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心上的玉_第八章 帶着不同往日的低啞
帶著不同往日的低啞,他的薄唇蹭過我的耳尖。
「我很累了,蘇淵。」
「嗯?」
他應得漫不經心,可是抱著我又沒了下一步的動作。
窗臺的月光於他的眼眸裡明晃晃地盪漾成琥珀,我以為他如往日般什麼都不會說,可他今天或許真的有點傻。
「還記得大二的時候嗎,我們跨年去看過煙花。」
他的聲音又啞又輕。
「其實那天,我良心也有點過不去了,我無論怎麼對你,你好像都能找到為我開脫的理由。」
「我就想著那天看完煙花,我就對你說分手吧。」
「為什麼不說,蘇淵?」我問他。
「因為喜歡上你了。」
還真是……坦坦蕩蕩又那麼蒼白的理由啊。
他的手搭在我的腰際,將我拉進他的懷裡,其實在之前的無數個日夜裡我們的呼吸都交融過,我總以為他一直都是那麼深刻地愛著我。
「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這件事兒的,我曾經對你怎麼樣怎麼樣的,我不想讓你知道。」
「我真的怕你不再是我的了,我每天都在想……」
「我就是這樣的人,如果可以瞞,我能瞞你一輩子。」
黑暗之中,他似是伏在我的肩頭說話,悶悶地。
我看著月影漏下的光,我的人生,它其實很簡單,它本來是一個平庸悠長黑白的世界,我本來在那困頓與荊棘的囚籠之中苟延殘喘。
可是有個人就像是太陽,他不僅給了我光,還讓我擁抱他時被那份熾熱深深刺痛,偏要攪起一潭深水,把本不想交的兩條線,糾纏地紛亂如麻。
8
「淵啊,你給小鈺切點水果啊,坐著幹嗎?」
當我坐在蘇淵家客廳沙發的時候,我也沒想到,突如其來的疫情能把我原本的計劃打翻地徹徹底底。
已經回了老家的閨蜜告訴我新發現了幾十例病例,全城警戒,我已經回不去了。
於是兩家父母在不知道我和蘇淵已經掰了的情況下,共同商量今年過年我就先在蘇淵家待著。
蘋果塊已經削好了皮送到我嘴邊,我在伯父伯母的注視下麻木地張開嘴被蘇淵餵了進去。
蘇淵神色如常,甚至還有心情抬手揉我的頭髮。
伯母一轉身回廚房,我躲開了他的手。
他就笑,也不在意。
「來我房間玩玩?」
「誰要去你房……」
他不由分說地拉住我的手,拇指摩挲過我的指尖。
「反正你也逃不掉了。」
蘇淵的房間裡擺著一個拼好的恐龍骨架,好像是哪一個假期我買的,他在打遊戲,我就在旁邊拼這個東西,後來我拼了一半拼不出來,甩在了他那裡。
沒想到他給拼完了。
我湊近看了看,工程量還蠻大的,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拼的。
他的房間和我上次來的時候依舊沒什麼區別,冷冷淡淡的風格,我送給他的多肉植物還在被伯母養著。
「你準備怎麼跟你媽說?」
房間裡正好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又重提了那件事。
我和蘇淵,父母雙方都特別滿意,本來已經到講好了彩禮和婚禮籌備的事兒,可我不想結了。
蘇淵看著我不回答,我嘆了口氣。
「那我先跟我媽……」
他坐在床上,一用力拉我,我就被他拽著栽進床裡。
他抱我抱得特別緊,這幾天一說到這件事,他就這麼對我。
「先等疫情過去吧,阿鈺,我們不急這一時,對不對?」
……
這幾天江城是陰天,要下也不下的雨,窗外都是沉沉的烏雲,沉悶的光影就那麼靜悄悄地渲染著。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就這麼摟著我接電話,是一個我能大差不差聽到電話內容的距離。
好像是他發小知道他回來了約他打遊戲。
「我陪我老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