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菜工冒充我老公?我反手送他坐牢_第2章 25我的身份證上
2
5.
“我的身份證上,性別寫得清清楚楚,男。”
“民警同志,請問一個合法男性,怎麼跟另一個男人領結婚證?”
這句話砸在地上,如同平地驚雷。
圍觀人群轟地炸開了鍋。
“男的?開什麼玩笑!”
“她不是老闆娘嗎?”
林茂臉色瞬間慘白,毫無血色。
“你瘋了!宋栗知你瘋了!”
“民警同志別聽她瞎編!她明明是女人!”
林茂的妹妹在人群后面尖叫,聲音尖銳刺耳。
“對!她有胸!她天天穿裙子!她就是個女的!”
場面亂成一團。
為首的民警接過我的身份證。
他狐疑地盯著證件,又上下打量我好幾遍。
“小李,立刻連內網,核實這個身份證號的所有資訊。”
大廳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王成悄悄往人群后退,幾個常客也閉了嘴。
“宋女士,或者說宋先生?解釋一下。”
“行賄罪是怎麼回事?”
“你應該知道,在民警面前編造這種罪名的後果。”
民警語氣嚴厲,大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
我迎著他的視線,毫不怯場。
“民警同志,邏輯很簡單。”
“如果系統顯示我的法定性別確實是男性。”
“那林茂手裡那本結婚證,絕對不可能透過正常渠道辦出來。”
我指了指那本紅色的結婚證。
“我國法律現在不支援同性婚姻。”
“他能拿到真證,只有一種可能。”
“他,或者我,透過非法手段行賄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偽造了系統資料。”
“既然我是當事人,我自首。”
“而他作為持證的‘丈夫’,絕對是這起行賄案的知情者和參與者。”
“我請求警方,現在就把他一起逮捕。”
林茂聽完,無倫次地大喊,整個人抖成篩子。
“我沒有!不是我!”
“她胡說!都是她編的!不要抓我!”
打電話的民警快步走回來,臉色比剛才還要凝重幾分。
他看了一眼林茂,又看向領隊的民警。
“頭兒,系統裡查過了。”
大廳裡所有人屏住呼吸。
“宋栗知的性別登記,確實是男。”
轟。
人群徹底沸騰。
“真的假的?竟然是男的?”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那這結婚證哪來的?做假證了?”
我鬆開一直緊握的手掌。
真是天意。
幾個月前,我去派出所更換過期身份證。
視窗那個實習生大概是太疲憊,手一抖,把性別選成了男。
我拿到新證時已經是週五下午。
本來打算週一去申請糾錯。
結果那幾天私房菜館生意爆火,送貨、對賬、招人,忙得連軸轉。
這一拖,就拖到了今天。
誰能想到,這巨大的烏龍,現在成了我的保命符。
林茂眼看事情敗露,眼神徹底慌了。
他嘴唇哆嗦,不停地看四周,尋找退路。
“林茂,解釋一下吧,這本結婚證到底哪來的?”
面對民警的嚴厲質問,林茂額頭冒起冷汗。
眼看瞞不住,他眼裡閃過一絲狠毒,突然歇斯底里地反咬。
“民警同志!這都是她辦的!是宋栗知一手策劃的!”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聲音沙啞。
“這證是她託關係辦的假證!”
6.
“前陣子她這家破餐館吃壞了人,出了嚴重的食品安全事故!”
“她怕承擔責任,怕背上幾十萬的債務!”
“所以她故意弄了這本結婚證,就是為了拉我當替罪羊!”
“想讓我跟她共同承擔債務!”
“我是受害者!我完全被這個心機惡毒的人妖給騙了!”
我被這憑空捏造的謊言徹底氣笑了。
林茂努力擠出兩滴眼淚,裝出可憐樣。
“我就是個底層送菜的啊,一天賺兩百塊錢。”
“我哪有膽子,哪有門路去辦假證?”
“我是被她騙了!她利用我老實!”
他妹妹這會兒也回過神來,衝到我面前。
如果不是民警攔著,她指甲都要戳進我眼睛裡了。
“對!就是這樣!”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口水四濺。
“你個死人妖!不要臉的心機婊!”
“你騙我哥的感情,騙我們全家人的信任!”
“還想坑我哥替你還債,你這黑心爛肺的東西!”
帶隊老民警按了按突突直跳太陽穴。
他臉色陰沉,大手一揮。
“吵什麼吵!這裡是菜市場嗎!”
“全跟我回局裡!把事情交代清楚!”
幾分鐘後。
我們三人被分頭押上兩輛警車。
到了警局,我和林茂被安排進不同審訊室。
林茂死咬不放,堅稱一切都是我策劃的。
他說是我為了找人分擔“食品安全事故”的鉅額債務,才偽造了結婚證,目的就是陷害他這個老實人。
我聽著轉述,反而冷靜下來。
負責問詢的民警坐在我對面,手指輕敲桌面,發出規律的篤篤聲。
“林茂的說法,你怎麼看?”
我迎上他的目光,條理清晰地陳述我的觀點。
“第一,我堅決否認存在任何‘食品安全事故’和所謂的‘鉅額債務’。”
“我的私房菜館所有經營許可、衛生許可證齊全,手續合法。後臺系統裡有完整的顧客評價記錄,近半年沒有任何關於食品安全的投訴。這些材料,我都可以立刻提供,請警方隨時核查。”
“第二,我的戶籍資訊和婚姻狀況,我希望你再查查。”
我停頓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
“我請求,對林茂出示的那本結婚證的來源進行刑事立案調查。偽造國家機關證件是犯罪行為,我需要一個清白。”
民警的筆尖在紙上劃過,他抬眼看我,點了點頭。
警方的調查效率很高。
不到一小時,訊息就反饋回來。
他們透過系統核實,我的餐廳確實沒有任何食品安全方面的不良記錄。
林茂關於“債務”的指控,純屬捏造。
他的信譽在警方心中瞬間崩塌。
緊接著,民政系統的資料也再次證實了我的說法。
我的婚姻狀況為“未婚”。
偽造結婚證的事實,基本被敲定。
審訊的重心立刻轉移,從我們之間的糾紛,變成了追查證件的偽造鏈條。
林茂的指控不攻自破。
7.
我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緊繃許久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荒唐。
太荒唐了。
就因為我拒絕了他,他就用這種自毀的方式來報復。
然而,就在我以為事情即將塵埃落定時。
審訊室外突然傳來一陣更加喧鬧的哭喊和叫罵聲。
“民警同志啊!你們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是一箇中年婦女的嗓音,哭腔裡滿是控訴。
“我兒子被一個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給騙了!他還是個孩子啊!”
緊接著,一個男人粗聲粗氣的附和響起:
“對!就是他!照片上這個就是他!就是這個死人妖,把我兒子給勾引了,還騙我們說自己是女的!我們家祖宗十八代的臉都被丟盡了!”
我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攥成了拳。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一條縫,外面的吵嚷聲更清晰了。
帶隊的老民警眉頭緊鎖,起身走到門口。
他低聲和外面的人交涉了幾句,但哭嚎和咒罵並沒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我聽見那個女人在嘶吼:
“他把我兒子害成這樣,你們不能就這麼放了他!他這是詐騙!是誘騙!我們要告他!”
我簡直要笑出聲。
我跟著老民警走出審訊室。
大廳裡,林茂的母親正坐地上撒潑。
她乾癟的手指死死攥著一張彩色列印的照片。
那是我平時在店裡工作的側影。
“就是這個害人精!”
她老樹皮一樣的臉上掛滿鼻涕眼淚。
林茂的父親在旁邊瞪著三角眼,拳頭捏得咯吱響。
林茂也被從隔壁銬了出來,整個人縮在民警後面,眼神怨毒。
他看到我,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
“爸!媽!她真的是個男的!”
“身份證上寫著呢!”
“她故意穿裙子抹口紅,就是為了勾引我,騙我們家做接盤俠!”
林茂的妹妹也在旁邊跳腳。
“對!不要臉的變態!”
一家人吐沫星子橫飛,瞬間把大廳變成了大型潑婦罵街現場。
周遭值班的民警圍了一圈,神色古怪。
我扯了扯嘴角,走到他們面前。
“林茂,你今年二十六了吧?”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
“還還是個孩子?巨嬰嗎?”
林茂母親骨碌一下爬起來,直衝我的臉抓過來。
“你個死太監閉嘴!”
“你把我兒子害慘了!”
身後的民警一把將她按回椅子上。
“老實點!這裡是公安局!”
我冷笑著搖頭。
“林茂,說我勾引你?”
“三個月前,是誰天天賴在我們餐館後門不肯走?”
“是誰非說我單身開店不容易,要來當男主人?”
林茂臉色發青,眼神躲閃。
他父親粗聲粗氣地吼。
“那是因為他以為你是女人!”
“誰知道你是個帶把的騙子!”
“你這叫欺詐!我們要告你!”
我雙手抱胸,只覺得這家人蠢得可憐。
“欺詐?”
“請問我騙了林茂一分錢,還是騙了他一寸地?”
“恰恰相反,是林茂冒充我老公,在網上賣了上萬份低價團購券。”
“現在那些退款和投訴,正在塞爆我的後臺。”
我轉頭看向老民警。
“民警同志,我申請調取林茂的銀行流水。”
“那些非法集資的贓款,現在應該還在他的賬戶裡。”
8.
林茂聽到“銀行流水”四個字,渾身劇烈一震。
他的眼珠子瘋狂轉動。
他妹妹也突然閉了嘴,臉色煞白。
“那......那是我們憑本事賣的套餐!”
林茂狡辯,聲音卻低了下去。
“憑本事?拿著假結婚證,冒充我合法丈夫去簽約?”
我一步步逼近他。
“系統裡的‘男’字,是登記烏龍。”
“但是你們騙錢可不是烏龍!”
“拿著這騙來的幾十萬,林茂,你真不怕出事嗎?”
林茂被我逼得連連後退,最後跌坐在地上。
他母親見狀,又想撒潑。
“我不管!你就是騙了我們!”
“我們家林茂名譽毀了,你必須賠錢!”
“不賠個五十萬,今天誰也別想走!”
訛錢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大廳裡響起一陣低低的嗤笑聲。
連旁邊維護秩序的年輕交警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老民警一拍桌子。
“夠了!”
“當這裡是菜市場要飯呢?”
他犀利的目光掃過林茂一家。
“涉嫌偽造國家機關證件、冒名詐騙、數額巨大。”
“林茂,你涉嫌的罪名夠你蹲幾年了。”
“還有你們,聚眾鬧事,妨礙公務,想一起進去陪他嗎?”
林茂的父母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聲音戛然而止。
林茂徹底癱軟,手銬在鐵椅上撞出清脆的響聲。
這場鬧劇,他們滿盤皆輸。
我站在大廳中央,看著這家人醜態百出的模樣。
心理只有無盡的冷意。
如果不是那個性別的意外烏龍。
如果我今天拿不出確鑿的未婚證據。
這群吸血鬼,真的會把我生吞活剝。
他們會用那本假結婚證,合情合理地搬進我的店。
搶走我的賬本,甚至把我趕出自己辛苦打拼出來的家。
“宋女士,配合做個最後的筆錄,你可以先回去了。”
老民警走過來,語氣緩和。
“謝謝民警同志。”
我微微鞠躬。
路過林茂身邊時,他死死盯著我,眼裡滿是紅血絲。
“宋栗知......你這個狠毒的女人......”
他咬牙切齒。
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多謝誇獎。”
“等法院傳票吧。”
那場鬧劇的風波,並未因林茂一家的潰敗而平息。
我回到狼藉一片的餐館,迎接我的是無數要求退款的電話,和網路上鋪天蓋地的惡意。
警方後續澄清了假結婚證和虛假團購。
但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根本不在乎真相。
“老闆是男人”這個極具噱頭的謠言,像病毒一樣擴散。
我的私房菜館,一夜之間被貼上“人妖餐廳”的標籤。
大眾點評的頁面,被一星差評和不堪入目的P圖淹沒。
【怪不得叫‘栗知’,男的叫這名,不男不女!】
【嘔,想到一個男人顛勺炒菜就噁心,菜裡會不會有腳皮?】
【姐妹們快跑!這家店老闆是騙子,說不定有艾滋!】
我辛苦建立的口碑,被碾成齏粉。
我贏了林茂,卻輸給了看客的狂歡。
身心俱疲。
我決定關店,給自己放個長假。
安頓好員工小雅的後續,我發了三個月工資給她,讓她也好好休息。
小雅紅著眼圈抱住我。
“老闆,你一定會回來的,對不對?”
我拍拍她的背,什麼也沒說。
獨自一人,我踏上了去往南方的旅途。
9.
一個月後,我正坐在海邊喝茶。
當初辦案的老民警給我打來電話。
“宋女士,打擾了。林茂的案子有新進展,我覺得有必要通知你。”
我握緊手機。
“林茂的案子查清了。”
老劉頓了頓,語氣沉重。
“他涉嫌詐騙、偽造國家機關證件,數罪併罰,要判好幾年。”
我鬆了一口氣。
“那是他罪有應得。”
“不止這些。”
“為了爭取減刑,他把什麼都交代了。”
“宋女士,你不是第一個。”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什麼意思?”
“這不是他第一次這麼幹。他們是團伙作案。”
“供菜商王總負責物色目標,專挑你們這種單身開店、生意不錯的女老闆下手。”
“林茂負責執行。先是追求,如果女方同意,就順理成章地接管店鋪,把女方榨乾踢走。”
“要是不同意就像你這樣逼迫她們同意。”
“他們之前成功過好幾次。有些女店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血被他們侵佔。”
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出汗。
我以為那只是林茂一家臨時起意的貪婪。
沒想到,我從一開始,就落入了一個精心編織的捕獸夾。
王成那張和善的笑臉在我腦中浮現,和林茂貪婪的嘴臉重疊。
我一陣反胃。
“那如果女方如果後續報警呢?”
老民警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他們還有後手。”
“林茂會利用送貨進店的機會,偷拍女店家的生活照。”
“然後,交給專門的人,合成不堪入目的裸照和影片。”
“他們用這些偽造的東西,威脅勒索,逼著對方就範。”
“我們從林茂的電腦裡,找到了一個加密資料夾。”
“裡面是好幾個和你情況類似的女店主。
有些人已經被逼到精神崩潰,店也被他們蠶食了。”
我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的照片,是不是也曾躺在那個加密資料夾裡?
是不是再晚一步。
那些偽造的、足以毀滅一個女人的東西,就會被甩到我的臉上?
“宋女士?你還在聽嗎?”
老民警的聲音把我從冰窖里拉了回來。
“我......我在。”
“你很幸運。”
他說,“真的,純屬僥倖。”
是啊,僥倖。
何其諷刺的兩個字。
我能逃過一劫,不是因為我有多聰明,多剛硬。
僅僅因為那個烏龍的性別登記。
那個“男”字,打亂了他們慣用的流程。
如果我身份證上是“女”。
今天精神崩潰、被他們吸乾血肉的,會不會就是我?
掛了電話,我癱在搖椅上,半天動彈不得。
客棧老闆娘端來一碗冰鎮綠豆湯。
“姑娘,看你臉色不好,解解暑吧。”
我看著她善意的臉,心情漸漸平復。
10.
幾天後,林茂和王成的案子,作為系列詐騙勒索案被媒體報道。
報道詳細披露了他們的犯罪手法,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骯髒與惡毒,終於被公之於眾。
新聞下面,我的餐館賬號被無數網友@。
【我靠!原來是這麼回事!我之前還罵過老闆,我道歉!】
【這幫畜生!太惡毒了!專門坑害單身創業的女性!就該判死刑!】
【之前說老闆是人妖的出來走兩步?臉疼嗎?】
【栗知老闆,我們支援你!等你重新開業,我一定去!】
一夜之間,輿論反轉。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滾動的支援和道歉,沒有想象中的激動。
心裡只有一片荒蕪過後的平靜。
我訂了回程的機票。
回到那間熟悉的餐館,灰塵已經落了薄薄一層。
我叫來小雅,和她一起,把店裡上上下下打掃乾淨。
陽光重新從擦亮的玻璃窗照進來,落在嶄新的桌布上。
我換上廚師服,走進後廚,擰開熟悉的灶火。
藍色的火苗,在我眼前跳躍。
我重新開業了。
沒有大張旗鼓的宣傳,只是在網上發了一條簡單的動態。
【我回來了。】
開業第一天,店裡就坐滿了人。
很多都是老顧客,還有很多是看了新聞,專程來支援我的陌生人。
小雅忙得腳不沾地,臉上卻掛著燦爛的笑。
“老闆,你看,我就知道!”
我站在後廚門口,看著這久違的人間煙火氣。
生意,一點點又興隆起來。
只是,我再也沒有請過供貨商送貨上門。
所有的食材,都由我自己每天清晨去市場親自挑選。
累是累了點。
但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