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心上的玉_第七章 你喝了多少酒
「你喝了多少酒?」
我低頭看他,這幾天他應酬特別多,我知道,可他身上的酒氣卻並不濃烈。
「沒多少。」他彎著眉眼笑了一聲。
我想收回被他攥著的手,他卻忽然把額頭貼在我的手腕上。
好燙。
不僅感冒了,還發燒,幸虧沒喝多少酒。
野星還在院外亮著,我只得拉著他開車去醫院,這個人跟沒骨似的,很喜歡往我身上貼。
「我想坐副駕駛,阿鈺。」
他的聲音已經帶了很濃重的鼻音。
靠著後排的位置,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我說話,不知道是不是真燒糊塗了,總沒頭沒尾的。
「阿鈺,晚上天氣好冷,你多穿點。」
「你還記得那條路嗎,好像是我把你揹回家的。」
「阿鈺,你會和別人在一起嗎?」
「阿鈺,我這幾天晚回家是因為不想把感冒傳給你。」
「阿鈺,你說,我到底該怎麼做才不會失去你?」
「我想和你結婚,阿鈺。」
……
「你能不能稍微歇一下?」
等紅綠燈的空隙,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這個人喝了酒原來話會變這麼多嗎,還是單純的腦子燒壞了?
他還想說什麼,我手機鈴就響了。
看來電,是蘇淵的同事。
「啊喂?嫂子,我想問一下蘇哥到家了沒?」
「他今天喝老多酒了,還一直堅持要走回家,嫂子您說外面風那麼大……」
我一邊應付著他同事,一邊從後視鏡看坐在後排的人。
蘇淵是標準的桃花眼,這會也直直地看著我,窗外的流光倒影在他的瞳孔中,一邊絢爛,一邊又像隨時會被湮滅掉。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蘇淵?」
掛了電話,我沉沉地問他。
「外面這麼大風,你連打出租車都不會叫嗎?你想死嗎?」
……
「如果我死了,你會為我難過嗎?」
那好像是恍若一刻的沉默。
我猛然轉移了視線,汽車駛過了人行道,窗外的繁華好像永遠也瀰漫不到車裡,繽紛的霓光卻斑斕著。
他笑了聲,像是根本不在意我的回答。
「阿鈺,我記得的,你討厭我身上的酒味。」
……
深夜的急診依舊人來人往,我掛完號的時候蘇淵已經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睡著的時候還蹙著眉,他這幾天是不是變憔悴了很多,我第一次認真地去看他。
結果他就睜開了眼,在看到我的第一刻眸裡就忽而捲上了笑意。
我將降溫貼敷在了他的額頭上。
聽醫生說飲酒之後使用不了抗生素,只得先領口服的藥回家,大半夜的整這麼一齣,我也算被他折騰得夠嗆。
我兌好溫水上樓到了臥室,剛剛摸他額頭的時候感覺溫度已經降了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冷敷的緣故。
「把藥吃了。」
面前的人倒是怎麼樣都看不出燒得有多厲害,從善如流地就著我的手把藥喝了,等我要收回手的時候他卻死死地拽住。
「蘇淵。」
我不想去看他的眼睛了。以前我就是墜落在這雙眼睛裡,他是不是看誰都溫柔至此,他是不是總讓人以為自己就是唯一。
他抬手替我把檯燈關了。
猛然陷入黑暗裡,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拽進懷中。
他身上果然太燙了,呼吸一股腦噴在我的脖頸讓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聽醫生說,出汗也能退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