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狗血文_第十章 哪怕我只是個孩子
哪怕我只是個孩子。
3
我年幼時養過一隻貓,它通體雪白,軟軟的。每次我餵它食物,它都會跑過來舔我的手。
它藍色的眼睛看著我,溼漉漉的。
可是最後,他被父親摔死了。
父親說,我這是玩物喪志。
我不知道我有沒有玩物喪志,我只知道,再也沒有小貓用溼漉漉的眼睛看著我了。
再也沒有了。
4
父親身患絕症去世後,我被送到了丞相府。
逃離了父親的掌控,我才明白,在外人眼裡,父親對我是極盡關愛的。
多麼可笑。
那些令我窒息的一切,在他們眼裡卻成了「關愛」。
5
在丞相面前,我客套話說的疏離而又周全。
沒等我說完,一個杏眼桃腮的少女便被叫了過來。
她走過來時,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我心中一顫,她的眼睛,也是溼漉漉的。像雨後洗刷過的琉璃,乾淨而又純粹。
沒說幾句話,她便暈了過去。
看著殿中手忙腳亂的眾人,我忍不住嗤笑一聲,「嬌氣。」
6
本以為我在丞相府,會是一個默默無聞、寄人籬下的可憐蟲。
誰知當晚便有人在我門前轉圈。
當她在我門前踱步第三圈時,我終於忍不住開了門。
一開門,便撞入一片如湖水般溼漉漉的眼中。
是許滿滿。
她說她是來給我送點心的。
我們素不相識,她為何會給我送點心?
我這種災星,也配接受別人對我的好嗎?
我盯了食盒半晌,最終還是抿了抿唇,接過了食盒。
又惡劣地關上房門,攔住她進門的腳步。
這下她該知難而退了吧。
我這種災星,剋死了父親還有母親,是不配有朋友的。
遠離我吧,像其他人那樣。
7
可是她卻一次次出乎我的意料。
她像是看不懂我的臉色,和冷漠的語調一樣,一次又一次地向我靠近,從不氣餒。
甚至有一次,在一個丫鬟辱罵我的時候,她衝到了我的面前,張開雙臂,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為我撐腰。
多麼滑稽。
她小小的,發頂才堪堪到我的下巴,毛茸茸的碎髮輕撓著我。
我想告訴她,沒關係的,這個小丫鬟說的對,我一直都是一個沒有人愛的災星,不是嗎?
但我看著她氣得泛紅的臉,嘴唇開開合合,怎麼也說不出口。
恍惚中,彷彿有什麼從心上剝落。
看著她笑彎的眉眼,我沒有說話。
我只是取下她髮間的一片花瓣,看著她純粹的、不染一絲雜質的眼睛。
在漫天花雨中,我彷彿看到了來拯救腐朽不堪的我的神祗。
8
許滿滿很吵,她的嘴一刻也閒不住,不是在說話,就是在說話。
看著她滔滔不絕講了一刻鐘的嘴,聒噪極了,但是我喜歡聽。
可我再喜歡也不能讓她一直說話,嗓子會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