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影後前妻悔哭了_第14章 14我的葬禮辦得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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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葬禮辦得很安靜。
沒有媒體,也沒有圈內人。
陸清桐抱著我的骨灰盒,從天亮坐到天黑。
她不肯讓工作人員接手,像是隻要抱得再緊一些,我就還在。
“奕辰,你還記得大學那間排練室嗎?”
“冬天沒有暖氣,你凍得臺詞都說不清,還非要把圍巾給我。”
“後來我們第一次拿到片酬,只有八百塊,你請我吃了頓火鍋,自己卻偷偷吃了一個月泡麵。”
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那些事我都記得。
那時我們窮得連房租都要分三次交,卻覺得只要彼此還在,日子就有盼頭。
陸清桐低下頭,把臉貼在骨灰盒上。
“以前每次吵架,都是你先回來找我。”
“這次也原諒我,好不好?”
我站在她面前,看了她很久。
可直到葬禮結束,我都沒有回答。
人活著的時候,我已經原諒過她太多次。
如今死了,便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那之後,陸清桐去了我們的大學。
她走過那條種滿梧桐的小路,去了排練室,又在舊禮堂最後一排坐了整整一下午。
我跟在她身後。
舞臺上有學生在排話劇。
年輕的男孩忘了詞,女孩笑著提醒他,兩人對視時,眼裡都是藏不住的喜歡。
像極了很多年前的我們。
那時陸清桐第一次站上正式舞臺,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我躲在幕布後,對她比了個口型。
別怕,我在。
她後來告訴我,就是那三個字,讓她撐完了整場戲。
現在,她望著空蕩蕩的幕布,忽然紅了眼。
“奕辰,你還在嗎?”
我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
卻再也沒有說出那句話。
我們又去了曾經租住的舊房子。
房子已經換了主人,窗臺上擺著幾盆開得很好的花。
陸清桐在樓下站到深夜,仰頭望著那扇窗。
“我那年發高燒,你揹著我走了三條街。”
“我說以後出名了,一定給你買最大的房子。”
她笑了一下,眼淚卻掉了下來。
後來她的確買了很大的房子。
可我死在那裡,屍骨隔著一面牆,看了她和另一個男人三年。
這件事鬧得再大,也終究會過去。
韓景軒死了,韓佩蘭因偽造病歷、作偽證和妨害調查獲刑。
王明軒認下所有罪行,等待他的,將是法律最後的審判。
最初,網上鋪天蓋地都是我的名字。
有人向我道歉,有人替我惋惜,還有人翻出我年輕時的表演片段,說我原本可以成為一個好演員。
可沒過多久,新的醜聞出現了。
熱搜換了一輪又一輪。
沒有誰會永遠記得一個死去的人。
只有陸清桐還困在那場直播裡。
她賣掉最後一處房產,用剩下的錢成立了受害者援助基金。
此後,她消失在公眾視野中。
再見到她,是在山中的一座寺院。
她剃去了頭髮,穿著灰色僧衣,比從前瘦了許多。
寺裡的人不知道她曾是萬眾矚目的影后,只知道她每日天不亮便起身誦經,守著佛前的一盞長明燈。
燈下放著我的照片。
她替我擦拭相框時,動作總是很輕。
“奕辰。”
她低聲說。
“下一世,換我等你。”
晨鐘響起。
山霧被初升的太陽慢慢照散。
我站在佛殿外看著她。
我曾以為聽到她的道歉,我會痛。
後來我才明白,愛和恨都需要力氣。
而我已經不愛她了。
我不原諒。
但我也不再需要她的餘生,來證明我曾經付出過什麼。
風從殿門外吹進來。
佛前那盞守了許久的長明燈,忽然輕輕晃動,熄滅了。
陸清桐猛地抬頭。
“奕辰?”
我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走進天光。
這一次,不是我被誰留下。
是我終於放過了自己。
身後晨鐘悠遠,故人仍在等。
可我不會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