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助了5年的貧困生,考上985將我拉黑_第3章 3那天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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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方燦燦就拉開了跟我勢不兩立的對峙。
備忘錄上的那行數字,像被拉長的橡皮筋,緊繃著卻不斷。
我把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都轉移到了工作上,不再做“一對一幫扶”,而是設立了專項獎學金,覆蓋更多貧困生。
每一筆賬目做成公開報表,貼在鎮中學的公示欄裡,誰都能看。
第一年只有我一個出資人,第二年有三個朋友主動找來,說想跟著做。
後來名單上越來越長,我成了鎮中學的名譽校長。
每年畢業典禮坐在主席臺第一排,給考上大學的學生髮獎學金。
那些孩子接信封的時候會鞠躬,紅著眼眶說:“以後也想成為您這樣的人”。
市裡評我當傑出青年,記者來採訪:“是什麼支撐您堅持做這件事?”
我沉默了幾秒鐘說:“我做錯過一件事,對一個人太好了,後來我想明白,好要對一群人,不能對一個人。”
報道發出來那天,鎮上不少人給我發訊息說很感動。
我的世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可是在有些人眼中卻更加不堪了。
那天路過方家門口的時候,方母正坐在小馬紮上造謠:
“什麼傑出青年?用錢堆出來的唄,她那麼大年紀不結婚,背後不知道私生活有多亂呢。”
“今天捐明天捐,誰知道錢從哪兒來的?我們家燦燦可是實打實的優秀。”
有人接話:“燦燦媽你命好,養了個好女兒。”
方母把牌往桌上一摔:
“我們家燦燦從小成績好、人品好,她說畢業要考稅務局的公務員,稅務局知道吧?管錢的,權力大著呢,以後你們有需要,報我名字好使!”
有人笑著問:“那能查對面老姑婆的賬不?”
方母頓時來了精神:“首先就得查她的,我早說她有問題,等著看我怎麼把那些髒東西給連根拔出。”
她說話的時候,眼角的餘光輕蔑地朝我掃視。
我的這點成績,在她優秀的女兒面前,變得愈發不堪了。
我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點開監控APP。
我家門口那隻隱蔽攝像頭亮了一下,機械女聲傳出來:“您已進入監控區域......”
方母等人嚇得語無倫次,“你、你按了攝像頭?你還錄下了什麼?”
我繼續往前走,內心毫無波瀾。
方母每炫耀一次,我那個備忘錄裡的數字就沉一分。
但我從來不急。
有些賬,要等數字變得足夠大的時候才能算。
而我有的是耐心。
方燦燦上大學後拉黑了我所有的聯絡方式,我也沒主動找過她。
偶爾有她的訊息漂回來。
在大學當上了學生會主席,打進了全國辯論賽八強,年年拿一等獎學金......
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開始反思如何才能讓公益落實到真正需要幫助的人身上。
專項獎學金做到第四年,幫了數百個學子。
我忙到有時候想不起方燦燦這三個字,但方母的造謠從來沒停過。
我照單全收,每一筆都記在備忘錄裡。
我一直在等,等一個能“一招制敵”的機會,讓她們永遠翻不了身。
直到那個陌生號碼打進來電話。
一個沉穩的男聲不緊不慢地問:“請問是江露思女士嗎?”
“我這邊是省稅務局的王幹事,我們正在對一批校招擬錄用人員進行政審背景調查,想跟您核實一些情況......”
那三個字的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我的耳朵像被針紮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攥緊的手,手背上血管微微凸起。
“江女士,請問您方便嗎?”
方便嗎?
我等了四年,他問我方便嗎。
“我把她的資料發到您郵箱,您先過一遍,然後我們再聯絡。”
對方道謝結束通話。
我放下手機,開啟那個攢了四年的備忘錄。
144000,8600,200000,847......
最後還有幾個大字:不著急。
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故事,那是方燦燦給自己挖的坑。
我點開附件簡歷。
照片上方燦燦穿著白襯衫,頭髮別在耳後,眉眼間的意氣風發,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
她綜合排名第一,各類證書摞起來比檯燈還高,還有一份稅務局的實習鑑定證明......
評語寫的是:“該同志政治素質過硬,業務能力突出。”
我繼續往下翻。
“高中階段”那一欄,乾乾淨淨地列著她的高考分數和學校名稱,絕口沒提“資助”兩個字。
五年,我的十五萬付出,都沒資格上她的履歷表。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那行“政治素質過硬”看了很久。
過不過硬,我說得算。
我在備忘錄裡敲下幾個字:“獵物走進射程了。”
窗外徹底黑下來,我才發覺自己的嘴角往上提了一點。
不是笑。
是箭搭在弦上時,弓微微彎曲的那一個瞬間。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王幹事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