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求來千萬大單拯救公司,女友卻和實習生官宣領證,那就破產吧_第2章 2

第2章 2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姜柚失態的嘶吼:

“不可能!林楓你給我說話!”

4.

顏美笑垂眸看了我一眼,把手機遞還給我,眼神里全是溫柔的詢問。

我接過手機,聲音平靜得像在跟陌生客戶寒暄:

“姜柚,婚禮請柬我會讓助理寄給你,歡迎你和陳宇一起來。”

“你瘋了?”她的聲音在抖,“你跟顏美笑才認識多久?你知道她是什麼人嗎?你就這麼隨便嫁了?”

我差點笑出聲。

認識多久?

我認識顏美笑二十八年,認識她姜柚才八年。

誰才是那個“隨便”的人?

“她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世交姐姐。”

我頓了頓,“比認識你早了二十年。”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姜柚像是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

我沒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顏美笑站在我身後,從鏡子裡看著我的眼睛,聲音很輕:“後悔嗎?”

我搖了搖頭,轉身面對她,認真地說:

“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多年。”

她伸出手,輕輕擦掉我眼角不知道什麼時候滲出來的淚。

笑得溫柔又剋制:“值得。”

那天晚上,姜柚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我都沒接。

微信訊息倒是看了一眼。

她先發了幾條帶著酒氣的質問:

“林楓你接電話”

“你到底在搞什麼”

“你就這麼想女人?”

過了半小時,語氣突然軟了下來:

“阿楓,對不起,我今天喝多了,說話不過腦子。”

“我跟陳宇真的沒什麼,明天一早就去辦離婚。”

“你別衝動,婚姻不是兒戲。”

我看著這條訊息,忽然想起八年前。

那時候我剛畢業進她公司,她跟我說:

“阿楓,我們的事先不公開,職場關係太複雜,我怕別人說你靠關係上位。”

我信了。

三年後我成了市場部業績第一,

她又說:“再等等吧,公司剛起步,我不想讓私事影響團隊穩定。”

我又信了。

五年後我拿著年度銷冠的獎盃,

她說:“等我公司上市,我一定風風光光嫁給你。”

我笑著說好。

八年了。

我從二十二歲等到了三十歲,從青澀的小夥子等成了商場上的老江湖。

等來的是她跟別人領證的訊息。

等來的是她把我們的婚房讓給別的男人住。

等來的是她當著全公司的面,連一句“他不是小三”都不肯替我澄清。

我把她的訊息全部標為已讀,然後關了手機。

5.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姜柚的公司辦離職。

走進辦公區的時候,所有人都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我。

昨天他們看我是倒貼失敗的小三,今天看我的眼神就變了,大概是看到了朋友圈裡顏美笑的照片,都在重新掂量我的分量。

我徑直走進人事部,把簽好的離職申請表放在桌上。

“蘇哥,你真的要走?”人事主管林姐接過表格,有些不捨,“你在這八年了,是公司的元老啊。”

“八年夠久了。”我笑了笑,“該翻篇了。”

剛辦完手續走出人事部,就在走廊撞上了陳宇。

他今天穿了一件高定的小外套,手裡拎著愛馬仕的公文包,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寫滿了“總裁老公”四個字。

看見我,他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自在,但很快堆起了笑容。

“師父,我聽說了,你要結婚了呀?恭喜恭喜!”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帶著點試探的味道:

“師父,你跟顏總......是真的嗎?不會是......”

他沒把話說完,但那表情明明白白寫著“不會是僱來演戲的吧”。

我沒接話,從包裡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翻開和顏美笑的聊天記錄。

最新一條是今早顏美笑發來的:

“西裝改好了,明天陪你去試,早餐給你帶了城西那家你愛吃的生煎。”

往上翻,是她發的婚禮場地實拍圖、手寫的婚禮流程表、連伴手禮的樣品圖都發了好幾個版本讓我挑。

每一幀都是用心。

陳宇的臉色變了變,乾笑了兩聲:

“哇,顏總真的好細心哦。”

我把手機收起來,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

“你跟蘇總的離婚手續辦了嗎?”

他的笑容瞬間僵住。

“我們......我們今天就去辦的。”

他結結巴巴地說,“蘇總一大早就跟我說了,就是個遊戲,不作數的。”

我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這棟我待了八年的寫字樓。

十八樓,姜柚的辦公室,燈亮著。

她站在落地窗前,正低頭看著樓下的我。

距離太遠,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擺了擺手,像跟一個普通的前老闆告別那樣,轉身走了。

接下來的一週,我忙得腳不沾地。

新公司的入職手續、顏氏合作的平移對接、婚禮的籌備,三件大事擠在一起,我每天只睡五個小時。

顏美笑比我還忙。

她公司的專案正處在關鍵期,每天要開七八個會,但只要是跟我有關的事,她全都親自過手。

婚禮場地的花藝她要看樣品,喜糖的包裝她要試口感,甚至連賓客名單她都幫我核了三遍,生怕漏了哪個重要的人。

我媽看在眼裡,天天在家唸叨:

“你看看人家小顏,再看看那個姜柚,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我爸倒是沒說什麼,只是有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忽然開口:

“小顏這孩子,我從小就看她就行,穩重、靠譜、有擔當。”

他頓了頓,看了我一眼:“比那個姓蘇的強一百倍。”

我知道我爸這是在安慰我。

當年我跟姜柚在一起,爸媽是不同意的。

他們說姜柚這人太精明,怕我吃虧。

我沒聽。

現在想想,父母看人真準。

6.

週三下午,我去新公司報到。

市場總監,獨立辦公室,配兩個助理,薪資是之前在姜柚公司的三倍。

簽完合同,我約了獵頭吃飯表示感謝。

飯吃到一半,手機忽然瘋狂震動。

是姜毅打來的。

“阿楓!你在哪?”他的聲音又急又氣,“我剛下飛機,我姐那個王八蛋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姜毅是我鐵哥們,也是姜柚的親弟弟。

這些年我跟姜柚的地下戀,他是最早知道的,也是唯一從頭到尾支援我的人。

他不止一次罵他姐: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阿楓這麼好的男人你不嫁,你想等什麼?

等天上掉下來個白馬王子?”

每次他姐都敷衍他:“等你再大兩歲就懂了。”

“我他媽都二十六了!你還拿我當小孩糊弄?”

姜毅氣得摔過他姐兩個手機。

我把事情簡單跟他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然後姜毅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所以,她跟一個實習生玩遊戲領了證,還讓那個男的住進了你們的婚房?”

“嗯。”

“還當著全公司的面不承認跟你的關係?”

“嗯。”

“還要你把求來的合作讓給那個實習生?”

“嗯。”

電話那頭傳來姜毅深吸一口氣的聲音:

“你在哪?我現在過去找你。”

半小時後,姜毅風風火火地衝進餐廳,一屁股坐在我對面。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鐘,眼圈忽然紅了。

“阿楓,對不起。”他握住我的手,“我替我姐跟你說聲對不起。”

我搖頭:“跟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要不是我當初介紹你們認識,你也不會......”

“姜毅。”我打斷他,“就算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喜歡上她。”

我笑了笑:“但這次,我不會再浪費八年。”

姜毅擦了擦眼角,忽然問了一句:“你跟顏美笑......是真的想好了?”

我點頭。

“她對你好嗎?”

“很好。”

“比......”她頓了頓,沒把“比我姐”三個字說出來。

我笑著給她看手機裡顏美笑發的訊息。

他看了幾秒鐘,忽然笑了:“行,這個妹夫我認了。”

“婚禮我當伴郎,誰攔都不好使。”

第二天一早,姜柚終於找上門了。

她按門鈴的時候,我剛吃完早飯,正準備出門去試妝。

開啟門,看見她站在門口,西裝皺巴巴的,眼眶下面一片烏青,像是一週都沒睡好覺。

“阿楓。”她看見我,聲音啞得厲害,“我們能談談嗎?”

我看了眼手錶:“我二十分鐘後有個會,你有十分鐘。”

她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會用這種跟客戶約時間的語氣跟她說話。

“我們進去說?”

“不用了,就在這說。”我靠在門框上,沒讓她進門的意思。

她的表情僵了僵,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開啟,是一枚鑽戒。

卡地亞的,三克拉,經典款。

我看著她手裡的鑽戒,忽然覺得好笑。

以前我跟她逛街路過卡地亞,我趴在櫥窗上看那枚戒指看了好久,

她走過來拉我走,說:“別看了,等我公司上市,給你買個五克拉的。”

八年了,她終於買了。

不是五克拉,是三克拉。

不是因為我喜歡,是因為我要嫁給別人了。

“阿楓,我知道錯了。”

她的聲音發緊,“我跟陳宇已經提交離婚申請了,三十天冷靜期一過,我就恢復單身了。”

“這戒指我挑了好久,我知道你喜歡卡地亞這款,我......”

“姜柚。”我打斷她,“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她愣住了。

“你要說的說完了嗎?說完我要去開會了。”

她的表情終於變了,從懇求變成了慌亂,又從慌亂變成了一種我熟悉的煩躁。

“林楓,你到底要我怎樣?”她的聲音拔高了,“我都說了離婚了,你還想怎樣?”

“你以為顏美笑是真的喜歡你?她不過是想借你拿你們家的資源而已!”

“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我看著她的臉,忽然覺得這張我看了八年的臉,變得陌生極了。

“姜柚。”我的聲音很平靜,“顏美笑等了我十二年。”

“你知道十二年是什麼概念嗎?”

“是我小學六年級她初三的時候,她在走廊裡看見我摔了一跤,跑過來扶我,那時候她就喜歡我了。”

“是我高中她大學,她每個週末都來學校看我,給我帶好吃的,幫我補數學。”

“是我大學她工作,她怕影響我學習,從來不敢表白,只敢讓我媽給我帶話說‘好好學習,別早戀’。”

“是我進你公司這八年,她明知道我有女朋友,從來不打擾,只是每年我生日的時候,讓花店送一束花到我公司,署名‘一個老朋友’。”

“而你。”我看著姜柚的眼睛,“你連我們在一起的事都不願意讓別人知道。”

姜柚的臉白得沒有血色。

她的手抖得厲害,鑽戒盒子“啪”地掉在地上。

“阿楓,我......”

“時間到了。”我看了眼手錶,“我要去開會了。”

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深吸了一口氣。

門外傳來姜柚的聲音,帶著哭腔:“阿楓,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了......”

我沒開門。

7.

接下來的半個月,姜柚像瘋了一樣找我。

她去我公司門口堵我,被保安攔在樓下。

她給我發訊息,從“阿楓我錯了”到“我們好好談談”到“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再到最後變成了“林楓你會後悔的”。

我一條都沒回。

她甚至去找了我爸媽。

我媽開的門,看見是她,臉色直接冷了下來。

“阿姨,我想見阿楓。”她站在門口,姿態放得很低。

我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語氣不鹹不淡:“她不在家,去試西裝了。”

“那我去婚紗店找他。”

“姜柚。”我媽叫住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阿楓等了你八年,你給過他什麼?”

“一個名分都沒有。”

“現在他要結婚了,你來演深情,有意思嗎?”

姜柚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媽“砰”地關上了門。

這些事,都是我媽後來告訴我的。

她說這些的時候,語氣裡全是解氣。

我笑了笑,沒說什麼。

因為我心裡清楚,姜柚不是真的愛我。

她只是不習慣失去。

八年了,她習慣了我站在她身後,習慣了我的付出,習慣了我隨叫隨到。

現在這根柺杖突然抽走了,她站不穩了,慌了。

但她慌的不是失去我,而是失去一個對她有用的人。

婚禮定在週六,雲頂大酒店。

顏美笑訂了最大的宴會廳,請了三百多位賓客,現場佈置得像童話一樣。

我媽說:“太高調了吧?”

顏美笑笑著回答:“我等了十二年,不高調一點,對不起我自己。”

試妝那天,化妝師給我畫完妝,所有人都看呆了。

姜毅拿著手機拍了十幾張照片,眼眶紅紅地說:“阿楓,你今天太帥了。”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想起八年前。

八年前我剛畢業,素面朝天,穿著白T恤牛仔褲,姜柚說喜歡我這樣的清純。

後來她嫌我土,讓我去學化妝,說出去談業務要撐門面。

我學了三年的化妝,從手殘黨變成了美妝博主級別的技術。

再後來她又嫌我化妝太濃,說不夠穩重。

現在想想,不是我的問題。

是她根本就沒把我當回事。

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用管她喜不喜歡了。

8.

婚禮當天,天還沒亮我就醒了。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跳快得厲害。

不是緊張,是一種奇怪的恍如隔世的感覺。

八年地下戀,一個月前我還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一場婚禮。

現在我要結婚了,娶了一個等了我十二年的女人。

化妝師七點準時到,姜毅也提前來了,穿著一件香檳色的伴郎西裝,比我這個新郎還緊張。

“阿楓,你緊張嗎?”他幫我整理領帶,手都在抖。

“你抖什麼?又不是你結婚。”

“我替激動啊!”他眼圈又紅了,“你終於要結婚了,還是一個對你好的人。”

我握住他的手:“謝謝你,姜毅。”

“謝什麼?”

“謝謝你這些年一直站在我這邊,沒有因為你姐就勸我大度。”

姜毅擦了擦眼角:“廢話,你是我鐵哥們,她不仁我不能不義。”

九點十八分,吉時到。

顏美笑穿著一身白色婚紗,手捧鮮花,她挽著他爸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我。

燈光打在我身上,音樂響起來,所有賓客都站起來鼓掌。

我看見顏美笑的眼睛紅了。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女人,此刻站在紅毯盡頭,眼眶溼潤,嘴唇微微發抖。

她爸把她的手交到我手上,聲音有點哽咽:“阿楓,笑笑就拜託你了。”

我握緊顏美笑的手,鄭重地點頭:“爸,您放心。”

我改口改得自然極了,她爸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花。

交換戒指的時候,顏美笑的手很穩,但聲音是抖的。

“笑笑。”我看著她的眼睛,“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讓你等。”

“你想去的地方,我陪你去。”

“你想做的事,我支援你。”

“誰要是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臺下掌聲雷動。

姜毅哭得臉都花了。

我笑著笑著,眼淚也掉了下來。

婚禮進行到一半,門口忽然傳來騷動。

姜柚來了。

她一個人來的,穿著紅色禮服,手裡拿著一個紅包,臉色蒼白得嚇人。

姜毅第一個反應過來,快步走過去攔住她:“姐,你來幹什麼?”

“來參加婚禮。”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我是你姐,林楓的前女友,來送個祝福也不行?”

姜毅還想攔,我衝他搖了搖頭。

“讓她過來吧。”我說。

姜柚走到我面前,眼睛死死盯著我胸前的胸花。

“恭喜。”她把紅包遞過來,聲音發抖。

我接過紅包,禮貌地笑了笑:“謝謝。”

“能單獨說幾句話嗎?”她看著我的眼睛。

顏美笑站在我身邊,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我的手。

我想了想,點頭:“行。”

我們走到宴會廳外面的露臺上,風吹過來,她的身上帶著酒氣。

“你喝酒了?”我問。

“喝了一點。”她靠著欄杆,看著我,“壯膽。”

我沒說話。

“阿楓。”她忽然轉過身,眼眶通紅,“我知道我沒資格說這些,但我還是想問一句——”

“如果我現在求婚,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姜柚,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什麼日子?”

“是我等了你八年後,決定不等了的日子。”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這個我認識八年的女人,我從來沒見她哭過。

公司最困難的時候她沒哭,被合夥人背叛她沒哭,資金鍊斷裂她差點跳樓都沒哭。

但現在她哭了。

不是因為愛我。

是因為她終於意識到,我是真的不要她了。

“你把顏氏的合同拿走了,公司撐不過三個月。”她的聲音發苦,“阿楓,你就這麼恨我?”

“我不恨你。”我認真地看著她,“我只是不愛你了。”

“這八年,我為你扛了無數次酒局,談下了無數個單子,幫你把公司從三個人做到一百多人。”

“我做的這一切,是因為我愛你。”

“但你不珍惜。”

“現在,我不愛了,所以這些資源,我要帶走。”

“公平合理。”

她站在那裡,像一棵枯了的樹。

我轉身走回宴會廳。

身後傳來她壓抑的哭聲,但我沒有回頭。

9.

婚禮結束後,我和顏美笑去馬爾地夫度蜜月。

在飛機上,我開啟手機,看到姜毅發來的訊息。

“阿楓,我姐公司出事了。”

“顏氏的合同沒了,她之前談的幾個投資方聽說顏氏撤資,全跑了。”

“公司資金鍊徹底斷了,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陳宇昨天來公司鬧,說他現在是二婚要我姐負責,要分她一半財產。”

“我姐現在焦頭爛額,今天來找我借錢,我沒借。”

我看著這些訊息,平靜地鎖了屏。

顏美笑坐在我旁邊,手裡拿著一本書,側頭看我:“怎麼了?”

“沒什麼。”我靠在她肩膀上,“姜柚公司要破產了。”

她合上書,認真地看著我:“心疼?”

“不心疼。”我笑了笑,“就是覺得,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顏美笑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林楓,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什麼?”

“當初你來找我談合作的時候,我本來是不同意的。”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你是為了姜柚來的。”她的聲音很輕,“我不想幫我的情敵。”

“那後來為什麼又同意了?”

她看著我,笑了:“因為你求我的樣子太可憐了,我心疼。”

“而且我知道,姜柚那個人,留不住你。”

“我等了十二年,不差這一單的時間。”

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顏美笑。”

“嗯?”

“謝謝你等我。”

她伸手把我攬進懷裡,下巴抵在我頭頂:“不用謝,反正最後你還是我的。”

蜜月回來,我去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就聽說姜柚的公司正式宣佈破產了。

一百多號員工,三個月的工資拖欠著,供應商的貨款全都沒結,銀行那邊的貸款也還不上了。

姜柚的個人資產全部被凍結,包括那套明芳家園的房子。

陳宇當天就搬走了,據說是回了老家。

姜毅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語氣很複雜:“我姐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公司沒了,房子沒了,陳宇也走了。”

姜毅的聲音發冷,“他從一開始就是衝著錢來的,領證是遊戲。”

“結果我姐破產得太快,他什麼都沒撈著。”

我聽著這些,心裡說不上什麼感覺。

姜柚聰明了一輩子,最後栽在一個實習生手裡。

不是陳宇手段多高明,是她自己太貪心。

想要我的能力和資源,又不想給我名分。

想跟陳宇玩曖昧,又不想負責任。

什麼都想要,最後什麼都沒了。

一個月後,姜毅約我吃飯。

我到餐廳的時候,看見姜柚坐在她旁邊。

她瘦了很多,外套穿在身上空空蕩蕩的,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十歲。

看見我,她的眼神閃了一下,然後低下頭。

姜毅看看她,又看看我,嘆了口氣:“阿楓,對不起,我不該帶她來的。”

“沒事。”我坐下來,看著姜柚,“你找我什麼事?”

她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阿楓,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說。”

“顏氏的合作......能不能再給我們公司一個機會?”她的聲音很低,“我知道我沒臉說這些,但......”

“姜柚。”我打斷她,“你公司已經破產了。”

“我知道,但我可以重新開始,我......”

“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她愣住了。

“這八年,我幫了你夠多了。”我的聲音很平靜,“你的公司是我幫你從三個人做到一百多人的,你的客戶是我一個一個談下來的,你資金鍊斷裂是我厚著臉皮去求顏美笑給你機會的。”

“我幫了你八年,你給我的回報是什麼?”

“是讓我當地下男友當了八年。”

“是跟別人領證結婚。”

“是把我們婚房讓給別人住。”

“是讓我把求來的合作讓給你的新歡。”

“姜柚,你不覺得你太貪心了嗎?”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幫你了。”我站起身,“你好自為之。”

我轉身離開餐廳,姜毅追了出來。

“阿楓!”她拉住我的手,眼眶紅紅的,“對不起,我不該帶她來噁心你的。”

我搖頭:“沒關係,正好把話說清楚。”

“你真的不怪我姐了?”

“不怪。”我笑了笑,“但我也不會再幫她。”

“她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了。”

姜毅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你知道嗎,我一直覺得我姐配不上你。”

“現在她終於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10.

從餐廳出來,我開車去顏美笑的公司接她下班。

前臺看見我,笑得特別熱情:“姐夫來了,顏總在辦公室等您呢。”

我笑著點頭,坐電梯上了頂樓。

推開門,顏美笑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看見我進來,嘴角彎了起來。

她快速掛了電話,走過來牽住我的手:“晚上想吃什麼?”

“你定。”

“那就去你最愛吃的那家日料。”

“好。”

我們手牽著手走出公司大樓,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顏美笑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我。

“怎麼了?”

“林楓。”她認真地看著我,“謝謝你願意跟我結婚。”

我笑了:“應該謝謝你願意等我。”

我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以後的日子,換我等你了。”

“等我做什麼?”

“等你每天都開心。”

她笑著捶了我一下,我順勢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身後的夕陽很美,前方的路很長。

但我再也不用一個人走了。

三個月後,我聽說姜柚去了另一座城市,在一家小公司做銷售總監。

姜毅說她走之前去找過她,跟她說了一句話。

“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不是公司破產,而是辜負了林楓。”

姜毅問我聽到這句話什麼感覺。

我正坐在顏美笑家的花園裡喝下午茶,陽光很好,花開得很盛。

我想了想,笑著說:“沒什麼感覺。”

“真的?”

“真的。”我端起咖啡杯,“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我現在的日子很好,不想再回頭看。”

姜毅笑了:“行,那我也不提了。”

結束通話電話,顏美笑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條毯子,蓋在我腿上。

“起風了,彆著涼。”

我抬頭看她,陽光落在她臉上,笑容溫暖又好看。

“顏美笑。”

“嗯?”

“下輩子,換我等你好不好?”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彎下腰在我額頭上輕輕一吻。

“不用等。”

“下輩子,我還找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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