,眉眼間滿是鬆弛與愜意。
我哥和嫂子牽著侄子,在沙灘上嬉笑打鬧,歡聲笑語灑滿海邊。
林默拿著相機,耐心捕捉著所有人的笑臉,時不時回頭看向我,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溫柔。
他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杯溫水,輕聲說:
“看叔叔這麼開心,你心裡也踏實了吧。”
我望著眼前歲月靜好的畫面,輕輕點頭:“嗯,這才是最安穩的日子。”
原來離開錯的人,從來不是遺憾,而是重生。
就像拔掉紮在肉裡的尖刺,當下或許疼痛難忍,但熬過之後,便是通體舒暢、萬般晴朗。
至於陳澤衍,我再也沒有見過他,也從未主動打聽他的訊息。
偶然從老家鄰居口中聽聞,他如今過得窮困潦倒。
癱瘓的婆婆常年需要吃藥養護,高昂的醫藥費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付不起房租,被房東數次驅趕,最後只能帶著癱瘓的母親蝸居在老舊狹窄的出租屋。
平日裡為了省錢,常常推著輪椅,帶著婆婆去菜市場撿拾別人丟棄的爛菜葉子充飢,日子過得狼狽不堪,人人唏噓。
旁人聽了或許會心生憐憫,但我只覺得,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所有的惡果,都是他親手種下的。
是他親手踐踏別人的尊嚴,是他親手摧毀自己的婚姻,是他親手造謠作惡、自毀前程,一步步把自己的人生推向了深淵。
所有的報應,都是他應得的結局。
歷經世事我終於徹底明白,女人這一生的圓滿,從來不是依靠嫁一個好男人、攀一段好姻緣。真正的底氣,從來都是自己給的。
有獨當一面的能力,有不離不棄的家人,有坦蕩善良的本心,有靠雙手打拼出來的安穩生活,這般自給自足、溫柔坦蕩的日子,才是人世間最踏實、最長久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