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逼我讓出國企崗,我讓他們住地下室_第1章 我奶奶是個戲精
第1章
我奶奶是個戲精。
明明每個月拿著六千塊的退休金,卻非要穿得破破爛爛去我公司樓下撿垃圾。
見到我的領導和同事,她就一把鼻涕一把淚。
「窈窈現在出息了,頓頓吃肉,可憐我這個瞎眼老太婆,只能撿點塑膠瓶換饅頭吃。」
上一世,我拼命解釋,卻被同事們當成是沒有良心的毒蛇。
我的大好前程被她毀得乾乾淨淨,最後在抑鬱中吞藥自盡。
而她轉頭就拿走我的遺產,給堂弟買了別墅。
重活一世,她又抱著幾個髒兮兮的紙殼子,在我公司大堂裡號啕大哭。
周圍人對我投來鄙夷的目光。
我衝出人群,一把奪過她手裡的紙殼,對著圍觀的人群深鞠一躬。
「大家不要誤會,我奶奶這是在做環保慈善!」
「她說了,要把撿垃圾賺的每一分錢都捐給山區,今天剛好還差兩百斤任務,大家快幫幫我奶奶!」
......
三十年前,我奶逼著我爸把工人的身份讓給了小叔。
三十年後,她又故技重施,要逼我把國企員工的身份,讓給堂弟。
我爺是機械廠的鉗工,那個年代,工人身份就是鐵飯碗。
當年廠裡給了爺爺一個“子女頂崗”的名額,按成績和年齡,怎麼都該輪到我爸。
可我奶硬是鬧到了廠工會,說我爸“不孝”,非要爺爺把名額給小叔。
爺爺沒辦法,改了檔案。
我爸那年剛考上技校,學了三年機械製圖,最後只能去建築工地扛水泥。
小叔進了機械廠,幹了不到三個月,就因為盜竊廠裡的銅線被開除。
從那以後,他就名正言順地賴在家裡,讓我奶養著。
我奶一直覺得虧欠小叔。
所以,當我自己考進國企,並且成為這一批新人中第一個被列入後備幹部名單的人時,我奶的心思又活絡了。
她覺得,我只是替耀光佔著這個位子。
上一世,她也是這麼鬧的。
我跪在地上哭著求她回家,同事們全都站在她那邊,指責我不孝。
最後公司以“影響單位形象”為由,取消了我的轉正資格。
這輩子,我擠出幾滴熱淚,聲音洪亮地在大廳迴盪:
「大家可能不知道,我奶奶每個月有六千塊的退休金,可她非說山區孩子連熱乎飯都吃不上,自己在家享福就是造孽。她堅持要靠這雙手撿廢品換錢,去資助那些貧困兒童!」
「今天她非要來我們單位完成指標,我攔都攔不住。各位同事,咱們不能讓老人家寒心,快把不用的廢舊紙箱都拿出來成全她的善心吧!」
周遭的人群愣了幾秒後,看我奶奶的眼神瞬間變了。
保潔張阿姨第一個激動地拍大腿。
「我的天,大娘,您可真是活菩薩啊!我保潔室剛好攢了半個月的空水瓶,這就全給您拿出來!」
其他人也紛紛響應,跑回工位將平時懶得扔的快遞箱、舊報紙全抱了下來。
奶奶跪在地上,臉上的淚痕還沒幹,表情徹底僵住了。
她呆滯地看著眼前越堆越高的垃圾山,嘴唇哆嗦著想說話。
卻被幾個熱情的同事一把攙扶起來。
「大娘,地上涼,您快起來。」
「一共三百斤廢紙殼,還有八個大編織袋的塑膠瓶,我們幫您全都綁在三輪車上了!」
保安隊長甚至貼心地拿粗麻繩給紙箱打了個死結。
奶奶看著那輛被壓得快要翹頭的破三輪,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她本來只是去廢品站花十塊錢買了幾個爛紙箱當道具,跑來鬧事逼我就範的。
可現在,在幾十號人敬佩的目光中,她根本不敢說出半個「不」字。
只要她敢拒絕,她剛才哭訴的「好奶奶」形象就會立刻崩塌。
沒了名聲對奶奶來說,比殺了她還難受。
我走上前,緊緊握住她粗糙的手,大聲說。
「奶奶,快去廢品站吧,山區的孩子們都等不及了!」
奶奶咬緊後槽牙,一步一打晃地蹬起那輛重得要命的三輪車。
我在背後拼命揮手:「奶奶加油,明天記得再來啊!」
而第二天,我主動聯絡了公司的宣傳部門。
公司的公眾號最近正在徵集“員工家風故事”。
我把奶奶的事蹟整理成一篇情真意切的稿件,配上昨天大堂裡拍的幾張照片,交給了宣傳部的同事。
當天下午,公司內網頭條就更新了,“我司員工家屬六旬老人撿廢品資助山區兒童”。
我截圖,儲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